只是,他真的长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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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是灵溪镇最富裕的人家,仙人选徒又不是吃苦,选徒的地址便放在了江家。
来选拔的仙人是个男子,手中佛禅顺滑飘逸,眉心有两道折痕,看起来就不是个好相处的。
江员外好吃好喝的供奉着,仙人高冷,收了江员外的打点,只说:“你家少爷入选了自然能去,入不了我也没办法,求仙问道看仙缘,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
可不是阿猫阿狗的仙人,却也舍不得手中的细软。
江斐感觉心里有点不忿,但又觉得自己应该能中选,便又默默的将心里的气愤压下。
肩膀被人拍了拍,江斐回头,看到一个身着鹅黄色外袍的男子。
“哎呀哎呀,差点赶不上!”对方站定,拍拍衣服,又一点一点将身上的褶皱理平。
江斐觉得他有点眼熟。
“你什么眼神?被我好看到了是不?”鹅黄男子自得的一展扇子,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的皮肤上反射出淡淡的微光。
“极东。”江斐听到自己说,“你不是去京城了吗?”
极东,江斐记得是他的发小,一个恐怖的热情分子,想想对方过去干的事,难以想象怎么会有人能外向成这样?
也就马这种生物能赶上。
不对,江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他怎么会把人跟马比?
“京城可没有成仙好玩,我不去了。”
极东扇了扇,突然凑过来低声道:“爷已经提前得了机缘了!”
“那你回来做什么?”江斐问。
“爷来跟你一路啊。”极东吊儿郎当的挂靠在江斐肩膀上,“我的好兄弟,你若是没中,爷怎么可能中的了!”
可那时候的他们,并不知道仙缘是一件十分残酷的事情,就像数学不会就是不会,仙缘没有就是没有。
而普通人的仙缘路,只有痛苦。
江斐将手拍在了夜明珠上,珠子暗淡,无丝毫反应。
江斐没有入选。
仙人木着脸:“下一个。”
极东咋咋呼呼冲过来:“不可能!是不是坏了?”
“我貌比神仙、智勇无敌的好兄弟,怎么会没有仙缘!”
极东把手放在珠子上,珠子在瞬间绽放出满天的霞光。
仙人微笑,表情诚服敬佩:“天灵根,极品资质!”
江斐后退,说不遗憾是假的,毕竟求仙是他从小的梦想,试问又有谁不想翱翔九天获得长生呢?
极东拍了拍江斐的肩膀:“我想想办法。”
“不用。”江斐微笑回复,“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我只是没有仙缘又不是死了,在人间,我依然也有想做的事。”
当不了仙人,他就要在人间封侯拜相。
极东最佩服挚友这风轻云淡的卷王气息。
还不等极东再说什么,吊着眉梢的仙人似乎这才看清江斐的脸,突然露出一个怪异至极的微笑。
像极了装不了好人的反派。
“此子样貌端正,正适我蓬莱山仙童位置,可愿随我入山。”
江斐回复好。
又笑着回极东:“喏,仙缘来了。”
江斐拜别父母,除了少量细软,他只带了吾属。
双亲依依惜别,情绪还算可控,这个儿太有想法,早年便已知不能承欢膝下。
江斐摸了摸只有大腿高的弟弟,说:“家中一切,你多担待,我自会寻机回来。”
这是江斐早年劝父母生下的幼子。
弟弟还是口齿不清的年纪:“锅锅,你早点回来。”
仙人选完徒很快要走,看到江斐怀中的鼯鼠,不屑道:“都是些没有仙缘资质的普通东西。”
东西,这是仙人的称呼,江斐想到自己,他也没有仙缘,也只能算东西吗?
“倒是你那小羊羔。”仙人吞了吞口水,“适合一带。”
江斐回头,他接生的那只小羊羔认了他,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极东凑过来,将之抱起拍江斐怀里:“舍不得就带上。”
“你才带那么点儿东西。”
极东带了两拉车,因为天灵根,仙人没有说上一句。
“走咯。”
江斐离开,也不知是否该带上这只小羊。
*
有阿依努在,苏砚舟打地铁口的伤害高了许多。
咒语下,地铁上缀着的人头们缓慢陷入了沉寂,苏砚舟废了好大劲,才将超长的地铁线缠成了一个椭圆的结。
两只正在内空间中战斗的S阶诡秘给了中洲灵媒者巨大的压力,唯一的好消息,是这次只爆发了这一起。
中洲的7名A阶灵媒者,全部到场。
就连尤洲的利奥也来了此处,他还算不上完全的A阶,但总能用上。
云满满也在此列,和江斐他们相处时,这位老师跳脱可爱,身高不高的她更多时候只是色厉内荏没什么气势,但此刻站在这里的她却全然不同。
脚踩恨天高,云满满渡步朝前走着,身后,有一头仙鹿脚踩祥云融入身体。
随着步伐的前进,她的身体向上拉长,身材逐渐魔鬼。
也许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的皮肤上渡上了一层精致光滑的人膜,容貌变美,缎带飞天,就这么生生变成了壁画上的仙子。
仙子踢掉了高跟鞋,无风飞起,左右臂朝后伸去,一把琵琶凭空浮现。
“噌!”
音符如刀,连续切割下好几个地铁口。
“蔓姐,你悠着点,我害怕。”阿依努小声道。
没有与共鸣诡秘共鸣时,她是云满满,但一旦共鸣,她便是唯一的女性A阶灵媒者,战医双修的江云蔓。
阿依努不是害怕她,而且怕她出事。
江云蔓腰间的诡变值,已经到了87,越是美丽,诡变越深。
仙女从天俯视凡人:“利奥,你说被吞不会死?”
现在的利奥可没有正常时候好看,他共鸣了自家的金山羊,头顶的角畸变为了恶魔的螺旋角,角上布满了类似神经和血管的、暗红色的熔岩纹路。
下颚是密密麻麻的山羊胡,膨大的上身崩碎了外衣,露出后背一整条的黄金脊。
利奥点头,掰下了一只角,看得周边的众人一阵肉痛。
羊角发出奇怪的嗡鸣,一条血线浮现,正指向地铁的主头口。
“我的共鸣诡物告诉我,这里有一条隐秘的通道。”
“这就是你来此的目的吗?利奥。”江云蔓问。
利奥摇了摇头:“此前是吧,我想过来看看。”
“但我的金山羊告诉我,这不是我能走的路。”
传说中的金山羊载着孩子逃离魔窟,若是走了不该走的路,就是有羊也只是死路。
“苏家、古家怎么说?”江云蔓又问。
古晏安苦笑:“蔓姨,知道的我们早说了,时间隔离太久,我们掌握的,确实没什么特别。”
古老世家的使命是等待,是做好一切的预防,以及按时取出传承的银簪,其他的,他们也不知道太多。
“阿瑞克斯和灵骅还算安稳,蔓蔓,我们只能稍等。”作古安抚。
地铁口主头口还在愤怒的呜咽,江云蔓半靠在天上,杀也不是,留也不是。
“满满老师……”地上突然传来低声呼喊,带着哭音。
江云蔓低头,发现是二班的孩子。
他刚才见识了云满满的共鸣。
“地铁口吞了我们好多同学,李成江、刘辞言、王大力他们为了保护我们都被吞了。”
对方说完就大哭起来。
江云蔓静静的看着苏砚舟。
苏砚舟冤枉:“几十千米的地铁线,姐,啊不,蔓姨,我真看不到他们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来时路
“那不就个凡人吗?山主留就留了, 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好!”
“还有他那只老鼠和羊,我都不想说。”
“你小声点,别吵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