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在掌心里急促地滑动,像只被钉住翅膀仍在扑棱的蛾。每一次吞咽都让相贴的皮肤传来细微震颤,仿佛连喉管里战栗的弧度都成了取乐的玩具。
红发Alpha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绕过孟拾酒,把两个人包起来,玫瑰花从地面再次生长而出。
Alpha的境隔绝了周围的一切,声音消失,See的吵闹、路灯和星光一齐消失。
孟拾酒再一次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拉开。
孟拾酒:“真不怕秃啊崔绥伏。”
冷冽而浅淡的信息素从他后颈的腺体里漫出来,渐渐散去他身上不小心沾上的崔绥伏的信息素,一点也没留。
崔绥伏不说话,低着头,手在银发Alpha的锁骨上扫。
那上面,沈淮旭昨晚留下的痕迹只淡了一点点,依旧很鲜艳。
孟拾酒看见他的手在抖。
他皱了下眉,按住崔绥伏的手:“崔绥伏。”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喊他全名了,但崔绥伏仿佛一无所觉。
“我看看。”崔绥伏忽然反手钳住他的腕骨,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关节。声音低哑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又重复了一遍,“我看看。”
崔绥伏的动作忽然变得诡异而矛盾——手指粗暴地扯开那截淡黄衣摆时,指节却绷得发白,像是用尽全力才克制住撕碎的冲动。
——泛着莹润色泽的苍白肌肤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映入眼帘。
到底经历过什么一目了然。
崔绥伏呼吸一停。
好一会儿,他的指尖重重碾过那些痕迹,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原有的印记上再烙下新的淤青。可指腹擦过皮肤时,却又神经质地放轻了,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幻觉。
这种近乎分裂的触碰让孟拾酒后颈发麻。
孟拾酒:“疼。”
闻言,崔绥伏终于有了反应。
他顿了一下,把孟拾酒的衣服拢好,收紧了手臂,再次埋在银发Alpha微凉的颈窝里。
他不说话,气势沉得有点可怕,孟拾酒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在细微地颤抖,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再用力一分就会彻底崩断。
他没等到崔绥伏情绪的崩溃,却等到了另一种滚烫,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落进孟拾酒的颈窝,让孟拾酒都愣了一愣。
崔绥伏的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粗重得像是困兽。泪水还在无声地往下淌,一颗接一颗,洇湿了衣料,渗进皮肤,仿佛要在他身上烙出看不见的疤。
孟拾酒抬手,刚想揉揉他脑袋——
崔绥伏:“我杀了他。”
孟拾酒:“……”
他张了张嘴,然后理智地闭上了。
“我不许。”崔绥伏抬手,隔着柔软的衣料,蹭那些或轻或重的、被别人留下的痕迹,魔怔了般地重复喃喃,“我不许。”
Alpha扭曲的占有欲几乎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崔绥伏只会更盛。
……
……
孟拾酒倒抽一口凉气,微微挣扎。
“…今天不行。”
今天真的不行。
崔绥伏:“哪一天可以。”
孟拾酒:“……”
崔绥伏:“就今天。”
孟拾酒有点想笑了:“别闹。”
过了一会。
沉默的红发Alpha突然出声:“好想……把你关起来。”
他的指尖深深掐进孟拾酒的腰窝,呼吸灼热而紊乱,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磨出来的:“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第60章
千春闫看着重新走回房间的银发Alpha, 视线从他身上上上下下的掃了一圈,眯起眼:“你没事吧。”
孟拾酒走到床边,没看他:“我能有什么事。”
千春闫不言, 他起身走到窗户边,如他所料看到了楼下还没走掉的某个身影, Beta的神色里露出一抹嘲弄:
“你不了解他。”
孟拾酒“啪嗒”一声倒床上,臉埋在被子上, 一动不动, 只有手摸索着把終端扯了出来。
他翻了个身, 打开終端, 语气平平:“你很了解?”
脚步声漸漸凑近,床周陷进一块,一双灼艳的桃花眼压了过来。
千春闫把孟拾酒的手扒拉开,盯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笑道:“我瞎说的, 谁跟那货熟。”
孟拾酒皱眉都只皱了一半,又懒懒移开了眼:“我睡觉了,下去。”
那头灿烂的金发轻晃,在灯光下泛起狮子鬃毛般的蓬松光泽。
千春闫就单手撑在床头, 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这么早就睡,起来陪我玩一会呗。”
被抢了地盘的银发Alpha陷在柔软的被子里, 刚洗完澡的皮肤还泛着雾气蒸出的薄红, 挽着的头发已经干了, 有些凌乱,半落不落。
淡黄色睡衣领口歪斜,衬得皮肤愈加精致白皙,像只布偶猫。
孟拾酒瞥了一眼千春闫占据的位置:“玩什么?”
千春闫根本没想好, 完全是为了闹人,瞅了一圈,五分钟后,他終于从柜子里扒拉出一个精致的棋盘,冲歪在床上的“布偶猫”挑了下眉:“下棋。”
孟拾酒掃了一眼棋盘,放下終端:“行。”
千春闫慢慢扬起一个笑:“……你人真好。”
……
十分钟后。
“我不玩了。”孟拾酒。
千春闫:“你耍赖。”
孟拾酒:“我就耍赖。”
千春闫:“不行。”
孟拾酒叭叭叭:“你也耍赖闻灰不是罚你打掃一周吗你这两天去过吗。”
千春闫:“你还去都不去呢!”
孟拾酒:“我就不去啊。我言行一致,不像你,去了一天又不去了。”
千春闫:“……有本事你輸了下次和我一起去扫地。”
孟拾酒哼一声:“我没本事。”
他把棋子扔在棋盘上,站起身。
三秒后。
千春闫:“……我让你两颗棋。”
孟拾酒施施然再次坐下来:“你早说嘛。”
See:……请问你们是小学生吗?
十分钟后。
千春闫:“这局不算。”
孟拾酒:“……你輸不起,我再不跟你玩了。”
千春闫:“……”
千春闫:“行行行行……我输了我输了。”
千春闫抱臂往后一仰:“你想怎么样你说吧。”
孟拾酒伸手:“你的论壇账號借我看一下。”
千春闫眯眼:“干嘛。”
孟拾酒:“借不借嘛。”
千春闫警惕:“撒娇没有用,你先说干嘛。”
孟拾酒:“我的號封了,我想登上去看个东西。”半真半假。
千春闫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臉,沉默片刻,把终端递给他。
孟拾酒接过。
千春闫视线随着孟拾酒的走动而轉移——
这人一把自己的终端拿到手,就再没正眼看过他一眼,懒洋洋地躺在了床上,俨然一副没良心的用完就丢的模样。
千春闫:呵。
……
孟拾酒刚点进千春闫的论壇账號,千春闫就凑过来,想看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孟拾酒轉了下肩膀,把屏幕转过来不让他看。
千春闫佯怒:“——这不是我的账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