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枝洁白的、云朵般的白梅花。枝条疏落如骨节,典雅、轻盈。
自然是假的塑料花,它所被赋有的所有氛围感,几乎都是孟拾酒给予的。
——它不过是普通的算不上精致的粗糙假花,但它被拿在一个似雪般清丽的人手里。
“叮——”
清亮的電子音在暮色中荡开,像一颗星星坠入寂静的街道。
電轨上,电車驶入站台,窗户映着流动的云影,在孟拾酒面前缓缓停下。
車门在银发Alpha面前无声开启,暖黄的灯光流淌而出,像是邀请。
孟拾酒拿着花,走进电車。
门还没关上。
——霎时。
車厢里,一股凶猛的信息素骤然铺开,毫不留情地朝着孟拾酒碾压过去。
门关上,刚顺利走进车厢,转过臉的孟拾酒:……
银发Alpha和车厢内的另外两个人对上视线。
这两人显然是已经进行了一番对峙,坐的很远,感受到有外人要进入包厢,全都毫不留情地将信息素释放开来。
孟拾酒“啧”了一声,看了眼手腕。
垂在他身侧的手腕上,那代表着考生是否还有考试资格的手腕在受到信息素的威胁后闪了又闪。
车厢电车内就只剩下空气净化器的清新香薰气息。
……说不清到底是谁先收回了信息素。
但先开口打招呼的人是景纾。
景纾:“拾酒。”
裴如寄抱臂坐在窗边,沉默的视线从孟拾酒手中的花枝上停了一瞬,最后缓慢移到孟拾酒的脸上。
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
See:【这个画面是不是有点熟悉】
孟拾酒:【你怎么知道,上次你又不在】
See:【^^】
孟拾酒走到景纾旁边坐下,裴如寄的视线毫无遮掩地看过来。
那双血色的眼眸神色莫测,似乎对他的选择没有质疑,但不曾移开视线。
上次那句带着警告意味的“你是谁队友”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孟拾酒轻轻打了个哈欠。
【嗯哼?】
【这个气氛,有点奇怪…】
【刚才是信息素攻击吧,32号手环亮了】
【然后就立刻消失了,这么平静的吗?三个Alpha哎……】
【话说……景队和32号关系这么好吗,喊的好亲昵,而且32号就直接坐过去了】
【我也想喊拾酒】
【那你喊呗】
【……我是说当面喊】
【没有志气,当面谁还只喊拾酒啊[狗头]】
【那个红瞳Alpha脸色好难看】
【我覺得还好啊,看不出来,而且19上车他也没打招呼,應该不怎么熟吧……】
【脸色难看也可能是因为景队和大佬不是一个队的,毕竟19和红瞳Alpha都穿的圣玛利亚的训练服,却连招呼都没打】
【……个人战说这些】
【这可以磕吗?景队和32号……他们关系看起来真的不错啊,19直接给景队看手环面板哎……】
【不好意思,不磕,美人是大家的】
……
每个人的手环面板数据一开始都差不多,更何况一进考场就顺利见到了大腿,孟拾酒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在景纾面前打开了面板:
【考生信息如下——
考生姓名:孟拾酒
考生队伍:红队[圣玛利亚]
考生目前生命值:80/100(正常,此项数值每小时扣除8点)
考生目前体力值:80/100(正常,此项数值每小时扣除8点)
考生目前SAN值:99/100(正常,此项数值根据受到的攻击强度变化)
考生目前积分:10
考生目前阵营积分:***(密,第二阶段可开启)
补充生命值方式:有且仅有合格进食
补充体力值方式:有且仅有合格睡眠
获得积分方式:淘汰其他考生
SAN值、生命值或体力值归零即刻淘汰
】
“合格进食”和“合格睡眠”的定义都没有被明确指出,更别提积分增长机制了,孟拾酒看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收回了面板。
电车不知道要驶向何处,孟拾酒只是单纯地想坐车了,这会儿才有心情看站台名。
他待的这一站叫银杏站。
See:【宿主困吗】
孟拾酒:【困】
See:【要休息一下嘛】
孟拾酒:【嗯?】
See决定加入ai内卷:【有哄睡服务哦】
孟拾酒笑:【你还记得你答应我过什么吗】
——他睡觉的时候不许说话。
孟拾酒戳戳景纾:“到站了喊我哦。”
景纾俯身,压低声音:“我们不是对手吗?”
被单杀两次的景纾目光带着笑意。
孟拾酒:“……你有点记仇哦朋友。”
景纾挑眉:“是朋友吗?”
孟拾酒:“是朋友。”
孟拾酒凶巴巴地补充:“但最后还是要单杀你。”
景纾笑意加深:“……睡吧。”
【…这是谁???】
【景队你变了……】
【我一直以为您是面瘫呢,怎么,是治好吗】
【啊,那让我们祝景队痊愈快乐吧】
【痊愈快乐】
【出院快乐】
【康复愉快】
【太损了这届网友】
……
第74章
越宣璃被传送到了一个楼层的某个房间里。
房间里很杂乱, 但不是被人遗忘的杂乱,像是发生过打斗一般——沙发掀翻在地,燈管碎裂, 几只灰扑扑的不明虫子在地上爬。
但这个看起来被废弃的房间也不是完全没用,越宣璃麻利地搜查了一番, 翻出一张地图。
看起来是考場的地图,破损不算严重, 勉强能用。
房间门被反锁了。
越宣璃没有轻易地选择暴力拆除, 他还要找人, 不易动静太大, 免得打草惊蛇。
黑发Alpha废了点时间,才从房间走出来。
微型摄像头扫过来时,全网观众都看到他没有一丝犹疑地打开了終端。
【这是急着要联系谁】
【这位帅哥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急,考場没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