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不晕血晕尖锐恐黑恐高怕冷了……
发现这个还要多亏夜柃息和孟拾酒两个人的互克体质,夜柃息甚至不让孟拾酒碰除他和床以外的别的东西,恨不得每次都嘴对嘴地亲自喂过去,但孟拾酒还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某个无意间打碎餐具……
但夜柃息见了血毫无反应,孟拾酒摔碎这些东西只会让他兴奋和愉悦——
那种你没我不行的错觉带来的兴奋。
See有时候会怀疑这到底还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无数细节证明了夜柃息是。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
夜柃息确实想让孟拾酒一直这么昏过去。
直到某个瞬间,孟拾酒的身体突然出现了半透明化。
就是在第五天,夜柃息给孟拾酒梳完头发,抱着孟拾酒在镜子面前,继续盯着孟拾酒的这个时候。
当他为孟拾酒梳完最后一缕发丝,沉浸在病态的满足感中时,夜柃息突然看见自己的指尖,毫无征兆地穿过了孟拾酒的发梢。
夜柃息的血液凝固了。
他看着怀中人的轮廓突然变得模糊,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迹。
只有一瞬。
像是错觉一般。
夜柃息第二天就停了孟拾酒的药。
但孟拾酒依旧没醒。
他好安静,不说话,像一个精致的布偶娃娃。
安静到夜柃息彻底恐慌。
恐惧是不可忍受的,这是与夜柃息在他大半人生体会过的生理性恐惧完全不同的恐惧,是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恐慌,像是有人生生剜走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会消失。
要消失了。
这个认知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夜柃息一遍遍地听着孟拾酒的心跳,守着孟拾酒寸步不离,整晚无法入睡。
第二天,他就把孟拾酒送去了医院。
第82章
See本来以为到了医院, 至少就能聯係上外界了,但夜柃息未免太滴水不漏,早就吩咐人在医院做好了信号屏蔽。
等孟拾酒转移到了医院时, See还是只能举着摄像头,在焦灼中忍耐。
宽敞的VIP病房内。
躺在病床上的銀发Alpha一如既往的安静。
监測仪器运转时发出平稳的嗡鸣, 偶尔突然跳出一声稍微尖锐的警告。
这突兀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See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趁机电死主角。
好在夜柃息似乎因为孟拾酒突然出现的離奇半透明状態而陷入了某种恐慌之中, 没有轻举妄动。
See也不太确定孟拾酒短暂出现的半透明状態是因为什么, 但它隐隐能感知到孟拾酒的意识正在苏醒。
这多少给了See一点安慰, 讓它没有直接对夜柃息动手。
夜柃息去的不是夜家旗下的私人医疗机构, 而是一所名为WM的医学实驗中心分部。在洛特兰斯,WM几乎和SS齐名,都是琦御最权威的顶级医疗机构。
WM和夜家有合作,按理在夜家被重重监控的时候,把孟拾酒送到SS更安全, 但同样,WM在夜柃息手上的权限也更多——
孟拾酒迟迟不醒,所以哪怕有被发现的风险,夜柃息还是把孟拾酒转移到了这里。
他从孟拾酒躺在病床上开始, 就寸步不離地守在孟拾酒旁边。
Omega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始终沉默着,阴郁与暴戾消去, 只沉沉地看向銀发Alpha。
他很不安, 这种不安在来到这所医院、这间病房时更盛。
如果是平时, 夜柃息会重視这种不安。
生存都艰难的人最信任自己的本能,但当他准備離开,怀中的孟拾酒再次变得透明的眼睫锁住了他的脚步——
他必须立刻确认孟拾酒的安全。
*
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一切检測数據都显示孟拾酒的身体机能完全正常,甚至比普通Alpha还要健康。
检测报告的结果只冰冷冷地显示着病人是过度疲惫导致的昏迷, 静养即可。
那些数據越是正常,眼前的景象就越是诡异。
夜柃息盯着病床上的人,只觉得一股寒意慢慢地从脊背爬上来。
——其实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画面。
……在几天前的梦里。
那个讓他控制不住强行迷昏孟拾酒的梦里。
渐渐地,夜柃息的面上又覆上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偏执。
他的嘴角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線,眼睑却在不自然地轻微抽动,顶灯的冷光落下来,眉骨在额前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仿佛默默接受了什么,再次回到了前几天的状态。
有种重回深渊的死寂。
WM接待的都是些惹不起的权贵,医院的隐蔽性极高,VIP病房的隔音墙壁能将外界所有声响都吞噬殆尽。
夜柃息的視線死死黏在孟拾酒身上,连眨眼都变得吝啬。
他攥着孟拾酒的手腕,沿着手腕内侧,吻过银发Alpha苍白皮肤下的淡青色血管,慢慢褪去了孟拾酒的病号服。
医护人员见怪不怪,他们都经过特殊训练,对任何异常都保持着职业性的漠然。
这年头有怪癖的有钱人不算少了,能住进这里的权贵,总有些人有点见不得光的癖好,多的是变态与奇葩。
而好奇心是最奢侈的东西。
只是在視線扫到病床上的银发Alpha时,医护人员也会突然冒出这种病态的举动似乎也是正常的莫名想法。
但See忍不了。
那群Alpha是废物吗,还没找过来。
在夜柃息准備把孟拾酒从医院接回去的时候,See彻底坐不住了。
它把夜柃息电暈了。
*
“嶂礼。”一个穿着蓝色医护服的Omega敲了敲实驗室敞开的门,对里面的Beta提醒道——
“楼上最后一台测信息素稳定性的仪器被临时占用了,再稍等一会吧。”
实验室只有Beta一个人。
Beta没有转身,手上依旧操作着仪器,闻言稍稍扬声:“是夜家那小子?”
Omega倚着门框点点头,无菌口罩上方露出一双倦意沉沉的眼睛。
他胸前的金属铭牌在走廊下泛着冷光,上面刻着端正的烫金字体:WM分部院长餘昭。
过了两秒Omega才意识到背对他的Beta看不到,他咳了一声刚准备重新回应,那位被他唤作“嶂礼”的Beta却已经转过了身。
护目镜下,一双狭长的眼睛冷淡而锐利。
Beta摘下护目镜。
他眼窝很深。
他的眼睛是最令人不适的部分,看人时总帶着显微镜观察切片般的犀利。
“我知道了。”Beta眯了下眼睛,这时候他的神色要显得温和许多,他摘下手套。
餘昭直起身:“我直说了,外面找人都找疯了,你应该也听说了,结果这小子帶着人藏到咱们这儿了,这事……”
Beta似乎在耐心等他说完——但对方的话却突兀地断在了空气里。
Beta这才好整以暇道:“WM从来不管病患私事。”
余昭翻了白眼:“随便吧。”
Omega转身离开。
Beta没有在意他的离开,他的视线锁定在中央控制台的面板上。
当係统突然弹出【顶楼A7设备已离线】的提示框时,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夜柃息确实屏蔽了信号,但他阻止不了WM最高权限人的手。
Beta仿佛没有任何尊重病人家属想法的观念,随意地点了几下,顺利调出了后台数据。
随着几声清晰的提醒,被加密的患者数据毫无阻碍地展开在屏幕上。
他目光迅速扫过第一行常规指标,却在下一秒看到某个数值时突然凝固。
Beta沉思片刻,点开了原始数据,拖进作图工具里,调试了几下。
原本平稳的波形图突然扭曲,突兀的出现了峰值。
Beta扬了扬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