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拾酒:“……你怎么想这么美呢。”
孟拾酒突然垂眸看向自己被扣住的手腕,微微动了动。解溪乐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还把人压着,慢慢松开手。
孟拾酒看着他。
解溪乐解释:“一时情急,游戏故障退出来的时候可能被分到不同地方。”
孟拾酒点点头,点退出:“来的时候注意安全,学长。”
解溪乐:“嗯?”
眼前的身影慢慢消失,只传来一阵浅淡的声音。
“还下着雨呢。”
*
很明显,解溪乐好不容易得到了佛罗斯特放行劵,根本没有在意这场雨。
孟拾酒还没回完路卡斯的消息,就收到了林管家的提醒。
孟拾酒:“让他上来吧。”
…
解溪乐关掉仪器:“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孟拾酒的视线从他带来的疑似黑科技的东西上收回。
解溪乐没注意,只盯着数据:“你只是无法对精神力消耗有准确感知。”
他解释道:“这个事情就像人会感觉到饥饿困倦一样,正常情况下,人是可以清晰感知到精神力的流失速度的。”
“也许是因为你的精神力比较强悍,就像在海里取水,用之不竭,但这更像是你长期习惯了突破阈值,导致失去了对消耗速率的敏感性。”
孟拾酒静静听着:“但我也会因为消耗精神力感到疲惫。”
解溪乐摇摇头:“嗯。但与其说你能清晰感知到精神力的消耗阈值,不如说是你对危险的本能警惕。”
“你感受到的只是身体发出的危险信号,就像溺水时的挣扎反应。真正的精神力阈值感知,应该像呼吸一样自然。”
孟拾酒:“有什么后果。”
“其实没什么后果。”解溪乐凑近,在孟拾酒腿边蹲下来,仰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孟拾酒,像是一种宽慰。
“但最好还是克制一下,总是这样消耗会让精神像过度拉伸的橡皮筋,虽然暂时看不出异样……但最后可能让大脑长期处于比较脆弱的状态,很容易受到精神攻击。”
孟拾酒:“嗯。”
解溪乐在这个角度看过去,平静的银发Alpha显得有些异样的乖。
他突然笑了:“你信我吗?”
孟拾酒:“信。”
解溪乐在他膝盖上捏了捏,站起身。
“你的大脑活跃度也有些高哦。”
这点孟拾酒倒不是第一次听:“……”
See:【……】
孟拾酒:【……要不你自首吧】
解溪乐在背包里找了个东西出来,撑着又在孟拾酒旁边单膝跪地,仰头看孟拾酒:“手。”
孟拾酒伸手:“有椅子。”
孟拾酒无奈:“我没有虐待你吧学长。”
解溪乐不是很在意地攥住了孟拾酒的手腕,头也没抬:“我也不是很介意你虐待我。”
孟拾酒无语:“谢谢,志不在此。”
解溪乐被逗笑,他低着头,孟拾酒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能感觉到他应该是笑了。
孟拾酒想到什么:“你知道WM吗?”
解溪乐终于抬头看向他:“……”
这话问的。同为行业龙头,WM算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谁都有可能不知道,唯独他一定知道。
孟拾酒:“你知道WM的非法实验室吗?”
之前一字未提,此刻却轻描淡写地提起来了。
解溪乐顿时挑眉:“没听说过。但确实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
孟拾酒的视线落到自己手臂,看到手臂上被解溪乐戴上的金属装置:“装甲?”
解溪乐:“嗯。其实算不上,我重新改过的。还没来得及装上外壳。”
解溪乐:“你用精神力感受一下。”
第100章
孟拾酒:“没什么感觉。”
解溪乐:“嗯。”
解溪乐帮他把装甲卸下来:“我主要是留一个数据, 回去再改改。”
孟拾酒:“行吧……”
孟拾酒看着装甲:“你的意思我以后用精神力都戴着这玩意吗?”
解溪乐想起那两场直播:“正式比赛先戴着吧。我重新改造过,合法。”
孟拾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了两下手腕:
“没事了?”
解溪乐拿着取下装甲, 依旧单膝点地蹲在孟拾酒腿边, 闻言突然笑了:“如果拾酒愿意留我吃个饭的话……”
他紧绷的肩线松懈下来, 那股熟悉的散漫劲儿又漫上他的眼角眉梢。
孟拾酒和他对视。
解溪乐仰头望过来的眼神让他蓦然生出了很奇怪的感觉。银发Alpha看着蹲在他腿边的Alpha学长。解溪乐正如冷铁般的器物,在他脚边落下好大一片影子。
让他想起蛰伏在刀鞘的厉刃, 沉默而散漫立在他手边,以一个好像随时可以被他拿起然后指哪打哪的姿态。
像是柄认主的剑。
直到解溪乐忽然抬手, 再次在他膝盖上不轻不重地轻佻地按了按,方才的错觉便随着呼吸化作虚无,消散在空气中。
虽然孟拾酒对他的说辞在内心表示了存疑, 但既然嘴上表示了相信,留个饭也未尝不可。
正当他准备开口, 银发Alpha突然望向窗边。
孟拾酒:“恐怕不太行。”
解溪乐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雨停了。
屏障外, 下了几天的雨毫无预兆地停了。而且变脸快得出奇,天色还隐隐有透亮的趋势。
这要是下着雨还好说, 雨一停, 按着解溪乐之前不走寻常路的进佛罗斯特的方式, 以孟时演对解溪乐不容乐观的态度, 恐怕很难再留他吃饭。
解溪乐显然也是清楚,颇为遗憾地轻叹:“天公不作美啊。”
听到这话, 孟拾酒突然侧目瞥他一眼。
解溪乐神奇地从他这一眼里读懂了银发Alpha所有未言明的情绪,当即舌尖打滑, 话音一转,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不,天晴很好。”
这种突然间心意相通的体验就像是在黑暗里摸索许久, 千辛万苦打开了礼物盒子的一角,然后忽地就被探出盒子的猫爪子挠了一道。
解溪乐不动声色地合了合掌心,勉强维持住表情。
他起身,影子像泼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银发Alpha笼在阴翳里,轻而易举地遮住了孟拾酒的脸。
光线骤然暗了一度,本就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柔软的眼睛染上了薄冰般易碎的质感。
解溪乐的视线在孟拾酒脸上短暂停留,当即让了让,让光重新落在孟拾酒身上。
孟拾酒默默看着他。
解溪乐挑眉,避着落在孟拾酒身上的光线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喜欢阳光?”
孟拾酒仍旧默默盯着他。
解溪乐看着他一眨不眨的眼睛,突然手痒得厉害。
Alpha在不作就不会死和爽一把之间犹豫着。
直到他看清那双眼睛清晰映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影子。
站在原地的人突然抬起手。
还没等手落下来,旁边的终端突然响了一声。
孟拾酒如同到了饭点就要回猫窝,毫无感情地把眼前人扒拉开,拿起终端。
他点开光屏一看:是一封来自圣玛利亚的邮件。
解溪乐深吸一口气,收回手:“出分了吧。”
孟拾酒:“这么快。”
解溪乐:“不算快,主要是人工核对信息要花点时间,我的成绩昨天就出了。”
孟拾酒点点头。
解溪乐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介意我看吗?”
孟拾酒沉默地回望。
解溪乐也觉得自己这假正经的做派很没意思,便干脆利落地往沙发上一躺,毫无丝毫自觉地贴着银发Alpha坐下来,膝盖抵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兴致勃勃地盯着孟拾酒的终端。
还补了一句拙劣的借口,亲亲昵昵地攥着身边人的肩头,脸都快要贴上去:“学长关心一下学弟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