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宁办公室。
天已经黑了,因为傍晚去海边看了日落,现在两个人还待在一起。
觉宁这几天让人在办公室顶楼装了观星台,孟拾酒就窝在那儿看星星。
觉宁从办公桌前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夜空低垂,今夜无云。
空旷的空间里,一切安静得有些过分。
“觉宁觉宁觉宁觉宁。”
孟拾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从门边冒出个脑袋。
觉宁垂眼看文件,装作没有听见。
“觉宁觉宁觉宁觉宁。”
孟拾酒走到他办公桌前。
“我将封你为情话大王。”银发Alpha几根手指拍在桌上,郑重其事道。
觉宁应了声:“那小酒是什么。”
孟拾酒:“我是国王。”
觉宁:“……”
他略感不对劲,抬起头,看向孟拾酒。
银发Alpha眼睛里含着水色,亮得异常,白瓷般的脸上泛着薄粉。露出的细长脖颈上,连喉结尖都漫着绯色,像被指尖揉开的花瓣。
耳廓从银发里冒出来,孟拾酒垂着潮湿的眼睫,看着他。
喝醉了。
觉宁皱眉:“阿Y给你喝了多少?”
阿Y找他谈事,来的时候看到孟拾酒,顺便打了个招呼。
觉宁当时没注意,阿Y什么时候还带了酒。
孟拾酒尾音拖得长长的:“我是国王……”
“你是。”觉宁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他面前,轻轻将他抱起来,“和崔绥伏商量一下,问问你能不能当他爹,我也少一个情敌。”
孟拾酒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哈哈哈哈。”
银发Alpha笑起来,唇色被笑意染得湿润嫣红。
觉宁用指腹重重抹过他下唇,将人放坐在桌沿:“酒从哪里拿的。”
他声音压得低,像在审问,又像在诱哄。
孟拾酒抿了抿唇,又无意识地探出舌尖,轻轻舔过下唇,也学他低声道:“什么酒,是果汁。”
觉宁神色一暗。
“宝宝……”他含混地低笑,另一只手却已探进银发Alpha的衣摆,指腹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按,“谁让你喝‘果汁’的……嗯?”
孟拾酒倨傲道:“是子民献给国王的。”
温热的呼吸蓦地贴近他,觉宁慢慢吮上他的唇瓣,耳鬓厮磨间忍不住从胸腔中发出喟叹:“宝宝……”
忽然,一股极淡的、冷冽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漫开,绕上鼻息。
像深冬的雪,簌簌落在寂静的竹林深处。
干净,薄淡,却又极有存在感地,一点点浸透皮肤。
觉宁动作一顿。
——孟拾酒易感期了。
……他一直算着日子,就是最近,只是没想到来的时候这么巧。
觉宁微微松开手,漆黑的瞳孔深处映出孟拾酒的脸,包括湿润的眼眸、微微张开的唇。
那目光晦暗、潮湿,又带着某种沉醉般的审视。
某种黏稠的东西从瞳孔深处呼之欲出。像蛇在暗处缓慢绞紧猎物,一寸寸地舔舐过猎物的皮肤。
“小酒……”觉宁忍不住轻叹,呼吸埋进银发Alpha颈窝,在怀中人的耳边呢喃,“……今晚留下来,可以吗。”
他收拢手臂,将人更深地按进怀里,几乎是在诱哄:“就当……为你的臣民留下来,国王陛下。”
银发Alpha被他咬住耳垂,唇颤了颤,偏过头:“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觉宁再次把他抱起来。
……似乎一直以来,他始终固执地遵循着恋爱的顺序。
追求,告白,牵手,接吻,恋爱。
觉宁未必真的觉得顺序可以改变什么。
步骤、程序、顺序,都只是在一遍遍求证。
求证他们在一起,是认真的,不会分开。
国王与臣民约定。
臣民永远忠于国王,国王永远回应臣民的祈求。
臣民献上财富、权力、爱欲、信仰——臣民献上一切,只求国王给予公平正义的决断。
但臣民一直都清楚,国王可以毁约。
*
觉宁直接带人去了附近他名下的酒店,套房在顶层,是他常留的。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
落地窗外,上城区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在脚下。
觉宁抱着人走进卧室。
他没有开主灯,只留了廊下一盏昏黄壁灯,光晕斜斜切过他侧脸,也落在孟拾酒潮湿的眼底。
觉宁:“宝宝,该醒酒了。”
孟拾酒摇头:“觉宁觉宁觉宁觉宁。”
觉宁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相触,却又悬停在那里。
两人的呼吸在毫厘之间无声交融,温热的气息彼此缠绕,分不清谁是谁的。
孟拾酒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有些闷:“……想洗澡。”
觉宁收紧手臂,抱着他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汽漫上来。
刚被放下,孟拾酒就抬手抵住他胸口:“……我自己来。”
觉宁停下动作,目光在他湿漉漉的眼睛上停了片刻,最终松开手,没有拒绝他。
“好。”
…
等孟拾酒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穿着白色的柔软睡袍,整个人陷在了沙发里。
孟拾酒环顾四周,低低唤了一声:“觉宁。”
没有回应。
好安静。
唯有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
孟拾酒窝在沙发里,闭上眼,过了一会,又突然睁开。
空气里都是冷冽的信息素的气息,细小的雪花轻飘飘地落下来。
孟拾酒紧紧闭上眼,蜷起身。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又翻了个身。
等他再次睁开眼,眼里已经有了水。
……怎样都不对,怎样都痒。
孟拾酒:“……觉宁。”
声音变得好哑。
很快,他再次难耐地翻了个身。
他不知道,另一种来自浴室的信息素正在房间里悄然弥漫,像看不见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缠上他的脚踝、腰、后颈……引诱般地触碰,又狡猾地退开。
他只觉得口干。
房间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一声声撞着耳膜。
他抬头看去。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
觉宁走出房间。
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落下阴影,发梢还凝着未干的水汽。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沙发上蜷起来的人,拍了拍两腿中间的床单:“过来。”
孟拾酒看着他,慢慢从沙发上走过来,背对他,坐进他两腿之间。
觉宁握住他的腰,让两人贴紧,下颌轻轻蹭过他的耳尖:“宝宝把头发抓好。”
孟拾酒慢慢抬起手,觉宁等着他,看他两只手合一起,抓着头发乖乖朝他露出后颈。
红肿的腺体暴露在觉宁的视线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