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猫的终端:
直白型:【听说你分手了?】
委婉型:【有空过来吃个饭吗】
不知所云型:【嘿嘿……猫猫……嘿嘿……猫猫……】
第121章
晨光落在树干上, 像落了一场薄雪,山间有青雾,呼吸间一片沁凉。
孟拾酒停在山脚下, 银发被风吹动几许,轻轻拂过下巴。
他侧目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晨光落进他眼中,湖泊上泛起浅金色。他微微眯起眼:“今天到半山腰就行, 我比赛排在第一场。”
夜柃息点了点头,将两个人的水仔细收好, 跟在银发Alpha身后, 走进山间。
孟拾酒爬山的时候不喜欢说话, 两个人很安静,没多久就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的风景自然比不上山顶的,此刻青雾消散,露出了山的全貌。这山名为紫芜, 有人远观此山,见山色紫如烟,所以就有了这个名字。
但在山中,紫芜却露出青灰与苍绿交错的、清晰而坚硬的本相来。
孟拾酒看了一会云海,又看向笔直地站在他边上的人。
银发Alpha走到一旁的长椅边坐下:“来,过来。”
夜柃息走近了, 像块不通人事的木头, 带着温度的年轻躯体莽撞地贴近。
他身影一落, 把孟拾酒脸上的阳光都盖上了。
孟拾酒没太在意, 向夜柃息伸出手。
五指在昏蒙光线下白皙得像玉。
夜柃息的目光在那手上倏地一停,又仓促垂落。他沉默着把水微微拧了一下,递给孟拾酒。
孟拾酒接了, 却没打开。
他看着身旁的人,突然抬手,掌心贴上夜柇息的后脑,带着力道往下压。
夜柇息几乎是驯顺地低下头去。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后颈,他忍不住轻轻咬住了牙,下颌绷成一道克制的弧线。
碎发被不轻不重地拨开,后颈那片皮肤裸露出来。
腺体被摘除后,在夜柃息后颈留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银发Alpha沉默着。
微凉的温度突然从颈间收了回去。
夜柃息尚且怅然若失,下一秒,一巴掌就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后颈上。
孟拾酒轻轻道:“混账玩意儿。”
被拆穿这么久了,还能在他面前装乖。
夜柃息仍旧没说话,他微微弓起腰,往后缩了缩,试图藏起某些不合时宜的反应。
孟拾酒没看他,收回手:“天冷了,明天我就不来了。”
被他碰过的地方泛起一阵难忍的酥麻,喉咙毫不留情地痒了起来,夜柃息闷声道:“好。”
孟拾酒喝了一口水,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看了看远方翻卷的云。
这时候,云的边缘染上了一点淡粉色。
说起来,他还没问过他,怎么把腺体挖了。
孟拾酒转回身,看向夜柃息:“这腺体,是你自己干的?”
夜柃息迟疑着,极轻地点了下头。
毕竟……孟拾酒早在他的记忆里看过了。
孟拾酒:“为什么?”
他站在几步之外,松松捏着水瓶,晨光从他身后漫过来,给他镀了层薄薄的晕。
夜柃息缓缓抬起眼。
他唇角很淡地勾了一下,像在笑,可眼底却空茫茫的,什么温度也没有。
“这样,拾酒就没有弱点了。”
这样,拾酒就不会再因为对夹竹桃信息素过敏,被任何人当作把柄,不会又一次在昏迷中被绑走。
他无法控制自己。他不敢保证,下一次被本能吞噬时,自己会不会再度沦为囚禁他、伤害他的野兽。
——那就排除一切伤害银发Alpha的可能就好了。
孟拾酒沉默片刻,忽然低低地“嗤”了一声。
“……夜柃息,”他几乎有些无奈,“我的过敏又不会好。”
夜柃息望着他,很轻地应:“是啊。”
就像他犯下的错,也永远不会从时间中消失。
孟拾酒别开视线:“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
夜柃息微微垂下眼。
——夜家。那个他曾经厌恶、想要逃离,最后却又不得不亲手重塑的地方。
他没说话,只是从外套取出一个薄薄的存储器,轻轻搁在两人之间的长椅上。
夜柃息:“该清理的都清理了。这是目前能找到的与WM相关的全部资料。”
WM和夜家合作已久,蛛丝马迹还是能拿到一些。
孟拾酒走过来,取走存储器,把水扔回夜柃息背包里。
见夜柃息还坐在原地,银发Alpha挑了下眉:“走啊,回去了。”磨磨蹭蹭干嘛呢。
夜柃息没应声,也没动。
孟拾酒凝神看了他片刻,正当夜柃息以为他不会再理他了,却突然听见了银发Alpha轻之又轻的声音。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银发Alpha语气很淡,“爬个山爬硬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然扎进脊椎。麻意顺着骨缝窜上来,血液在耳膜里嗡嗡作响。
夜柃息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他微微抿唇:“对你,怎么都会硬。”
银发Alpha扭头就走了。
走了,大概还是气不过,回来,把那瓶水拿出来,用力砸在了夜柃息脸上。
…
比赛结果没有什么意外,结束后,孟拾酒走进了一院的休息站。
他是跟着他的本场对手走的,一院毕竟是东道主,下场有小路可以直接进入一院的休息站。
银发Alpha穿着带有鸢尾花标志的作战服,光明正大地从一院休息站走了过去。
See突然幽幽道:【宿主在躲觉宁】
孟拾酒:【胡说八道】
不是他躲着觉宁,不是。
See:【宿主……】
宿主已经不安到把它带上了,平时可是巴不得它从脑子里滚出去。
孟拾酒没理它,等到快要出休息站的时候,一个Alpha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Alpha淡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看过来时让孟拾酒短暂地迟疑了一瞬。
是谢择欢。
不过,是副人格的谢择欢。
这个人格他不熟啊。孟拾酒疑惑地歪了下脸:“嗯?”
“根据规定,”谢择欢走近几步,垂眼看着他,“非本校的学生进一院的休息站——”
他突然顿了顿,缓和语气:“要例行检查。”
“啊。”孟拾酒没想到还有这回事,“你等一下。”
孟拾酒问See:【真的吗?】
See:【……确实有。】
不过这条规定在一院复杂的内部规章里,基本上无人在意,因为根本没有几个外校的人会进入一院休息站。
谢择欢侧过身,挡住其他人隐隐看过来的视线,声音压得低缓,听不出什么波澜:“跟我走吗?”
他接着补充道:“你也可以拒绝。”
没想到他这么说,孟拾酒笑了一下:“那走呗,我拒绝算怎么回事。”
“嗯。”谢择欢低沉地应了一声,与他并肩朝一旁的房间走去。
推门的间隙,他的声音几乎擦着孟拾酒的耳畔落下,“因为我只是想和你搭话。”
孟拾酒轻轻咳了一声。
…
简单的机器检测很快结束,谢择欢在结束后取出了自己的终端。
Alpha语气十分自然:“上次见面,还没来得及谢谢你,方便加个终端吗?”
孟拾酒没纠正他们上次见面到底是什么时候,只是在他提出加终端的时候,表情堪称古怪的变了一瞬。
上次爆炸事件之后,他已经加过谢择欢的终端了。
怎么眼前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