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询问对方是否相信真善美正能量。
[光合作用中]:【??】
——最近有人欺负你吗?
夜柃息:【没有】
撤回。
这是夜柃息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撤回消息。
孟拾酒短暂地疑惑了一下:?
孟拾酒顺口问了一下See:【查一下修正进程】
脑海里的See迟迟不應声。
孟拾酒突然道:【你知道你今天一整天都很奇怪吗?】
See持续心虚,犹豫片刻后,红色的字幕开始在孟拾酒脑海中浮动。
【当前修正进程:39%
当前積分:15
世界线程度偏移:40%
请尽快修正世界线…】
果然有问题。
孟拾酒:【15分?我的積分呢?】
孟拾酒之前没有主动查看过積分,但以往积分上涨都会有播报,不可能只有15分。
See不吭声,只一味:【orzorz…】
夜柃息恰好发来消息。
[光合作用中]:【有人欺负你?】
[夜柃息]:【对啊,总有人莫名奇妙地给我发问号】
孟拾酒:好了,同学,你有点过分了。
[光合作用中]:【生气.JPG】
[光合作用中]:【离开屏幕.JPG】
[夜柃息]:【摸摸小貓头.JPG】
[夜柃息]:【滑跪.JPG】
第三步: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心理调解。
[光合作用中]:【!!!】
——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其实本来應该是三个问号,但是鉴于夜同学刚才大逆不道的表现,孟拾酒表示以后再也不会给夜柃息发问号了。
孟拾酒: ̄へ ̄
正坐在礼堂靠近孟拾酒后侧方向的Omega抬起眼,夜柃息忍不住勾唇,笑这个动作放在他略显阴戾的脸上居然不显怪异。
大约是因为这种阴戾本来就是后天形成。
他顺着方向看过去,从他的視角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孟拾酒露出的小半张脸、一小节被精细编织的銀发,以及……
銀发Alpha那个嘴里叼着吸管,半倚在越宣璃肩头的动作。
看得很嫉妒。
即便知道他们是兄弟。
但依旧无法不嫉妒。
孟拾酒对他像对待某种任务。
一开始他觉得危险,总是被吸引总是想远离。他不想去回忆那些有时差的过去。
只是后来,连这种任务般的交流,他都只想挽留,想再久一点,再久一点就好了。
夜柃息:【最近有个在论坛有个帖子,很讨厌。】
这和前两个问题的回答一样熟悉的语调……
孟拾酒:???
[光合作用中]:【不要套路我啊夜同学】
[光合作用中]:【夜同学你的真面目要暴露啦,你不装了?】
夜柃息:【为什么要装,我们不是未婚夫夫吗】
孟拾酒:【他咋了】
孟拾酒果斷判斷:【他被盗号了】
See立刻进行係统检测判定,得出了宿主大人的判斷有99.9%概率正确的结论。
See果断捧场:【宿主真聪明!】
没等孟拾酒开始回复,终端上突然弹出越宣璃的消息。
[越宣璃]:【拾酒】
只发来一个称呼。
孟拾酒抬眼,略感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一旁正襟危坐的Alpha:
“你就坐我旁边,你跟我发什么消息?”
越宣璃:“我以为你忘了。”
孟拾酒顿了顿:“忘了什么?”
“我就坐你旁边。”越宣璃答。
他有一双比孟拾酒深许多的墨绿色眼瞳,说话的时候,情绪藏在这种深色里,是很难看清的。
看不清孟拾酒的神色或许是因为这个懒懒淡淡的Alpha本来就没有什么情绪,看不清越宣璃的话,那是因为他藏得深。
孟拾酒懂了:“粘人精。”
越宣璃垂眸,没说话。
他的視线扫过孟拾酒没有遮掩的终端屏幕。
好弟弟顿时皱起了眉。
“夜柃息是谁?什么未婚夫?”
似乎记忆回笼,越宣璃想起了一些往事,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越宣璃冷笑,“他也配?”
孟拾酒:“……”
孟拾酒突然伸出手,搭在越宣璃的膝盖上。
就像孟拾酒之前对外界接触的抵触一样,越宣璃也对这种突然的接触有天然的防备,但他不过轻轻僵了一下,续而继续目光专注地看向孟拾酒。
越宣璃跪了一整晚,但Alpha体质惊人,再加上越宣璃本来就一天到晚泡训练室。
那点微末的酸痛,在Alpha身上早就没感觉了。
但孟拾酒就跟哄小孩儿一样,揉了揉,停了停。
又用精神力说。
息怒息怒。
又揉了揉。
越宣璃心里发软,把銀发Alpha的手捉了放在手心,从指缝里钻进去,牢牢扣住孟拾酒的手,搁在自己腿上。
銀发Alpha体温太低,像浸在水中的玉石,越宣璃抓着再紧了紧,却仍旧有种抓不住的错觉。
在那个从圣玛利亚回来的下午时分,孟拾酒第一次委婉地拒绝了他的关心。
越宣璃很少对人表达出关心。
他是藏在狼群里的孤狼,他不知道原来关心被拒绝就会失去去问第二次的勇气。
谨慎过了头。
越宣璃精神力的风格和他本人一样,像一道沉默而凌厉的风,在从孟拾酒手心传进来时,又温柔地像蚂蚁在皮肤爬。
在越宣璃的目光下,那双被他攥在手心的手,被精神力突然蹿进来而泛起的酥麻感弄的狠狠一颤,白皙的手腕抖了抖,条件反射地就要抽回,却被攥着它的手强势地按住,不容动弹。
冰冰凉凉的手很快暖起来。
孟拾酒扭过头,想说什么,却被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哗然打断。
孟拾酒抬头,顺着众人目光聚集的方向,看到了突然出现的Alpha。
哗然如潮水般逝去,礼堂陷入死寂。
舞台上的讲话领导换了人,那里不知何时立了道冷峻的身影。
灰发,黑瞳,剪裁锋利的衣服裹着宽肩窄腰的身形,袖口银链垂落的弧度都透着高不可攀的精致。
他站在光束里,睫毛遮住蛇一样的眼瞳,在颧骨上投下冰冷的阴影。
不像学生,倒像来验收领地的年轻家主。
他也确实是觉氏的家主。
觉宁是真的很少到圣玛利亚,作为新上任的家主,他有很多事情要忙,但沈淮旭在知道他的来意后,那位笑眯眯的老狐狸立刻就临时搞出了个礼堂讲话。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向,看向造成着一切的罪魁祸首。
“下周的全校集训通知已经发到各位的终端了,为期一个月,全体学生无特殊情况下必须参加,计入期末考核,”灰发Alpha的声音无波无澜,却听得众学生心里发寒,觉宁顿了顿,冷淡地补了一句,就是效果还不如不补,“还希望各位卖我这个面子。”
觉宁和台下那个银发Alpha的视线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