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着不动好一会儿。
随后再无动于衷的点燃煤气,烧开水,烫鸡,拔毛。
再拿来拖把,拖干净地上的鸡血。
晚上,他看着他让顾隐手下买的烹饪书,学着烹饪书,做了一道广东的名菜,白切鸡。
鸡最后上桌的样子,他吃起来,觉得有点老。
而且,皮不脆。他做的蘸料,好像也有点怪,味道似乎偏苦咸,可能是老抽放多了。
鸡有点冷,斩起来也是七零八碎,他摆了很久盘,终于把鸡块们凑起来,摆到碟子上。
今天园艺师沈工没来,他一个人真正吃饭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他吃着没什么味道的鸡肉,蘸了一点他新用盐巴放的纯盐巴蘸料碟。
觉得,还好。
可以将就吃得下。
没关系,他应该有让糟糕的事情变好的能力。
他会让事情好起来的。
即便事情坏到不能再坏了。
他开始每天在家里做家务,洗窗帘,洗被子,把纺织一切的东西放进洗衣机。
再把所有的碗碟拿出来,把海绵挤上洗洁精清洗。
然后把地板洒上清水,再用地拖拖洗。
这样做,来填平他焦虑的干涸的心。
很少做家务的他,洗衣粉倒多了洗衣机工作了一整个白天都没把泡泡排出去,或者拖地的水倒多了把冰箱淹了一点,家里断电。
顾隐的人冲进来,以为他在上演自杀。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气冲冲的顾隐手下愤怒是的原因,他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被溅上的水说:“不用担心,是短路……”
然后就被推倒,送进了房间。
他看着顾隐两个手下在他面前盯着他的时候,他问:“是水淹了冰箱而已,跳闸了刚刚,没什么大事,”
顾隐的人想扯起唇,但是硬扛住,一声不嘲讽。
终于恢复电后,顾隐的手下把外卖拿进来给他。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对着他的卧室开始拆窗帘,顾隐的人警告让他不要再做任何事情,除了坐下来和睡觉,他不能在房间走动了。
“顾隐知道吗?”
顾隐手下问他:“知道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没什么。”
他躺在床上,双手交织在腹部。闭上眼睛,却睡不着。长久维持这个动作入睡无果,终于在凌晨四五点后他浮想联翩后终于有了一点困意。
几乎是被人从床上连推带搡的拽起来,把他带到了客厅。
他半眯起了眼睛,看着客厅里璀璨的水晶吊灯。
以及顾隐那张灯花入眼的脸。
酒气满身,眼中也带有了一点疑惑,不解,怨烦。
将他推到了矮平的玻璃桌子上,他一声不吭,只是攥了攥手边的玻璃桌沿。过了一会儿,问顾隐:“你,吃了饭没,……冰箱有我做的,蒸蛋羹。”
“不难吃的。”
他继续补充的,说道。
顾隐把他掀过来,他正面顾隐,看住这张和顾衍白一模一样的脸面,然后闭上眼睛。
就当是顾衍白和他在佐。
闭眼,轻轻皱和眉,容和忍,忍和耐。
直到不能忍和受的时候,他发出轻声的没有字词的一连串语气词。
顾隐听不懂他说话,也不想弄懂。继续他的放和肆。
然后直到看到他脸上全是泪和水时,轻轻一怔。
那张寒如静水的脸面透露出一丝不解,一丝让步。
“你在哭什么,”顾隐话语是让步的,动和作却没有停和下来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跟我登记结婚过了?你是哭跟你咗的人不是顾衍白,还是哭,顾衍白回不来了?”
“……”他收敛了一下眼和泪,“有点夯,不过,没关系的,”
他努力好像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是喜悦的,高兴的。
嘴角努力上扬,“没关系,……你继续。”
“顾衍白看了你会可怜你是吗,”顾隐嘲讽十足。
手故意捏住半分钟不说话的他两颊,把他眼泪甩出了眼角。
“说话啊,又哑了吗。”
“……”他闭了一下眼睛睁开后,努力让眼睛显得没有那么水粼粼,“可不可以不要提顾衍白了,除非他出现。”
顾隐终于扯出了一抹笑,将他推到了带有镜子的浴和室上。
“那你看认真了,是谁在嘈你。”
他睁开眼努力的看了一会儿镜子的人。
“……”
“顾衍白到底喜欢你什么?嗯?你可以告诉我吗?你身上到底有哪一点,是其他人不如你的?”
“……”
他沉默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
然后泪水唰的下来。
后来顾隐进行多久,他脸上就没有干过。
第二天他竟然不是在别墅里,而是跟着顾隐去赶飞机。
早上被人从床上拽起来,带到了轿车上。
顾隐的人塞给他面包和咖啡,很快,顾隐就坐上轿车,坐在了他身边。
坐上车后,顾隐就闭眼。
顾隐端坐得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样就能闭目入睡。
叶津折坐得离车窗很近,近得紧闭车窗,车内开足暖气,外面寒冷的风气依旧可以吹拂在他脸上的错觉。
其实根本没有冷风吹得进这防弹材质的车内来,可是他的另一种心理感受让得他脸冻手也冷。
身上找不出一丝热气一样。
他闭上眼睛,泪水还是从眼角无声的淌落下来。
仰起头后,泪水进了发丝,就了无痕迹。
轿车行驶一个小时到达机场,他上了飞机,顾隐就坐在他身前隔了几个的座椅。
本不宽大的头等机舱里,他没有看见除了顾隐的人,第二个陌生人。
叶津折控制自己情绪,他垂着红透了的眼睛,看着手中的杂志。
眼睛不一会儿频繁眨一下,就会掉下什么来。
终于,他哭累了,小憩了一会儿。
睡到了似乎是中午,飞机依旧在三千英尺的上空。
他不知道是飞去哪里。只是攥着空乘人员递来的热水纸杯,喝了一口,然后再一口也喝不进。暖着手,然后直到纸杯凉透。
好像得知,这架飞机飞往休斯顿。
不知道又过了几十分钟还是一小时后,顾隐睡饱了,从座椅起来,走到他身边空的椅子坐下来。
“林染说你没吃一点东西。”顾隐随手剥开了空乘给的山竹,一瓣雪白的山竹肉扔进自己嘴里,“你觉得你饿死,会有人伤心吗?”
“……不会。”他开口说话,说话把自己也吓一跳,他声音很沙哑。
顾隐看他无条件服从的样子,一点不像是顾衍白阶段接触他的时候。
手指收缩的掐那个人脖子,看着那个人不安又惊恐慌张,可又更多的是不反抗的眼神。
顾隐想反复让对方确认一件事:
“我不是顾衍白。你他吗清楚吗,别他吗用看顾衍白的眼神看我了!”
那人眼睛充满了不确定的狐疑和逐渐弥漫出来的悲伤。
“你再用看顾衍白的眼神看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求死不能。”
顾隐掐到感觉时间已然不会流逝的错觉,那个人好似又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流出来,落在了下颌,触到他手上。
从别墅哭到飞机上。
哭也没有人会心疼他了。
顾隐想着。
但是心脏会很奇怪的,感受到了一阵捶打的敲击感。
但他本身并没有悲伤,受敲打的情绪。
松开了他颈骨后,将他衣服拽起来,再摁在了座椅上,顾隐又想起他的今早凌晨。
“你在哭给谁看呢?”
那人想收起了眼泪,伸手擦着脸。然后死命一次又一次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甩清眼中的液体。
吞咽下因为哭分泌出的多的口水,再挤出一点温柔的情绪来。
“对不起……”他声音有点沙哑的哭腔,但是努力止住,“我不是故意的,……真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