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挑了一点水果清洗,清洗干净放在碟子上,其他的一些水果他打开冰箱。
冰箱里面空置许久,也没有插电。他拆下了冰箱里面的架子,用海绵布洗了一下,再擦干水分放回去。
应该要煮饭?
但是叶津折发现,家里没有电饭煲。他买了米。他犹豫了一下,于是把方便面找出来。
就在这时,私人豪宅里回来了人。
“滚过来,”
是的,顾衍白的另一个人格就是这么凶的。
顾隐以为他会在房间里,没想到他是从厨房出来。
顾隐发梢还有一点风雪,黑色的眼,深色的大衣,刚脱下来的宽沿遮风帽子,盯着他。
“你丈夫回家,你应该怎么做,应该很清楚吧?”
顾隐脸上是有一点疲惫的,彻夜到今早,再外出办理事务。
但是当顾隐看到他后,神经就被挑动起来。
眼中色泽比外面的风雪还要浓。
他走过来,蹲下了身,就为顾隐解开大衣扣子。
“……”顾隐眼中闪过似愕然。
这个人头颅在他腰边,很自然为他松解陂带。
“辛苦,了……”那个人抬头,想使出一点笑容,但还不够自然。
手有点忙乱拆解开拉链,头颅低下去。
“……”顾隐哑炮没点起火来,反倒是沉默了半晌。
“顾衍白有没有让你这样过?”
那个人蒽蒽的一声,听不明白他是回答有还是没有。
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顾隐看到他脸,还算得是秀气。但是和他两个哥哥比,那可逊色太多了。
有一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富足,遇到什么只想拱手让人的淡淡死感。
但是心性又拧巴,心是空的。没有一点人的情感。只能拙劣的模仿其他人。
顾隐看住这张脸,不知道为什么,本是在狠狠审判叶津折
顾隐看住这张脸,不知道为什么,本是在狠狠审判叶津折的长相的。
但是呢,心又涌起一种古怪。
本是觉得他这张脸有点和他们这个圈子一样的假面感。
突然看见他那双眼睛的时候,又觉得他眼睛忧伤。
头发修得不算太短,淡淡的墨玉光泽,抓在手里手感还不错。
视线再下移,看去他颈下。
这人身上穿的衣服,是顾隐专门找人在自己平时穿的几个牌子里挑的。
衣服还是前天从京市飞来,外面套着薄薄夹克,里面看上去是个拉链的毛衣。
休斯顿外面零度天气,他就穿个这个,出去逛了一整天?
“说话,”
“……有的,”他又低下头了,眼睫耷落,留出了一点浅的阴影。
“继续啊,”
“好,”他又像是闭上眼睛,忘和我一样,卖和力。
……
顾隐与他做了几近两小时,顾隐就累得沉沉睡去了。
已经是下午五六点,叶津折就开车出去,再找了三四个超市,买了火锅底料,好一些丸子,羊肉,菌菇,买了一块鱼肉,猪肉泥,杂七杂八买了好一些。
买了电饭煲,锅铲,饭勺,买了杯子。他还选了一下,挑了个同款不同色的:一个刻着叶子,另一个刻着雪花的喝水杯。
买了可乐,红酒,和好几瓶浓缩果汁。
回去后,叶津折把新的电饭煲洗了内胆锅,淘饭,用电饭煲煮上了。
煮完饭后,他在盥洗池边发呆。
看着一些没有切的牛肉,羊肉,牛肋条。他不知道应该是不是要切薄一部分,另一部分扔去熬汤底。
他在洗着蔬菜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
那人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很自然的环顾他的腰身,像是习惯里的日常一样。
他心下一惊,难道顾衍白回来了吗?
他转过头去,想看那个人熟悉的表情。
他听见挨在他肩膀的人的话:“做什么?”
声调冷冷的,像是外面的鹅绒雪的温度。
“火锅,你能……吃辣吗?”他问。
“顾衍白不能吃辣,你买这么多辣椒干什么?”顾隐依旧抱住他的腹,很依赖的,但是口吻万般冷漠。
顾隐可能只是在模仿适应。或者更准确来说,顾隐在好奇过去他和顾隐另一个人格顾衍白的相处模式。
“我觉得你……应该能吃辣。”他本在打开水龙头冲刷白菜叶,说。
顾隐冷笑一声,“那确实。”顾衍白讨厌的,他顾隐可以接受。顾衍白喜欢的,他都憎恶。
他在厨房洗东西,顾隐像是狗皮膏药,粘在他后背似的。
就是脸轻轻挨着他的肩膀,有时候会用手摸一下他的敏憾位置。
他会停下来一小片刻:“……”
“怎么,又想搞了?”顾隐故意出言道,在顾隐想来,叶津折或许是食髓知味。
“……”
但是很快,顾隐要去处理事务,开车出去一趟。
他以为顾隐会很晚回来,但是这不影响他洗菜切肉,各种准备。
休斯顿原本冬天没有今年这么冷,即便别墅里已经开足暖气。可是他准备好一切,还是会觉得心里寒冷,像是孤冷清僻的境地,只有雪雨在纷纷下。
也像是个无底洞,填满了事情和思绪在里面,也无休止的空乏。
顾隐是夜晚七点多出去的,但八点多就回来了。
他驱车回来,厨房对出去的别墅整整四五米落地窗,一道车辆的白光从雪夜里射来。
顾隐回来的时候,眉目依旧是雪雨的寒气。
只是顾隐没有像刚才那样非常有情调,只是问他:“能吃没?你要饿死你丈夫?当人夫的该长进了……”
叶津折一点没有反驳,顾隐才回头看见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火锅。
只是等着他开餐。
我行我素的顾隐看起来没有分毫羞耻心,一点没对他前半分钟对叶津折的“喋喋不休”感到羞愧,坐下来。
吃火锅,但是有别于国内。
肉切得不够薄,蘸料太咸,青菜不是国内下火锅的那几样,小洋葱居然也切了摆盘。
可是顾隐没有出言数落,他只是饿得吃了好多口,也吃下了一碗米饭。
填饱了一些肚子后,顾隐才起了一点玩心,他看叶津折吃得不多,但是又吃饱了一点的样子,就把手放去了叶津折的腰。
别墅暖气开得室内温度有十来度到二十度。
“你感觉我火锅做得还好吗?”他居然还问向自己。
顾隐毫不忌讳:“很差,又咸又辣。谁教你蘸料碟放圣女果的?”
“……”他给出的理由,听起来平常又自然,“没买柠檬,圣女果酸酸的,应该比较爽口。”
顾隐无语几秒,“太难吃了,”
“好的,我下次会做更好,”他说道。口吻很平常,就像是非常温顺的妻子一样。
但是这时,顾隐却笑了。
顾隐的笑容有着几分讥讽,但是更多的,是对于叶津折的顺服而感到的好笑和一点点的欣愉。
“你还吃吗,”叶津折问顾隐。
顾隐才懒洋洋起身,“还有大葱吧?”顾隐去厨房,切了一点葱,用酱油,香油,一点醋,调了清淡的两碟蘸料。
拿出来,一碟放在叶津折碗边。
两人是挨着坐的。
顾隐坐下来,口气十足狂,“你尝尝什么是人吃的。”
叶津折夹了一块白菜,蘸在顾隐的大葱碎蘸料,尝了一口,确实比他自己调的重口辣碟好吃一点。
然后叶津折默默又吃下了本来吃不下的大半碗米饭。
顾隐看笑了,但是顾隐的笑是无声的,一开始是嘲讽的弧度,后面慢慢转变为了一种很奇怪的:看见叶津折多吃了几口饭,顾隐的心情居然是有点爽。
奇怪至极。
可能是顾衍白这具身体适应了太多“时时刻刻爱着叶津折”的状态。
顾隐看着他多吃几口米饭后,然后又把自己的笑容压下去,面无表情对叶津折教诲:“做任何菜,少放点盐,少放酱油,少放辣。菜不够味道,做熟后可以慢慢加。”
这个家伙居然一边吃着米饭蘸顾隐调的蘸料一边点头。
还真给他吃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