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吓到了,抚着自己后背,还靠近脑袋来,很是忧虑自己:“姜岁谈,你哭什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完全弄不懂为什么姜岁谈在哭。
姜岁谈直起了原本蜷曲的腰身来,直接搂住了叶津折。在叶津折的肩膀后,埋着泪脸。
叶津折抬起手去,安抚他的小伙伴。
蓦然,叶津折有了几分直觉:“是因为我吗?”
哭着的那个人听到这句时,浑身稍稍一僵,紧接着复听见了小太阳暖心的话语:“没关系的。反正我活不长的。你不需要因为冷落我、或伤害我、或漠视我而难过。”
这句话,更加如同长矛,扎进了姜岁谈的心脏里。
“你知道我难过的原因?”有那么一瞬间,听见叶津折的话,姜岁谈以为叶津折什么都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叶津折很坦诚,“可是,你难过的话,我们都会很难过的。”我们,也就是他、妹妹和干妈。
而叶津折不知道,听他说话的人,早被扎得血肉模糊,窟窿的孔洞直接横空地穿破了心脏。
……
另一边。
叶捕禅发现,叶三好像丢了。他的保镖没有把叶三看好,反而让叶三在偌大个布满监控的电竞会场把个活人弄丢。
当监控锁定到了最后一个在叶三身旁的人是叶颂燃时,叶捕禅表情发沉。
“你不会告诉我,把你叶三囚在哪儿了吧?”叶捕禅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兄长,没有什么多的感情。
“怎么可能,”叶颂燃和叶捕禅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是性格使然,叶颂燃或许是天生坏种,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调侃叶捕禅,“你不是买通他保镖吗,而且叶三还指名道姓要你跟着他,怎么一个病成那样的人都能弄丢?”
爱豆略一笑:“你是把人藏起来,威胁我什么?”
“我的亲爱弟弟,我哪里敢。”叶颂燃心情还可以,当然他没有坐到叶捕禅那个位置,当然不知道叶捕禅现在急得都能杀人的心情。如果被叶斋行知道,叶捕禅更倒霉了,“我要是动手,早些年我就动手了。我老早看叶三不爽。”
叶捕禅是聪明人,直接戳破叶颂燃的计俩:“别跟我兜圈。人去哪儿了?”
“有个女孩,自称是姜岁谈的妹妹。把人带走了。”叶颂燃也不去嘲讽他这个盲头苍蝇般的弟弟了。
姜洗星么?是她?
叶捕禅表情不是很好:“你怎么让个陌生人带走叶三?”
“她说她是姜岁谈妹妹。姜岁谈可是认识叶斋行的,”叶颂燃冷哂,“你不怕叶斋行,我可是很珍惜我目前拥有的。”
叶捕禅就知道他这个异父同母的兄长没什么本事,就是一米虫。
不过还好,人只是落在了姜岁谈手中。
“喂,你去要人么,”叶颂燃还怕他吃亏,“姜岁谈,那小子就很不对付……”
叶颂燃还不知道,叶捕禅和姜岁谈的早就暗交下关系了。
电话打来的时候,姜岁谈正在陪叶津折打着高尔夫。
叶津折球技还可以,只是力气不是很稳定。
看见是叶捕禅打来的电话后,姜岁谈看了一眼叶津折,走远了一些,再拿起了电话接听:“什么事?”
“我要接叶三回家。”叶捕禅的悠然声音。
“你接就接,打电话来给我干什么。”
“那我是来你家接,还是去哪儿接?你的公司?还是你秘密不为人知的基地?”比如囚禁叶三的地下室、农场等等。花样很多。叶捕禅眼中掠过看戏的色泽。
姜岁谈是走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那个位置可以看见叶津折。
叶津折是听不见他和别人的对话的。
“人不在我这里。”为数不多的一次,姜岁谈对他这位合作盟友撒谎。
“不是你妹妹带走的叶三吗,”叶捕禅笑笑,知道姜岁谈和叶三还有点旧情。姜岁谈约莫不会做得太绝的。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情。
“谁告诉你,是我妹妹带走叶津折?”太阳正好,落射入姜岁谈眼中,惹得他稍稍眯起了眼来。
叶捕禅此时心情没有打电话之前的好了。他眼色暗然下来:“你妹妹从叶颂燃那里带走了叶三。”
“是吗,那你问我妹妹。你打电话来问我干什么。”
叶捕禅知道姜岁谈在装傻,他略有点气,可是仍然保持着良好沟通:“这几天和叶三相处怎么样?让你们想起了从前?”
“是想起愉快经历,还是想到不好的那些过往?”叶捕禅笑笑,故意地问道。
姜岁谈又说:“计划缓一下吧。”
“为什么?你犹豫了,你心软了?”叶捕禅对着电话略微发火,“你对叶津折‘旧情复燃’?”
姜岁谈放眼看了一下,叶津折似乎打累,发现自己走远,回头找寻自己,看到自己后,远远地笑自己一下,再去找别的休息方式去。
“你在质疑我?”姜岁谈问。
“那不然你为什么要暂停计划?”叶捕禅问。
“我认为计划有漏洞。”姜岁谈回答。
叶捕禅冷笑,“哦。”不去和姜岁谈纠结这个,“叶斋行在要人。那我直接说,叶三在你家。”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叶三不在我这儿。”姜岁谈重复了一句,最后一句是冰讥,“人都看不住,你是怎么还想取代叶三的?”
叶捕禅笑,容貌如天神的他,对着电话缓缓说道:“如果你想计划失败,想你的愿望破灭,以及想你之前付出努力也付诸东流的话,大可不必配合我。”
电话挂断。
姜岁谈望去那个人的身影,要把他交出去,交到叶捕禅手中……吗。
换下运动服的时候,是在酒店休息套房。
这是姜家的名下度假区,产业全是姜家的。
叶津折换下衣服的时候,略有点惬意:“应该把妹妹带上的。”
“她不爱打高尔夫。”姜岁谈似乎还在想刚刚叶捕禅电话的事情。目光紧落在了叶津折身上。
“她应该喜欢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叶津折笑笑地说道。
“她多大了,你以为她还像小时候跟着我们屁股后面跑吗?”
叶三很好脾气,又尝试别的,“或者我们一起去做她喜欢的事情,她会高兴很多。”如果打高尔夫,那么妹妹不感兴趣。他们该去干妹妹喜欢的事情。
见叶三每一句都在提姜洗星,姜岁谈有些不悦:“你在讨好她,寻求她谅解?”
不知道为什么,姜岁谈从高尔夫场回来后,每一句都怼自己。
或许他在故意伤害自己,好让自己离姜岁谈远些吧。叶津折唯一想到的是这个。
“确实我需要她的谅解。”叶三也很诚恳坦然。
“你永远得不到我们原谅。”
叶三的神色惨然了一刻,随即,他垂下了眼,调整了一下神情*,短短地说道:“我知道。”
看见他那么逆来顺受自己的突来的怒意和故意的针对,姜岁谈觉得自己真是个坏蛋。
可是又那么想,那是叶三罪有应得。
“我歇一下,再去吃饭。”说完这句话,叶津折走入了另一间卧室里。
姜岁谈在原地愣了片刻,他追上去,看见叶津折埋着脸。
“对不起,”以为会看见叶津折那张泪痕的脸,“我不是故意……”
叶三抬起了脸来,是干燥的,但是却是很累,有点惨白的脸色。
“不舒服么?”虽然叶津折没有哭,可姜岁谈也后悔,自己跟叶三说这么多尖锐的话来。
“嗯。”叶三垂了垂眼。
“哪儿不舒服?”姜岁谈的紧张。
“我的心。”叶三轻声抬眼,“给我机会赎罪可以吗。”
姜岁谈没有说话,叶三声音有些发抖,“我很想妹妹,想干妈。是我没有做好。给我机会,好吗姜岁谈。”
“我想和你回到以前,”做以前那样很好很好的朋友。他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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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发错了,原本不是要发出来的。不小心把往后情节发出来了
第12章
12
“不可能。”姜岁谈极轻的语气,仿佛一阵风就会吹散他这句话。
叶三认为,自己极有可能是听错了姜岁谈这句话。
胸腔的气息一下子被抽走,犹如是在海中溺水,被卷到了螺旋桨里。骨头和血肉被搅碎。
肺里犹如是爆炸。呼吸间,没有一点气息渗入气管中。
窒息,惨白。埋着头,气促,四肢发麻。胸口好像被尖锥般扎进来。
“叶津折?”
姜岁谈看住叶津折虚白的面容,拧紧的眉毛,想要喘气却无法呼吸进空气。
见状,他立刻扑在在叶津折身上衣服里找哮喘的药。
那个人的脸是湿漉的,发丝也有点黏糊在了透明般的眼侧皮肤上。
眼睫湿纤,指骨不自觉地蜷缩,像是要掐紧手心里的肉,才会让自己痛苦稀释一些。
“你平静下来,深呼吸,我马上送你上医院,”
终于,叶三吸进了姜岁谈找到的哮喘喷雾。拧结的眉头缓缓舒展,他眼中映着姜岁谈发红的眼。
叶三惨然地莞尔,他脸色好似一下子要在姜岁谈面前消失一般,透明如同了羽毛。
十分钟前,姜岁谈那张有些久久不能回神,还生怕他复又发作盯着自己的模样,在叶津折脑海里刻骨般难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