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颂燃的表情活像是吃了苍蝇,他阴郁着眼神,便看着叶津折就和他保镖一块走了。
“叶哥,这人谁啊。”手下疑惑重重,估计也是跟叶颂燃时间长了,说话间总爱煽风点火,“他怎么来去自由,他怎么那么拽啊。”
“他活不长的,一个半死人而已。”叶颂燃眉眼释然,“要么死在医院,要么……”
想到其中某一个地点,叶颂燃神情更加悠然,“别管他了,最主要的是,我的佣金。”
叶津折穿过刚才进来的屏风包厢,就出了这个饭店。
刚出门口,就看见了门口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清峻,黑发沉眼。在叶津折出来后,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叶津折身上。
叶津折也是过了一会儿才留意到他的。
姜岁谈似乎等他很久了,看见叶津折出来后,姜岁谈等得面色有点苍白,声音轻声的:“为什么和叶颂燃见面?”
叶三跳过了回答这句话:“你来找我?”
姜岁谈点了一下头,与往常的他很不一样。只是垂眼再抬起眼来看叶津折,也不怎么吵闹和追问:“你身体还好吗,需要上医院吗,我陪你。”
叶三看姜岁谈的神色太过平淡,叶三问他:“你等多久了?”
“不久。”姜岁谈的回答依旧平静。
叶三想,肯定是姜岁谈在他家门口守着自己的轿车,看自己的车开到这里,姜岁谈看自己进去后,他再在这里的出口等自己。
“你找我是……?”
姜岁谈眼睫乌长,目光一直落在了叶三的模样上:“想见一下你,看一下你身体怎么样了。”
“我挺好的。”叶津折看姜岁谈的脸的气色很淡白,“你脸色不太好,需要送你上医院吗,再让你家人来接你。”他对姜岁谈说道。
“你不就是我家人吗。”姜岁谈反问他。
叶津折略思索一下:“那送你上医院吧。”
“没必要。”姜岁谈语气也很淡。
叶津折就诚然地跟他说了他的行程,“我下午要去私人医院。”
“去检查身体还是治疗?”姜岁谈问他,“我陪你吧。”
“只是个心理疗愈,”叶三说这话的意思是,姜岁谈没必要和他一块去了。面也见到了,他的身体看上去铁定没什么大毛病的。只是叶三其实也知道,姜岁谈想和自己待一会儿。
“走吧。”
姜岁谈和叶津折上了市里的一个专攻心理治疗的私人医院。
叶津折每个月会看两三回心理医生,基本是每周一次抽空过来看一会儿疗愈的小短片电影,和医生聊聊天。
很无聊地做一些治疗,每周都会有一个小游戏之类的,如,沙盘,软陶土。
姜岁谈就在疗愈室外面等他,姜岁谈看这里来这儿康复的人,有的是失独的双亲,有的是被家长逼出双相的青春期女儿,有的是朋友陪着的喃喃自语的被骗婚骗财的女子等。
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病人后,姜岁谈的心就被无形的手抓住,叶津折是为什么会到这里疗愈?
他也和这些病人一样吗?他也经历过和他们相似的灾难和与痛苦吧?
姜岁谈心如刀割,他呼吸出来的每一口空气都是还着轻颤的疼痛。
在康复室里,只见叶津折在做着黏土的软陶,医生在和他偶尔聊着天,观察着叶津折的耐心程度。
姜岁谈回到了做软陶的康复室,就陪在了叶津折的旁边,看叶津折做的软趴趴的深色软陶。
疗愈医生在问叶津折的话:“最近有没有失眠,睡不好的情况?”
“周末一般入睡得挺快的。”上学的白天太无聊了*,“上学会有些难入睡。”
“嗯,上课情况怎么样?”医生边记笔记边继续问。
完全听不进去,叶三心想,他都已经毕业好些年了,又让他重返校园,谁还有那个能安静下来的读书的心思:“一般吧。”
“平时的兴趣爱好,有在坚持吗?”
他这个时候重生了没有什么重拾兴趣爱好的想法,可叶津折刚想回答的时候,他想起了每周的小提琴课,于是他回答:“有的。”
“是什么爱好?”
“小提琴。”
“这个很好,”医生拿笔记下来,在爱好画了个勾补充了具体信息,“你需要我给你开点助眠的药吗,”
姜岁谈看向了叶三,叶三居然点头,“可以的。”
“你怎么了,”姜岁谈看叶津折,他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吗?万一,叶津折想吃药离开呢?
“我很好。我只是上学时的晚上有点难睡着。”叶三回答他。
“是太累了,还是心里想太多?”姜岁谈担心叶三的双亲离世,让叶津折也有了想离开的情绪。
叶津折怕姜岁谈过多的忧心自己,所以解释道:“没什么的,只是上课很轻松,我没什么压力,就不好睡着。”他说的也全是真话,他累他就容易入睡,不累的话就容易想太多不好睡着。只不过姜岁谈想的层面更多一些。
三言两语聊天中,叶三垂眼,耐心和认真地扶着软陶,终于做到了最后一道工序,半小时后,软陶做出来了。
叶津折表现得还有点高兴,终于,几乎是每周一次的心理疗愈总算做完了。这种心理疗愈是他家里为他安排的,就像是上课一样,每周来一趟这儿聊聊天,做下心理康复治疗,私人医院再把他的情况汇报给他大哥二哥知道。
虽然不是强制性的,可叶三觉得很无聊。比起他的小提琴课,可无聊乏味太多了。
他刚重生回来,先表面听从一下叶斋行的安排,上几次这个心理疗愈的课程,再到后面的时间了,叶津折得找个理由推脱和取消掉。
“结束了?”
看见了叶津折脸上露出熟悉轻松神色后,姜岁谈觉得灵气的叶三好像又回来了。
在姜岁谈印象里,叶津折就不爱这么乏味的活动。
“走啊。”叶津折一句走,带着姜岁谈离开私人医院。
“你还有安排么。”
“没有了。”叶津折坦然。
“那去吃饭吧。”姜岁谈提议,他看着叶津折下午从家里出来,就去会面了叶颂燃,再去私人医院待了一整个下午,他怕叶津折饿了。
于是,姜岁谈和他去了海沫市中心吃饭。
两个人在一家高级餐厅里吃饭,餐厅的新年气息很浓郁,因为刚过圣诞,寒风猎猎,可到处张结着新年气氛的红色。
因为高级餐厅只招待有会员的客人,所以餐厅里门可罗雀,人迹冷清。
这时候高级餐厅里走进了一批人,其中一人就是顾衍白。
顾衍白表现得非常冷面寡心,因为他一进来就看见了不远处就餐的姜岁谈和叶津折。
他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正睥着姜岁谈。
他的手下问他:“怎么了,顾先生,是否要处理他?”手下心思很灵敏,一眼就捕捉到顾衍白的目光落在了两个人的餐桌边姜岁谈的身上。
顾衍白不语,他冷如刀子的目光再转而看着叶津折。
只是他手下很少见顾衍白这么冷冽发沉的表情,看来他们的这位向来晴雨无常的顾先生心情非常不好。
姜岁谈留意叶津折的用餐具时露出的内手腕,淡眼瞧他的手腕:“是哪来的伤口。”
“是被烫到了?”补充,看着细节,虽然上了药,药快耗光了。这么一个小圆点,会被什么东西烫到呢?
叶津折垂眼了一下手腕伤口,还是有点明显的,他道:“不小心烫到的。”
姜岁谈注意着叶津折这句风轻云淡的声音。他脑海里闪过的,印象最深刻的是,前两周时,叶津折在医院换血,叶津折拔掉针管,唇角流出了蜿蜒的黑血。
叶津折表露出来的意思,他不想治病了。
为什么不治病了?
是因为自己?
姜岁谈回去后,他家人尤其是他父母严厉训斥了他。
家人和他上门跟叶津折道歉,可是叶斋行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于是,他一直想私下联系叶津折。他想知道叶津折怎么样了?他想知道叶津折身体,还有治疗的情况。
叶津折不想治病,很大原因是因为自己。
叶三母亲生病,叶三原本好好地待在自己家里养病,可自己还要因为一点事情就和身体不好的叶津折置气。
叶津折要是真放弃治疗了,绝对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你每周……大概什么时候上医院?……”
叶津折知道了姜岁谈想陪他上医院的心思,打断他:“我家人会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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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姜岁谈把手亮起来,“这样,是否可以,”
叶津折看见了姜岁谈的手掌,鲜血淋漓,还有一点脱落的血痂。
像是没有愈合,就用力地握了一下手,手掌上的伤口裂开。
“上医院去。”叶津折说道。
姜岁谈很淡定,一下午叶津折看他脸色苍白,原来是失血的原因吗。
“去另一个地方吧。”姜岁谈提议他。
“什么地方?”
顾衍白看见了姜岁谈和叶津折离开餐桌,离开餐厅。
他站在原地,手下的声音再次提醒他:“顾先生?”
顾衍白目沉面冷的,秾郁的美貌,让得他表情捉摸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