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们家培养的少主,就培养成眼前这么一个情种,顾文曦气极反笑:“你什么身份,你给他挡,你是不是忘记了?”
“他是我的恋人,我还不能给他挡是吧?”
“玩一玩就算了,”顾文曦冷笑,“有什么能够让你顾大少爷折尊的,没有。”
“我醒了,不需要你们来照看我。回去吧。”顾衍白这意思就是,顾家人管不到他。
顾文曦从北方来看的他。而顾衍白这几年活动在南方,也就是为顾家做事而已。他们的地盘还得是北方。
他早就独立做事,更轮不到他们来对他做的事情来评头论足说三道四。
“行,别摔跟头了。”顾文曦气得出去了。
她出去后,顾衍白就碰了一下叶津折的脸,“不用管,没人真的能怪得了你的。”
就像是逗一下小狗一样,叶津折也长得好逗的模样。看起来乖乖的,没有什么脾气一样。
因为白乎乎的一张脸,看起来还有点不明所以的困惑。更让顾衍白想去刮一下这小狗长相般的脸。
叶津折虽然挨了一点训,倒是没什么受影响的。
顾衍白看他,看见他似若有所思的状态,忍不住又用指关节去触碰了一下叶津折的脸颊,
叶津折反而比起刚刚要自在一些,任顾衍白触摸他。
“我不是要你保护我给我挡……”像是在解释,以及道歉一样。
“有什么关系,”顾衍白道,“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换做是其他是我男朋友的话,我也会这么做。”
叶津折这时候心想,我不是你男朋友。他师弟完全将他错以为是交往对象了。但现在不好跟顾衍白说明白,等他再康复一些吧。说不定明天就什么都想起来。
顾衍白发现了,比如偶尔握一下叶津折的手,再比如偶尔用指节曲着去刮叶津折的侧脸。叶津折都没有什么很大的抗拒或者表现出很羞涩来。
顾衍白越发觉得,他应该和师兄的关系比他目前想的,要亲昵一些。
吃完饭一会儿,护士就来换药,叶津折看着顾衍白掀开衣物露出来的伤口处,拆下来的最里面的纱布,被渗湿了鲜色的血。伤口上有着黄色药膏的浓重颜色。看那缝合的情况,虽然缝合疤痕不长,可是危及重要器官,做了手术。所以得好好精心护养好一段时间。
叶津折目不转睛的,他看见了顾衍白的身体,原本光洁蜜色的胴/体肤色,现在多了心口处,以及腹部,长了难看的乣的疤痕。
顾衍白的右手整个掌心亦是,他灰白色的病服被解开,露出了匀称的身体。上半身没有一丝多余赘肉,锻炼过的痕迹若隐若即。
正在任护士换药的他似乎留意到叶津折朝他伤口蹙眉看来的目光,顾衍白便抬眼看去他师兄。
他师兄表情还有点不悦的。
好似在想他有多疼。
这个表情,看起来还在皱眉。转而视线落在自己手以及身上的弹孔缝合的地方,倏忽间又在想什么似的。
在想什么呢。
顾衍白很是好奇,对于醒来后,最大的兴趣就是这个交往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交往进行到哪一步的恋人。
叶津折一直关注着顾衍白的伤,见护士擦掉了原来敷的药膏,用棉花沾了消菌的药水在伤口上。
这时叶津折的视线会上移,他观测他师弟是否会露出吃疼的皱眉表现。可是没有,顾衍白的神色自若,一向是淡淡了无痕迹的。
重新敷上药在了缝合的伤口,虽然用针线密扎着开裂的皮肉,可依稀能看见翻开了一点的粉鲜色的血肉。
叶津折皱着眉头,直到顾衍白的上身被重新上药包裹得缠上纱布后,顾衍白把右手翻开,只见护士正在仔细地用镊子清除有些纱布的布纤维和药渣落在了手掌伤口缝里。
因为手的情况,比起器官伤口的外表看起来要更严重,子/弹的冲击力将整个右手打烂一样,完全是用针脚缝起来以及用外在的塑料架接起来。
“不能碰水,也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像是这样的渗血,要及时告诉我们。”
叶津折问道:“怎么知道渗没渗血?”
“注意休息,别有太多活动就不会渗血。如果感觉自己渗血或者想看渗血情况的话,就把纱布拆开一点,看看里面的纱布有没有染红了。”
叶津折听得仔细,又问护士姑娘:“食物忌口方面呢?他这伤多久能完全好?他的手没事吧?没有伤到神经吧?”
护士看这可能是新来的家属,重新说了一遍:“忌口油腻辛辣,清淡就行。这伤起码两个月以上才能完全好。他的手的话,得完全愈合后做手部测试,目前还不能准确判断康复后的恢复情况。”
叶津折听到护士说的手还得痊愈后测试,眉头皱得更深。
护士换号药后离开了病房。
章炎又道:“无论要什么样的医生,都会让你的手恢复如初的。”
顾衍白倒是不是很在乎,招招他的小狗师兄,他师兄似乎还在想着,顾衍白出声逗他师兄,也是安慰他道:“没事的,没有什么事情是用钱办不了的。”
叶津折垂眼,似乎还是有点低落和在郁闷。
章炎想着给点时间小情侣,毕竟等会儿十点顾衍白要休息,他打了个招呼后离开了病房。
章炎离开后,顾衍白就牵住叶津折的手,将这个人拉近了一点自己的身旁:“想什么呢,会好的,不需要担心。”
叶津折皱极了眉头,顾衍白才发现,他师兄眼圈红了一圈,好似在想着他的右手彻底要残废一样。
“怎么了,”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他师兄怎么这么容易掉眼泪。
将小狗师兄拉近怀里,又去抱他,叶津折被他拉下来,坐在了他的腿上。
但是叶津折没有太靠他伤口的怀里,只是坐在他腿和床沿的附近。“我好像又弄砸了事情。”
“你弄砸什么了?”顾衍白没有听明白,知道他在自责,所以语气上也哄着他师兄。
但是叶津折想到了上辈子妹妹的第一次意外,虽然现在还没到那个时间点,但是他可能改变了一些事情,所以可能导致这个事情换成别的事情来发生。
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太糟糕了。
“我或许不应该……”和他师弟走太近了,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亲近他的人会受到伤害?
“不应该什么?”顾衍白感受着他师兄的重量,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没有坐实在他身上,所以一直都很轻,“如果是内疚的话,没有必要。”
他师兄也不敢压在他身上,就连眼睫也是垂着遮挡眼中的愧疚痛苦似的。
或许是重生了,想法也比起以前要更戏剧一些。总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会导致其他的事情发生。
“你这么痛苦的话,我会更加痛苦。宁愿你不用来看我。”顾衍白看他师兄,好似一只自责过度的兔子。
叶津折止住了自己的想法后,又道,“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他师兄就是最好的医生,如果能一直陪他康复就好。
“你就是我的医生。每天都来看我,好吗。”
每天都让我摸一下师兄的手,好吗。
让我碰一下你的脸,抱着你,会感觉会更真实和自主。
他从来活着只是按照顾家的模板活着,从来没有什么过个人鲜活地活着的体现。
第54章
54
叶津折当然是点点头,他师弟为了救他而受伤,他怎么不来看他。
顾衍白看见他点头,眼不可控地轻轻一弯。
每天都来看看他吧,他会长得更快一点,就像是尚未长出过花苞的绿植。
顾衍白终于睡去后,叶津折守了他师弟好一会儿。
看了眼时间,知道这个点叶斋行早已回家。或许发现他不在家,又或许以为他在房间歇息下去。
但让叶斋行生气,也好过让救他的人失望。
叶津折从医院里出来后,在路灯如炽的街道上,准备上自己的专车轿车后,就看见了离他的专车有点近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人。
“看完他了?”
姜岁谈说话的时候,迈起了长腿,朝叶津折走来。
他走近叶津折身旁,叶津折可以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重的烟酒气味。
这个年龄不该是姜岁谈抽烟的时候。只见他手里原来还拎了一根香烟,若名若灭的橙红色光斑在路灯照不到的衣服边的阴影中,有点像是偶尔静止的飞蛾。
“找我什么事情。”
叶津折的回话听起来更疲倦和冷淡一些,叶津折的精力全用在了白天上班跟叶斋行学习,夜里去医院看顾衍白。
虽然他表现有点淡漠,可是疲态没有太多,依旧是姜岁谈印象中的少年姿态。
“没事就不能找你是吧?”
姜岁谈离得叶津折近,可以嗅到了叶津折身上在医院待久了的淡淡的消毒水气息。脸上的表情微不察觉地嫌恶了一点。
他心里更嫌恶叶津折去看望关心的那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津折和医院那个人玩得更亲近了一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叶津折有意无意地远离自己。
大抵是因为他妈妈离世后,他被叶斋行接回叶家后转变的吧。
叶津折表现得有点像是个普通人,只是和他擦肩而过的那种状态。“没什么事我回去了。”
“叶津折,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来我家养病,我妈为了照看你摔断腿后又心肌炎一年。”
叶津折才略微正色了一点,严肃了一些,“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是干妈出了什么事?”
姜岁谈知道,只有提起照顾过叶津折的他们家,叶津折才会稍微能听得下他说话。
“没事,再有事,也比不上你现在的……新欢,还是……鱼场里众多的一条鱼?”
叶津折不懂他意思。
姜岁谈也不需要叶津折做出这副永远面对自己而困惑的表情,他觉得前几天他还能挽回和叶津折的这份友谊,但是没几天他可以知道叶津折和一个姓赵的走在一起,没几天又能发现他和一个姓顾的能这么频繁“约会”。
“到底什么事情,”叶津折此时对他的耐心仍然是有的,不过这份耐心更多的是出于在姜家身上。“这么晚了,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吧。”
后半句是他对姜岁谈不清晰的认知。
姜岁谈轻轻地笑了一声,他将香烟含了一口,吐露出淡薄的雾气。
看了一眼叶津折,知道他的紧张似乎从来只在他妈妈和他妹妹身上,鲜少落在他身上。从来都是这样的。无一例外过。
从哼笑,再到姜岁谈的眼变得陌生和冷漠,他控制自己的厌恶又泛滥的情绪:“我妹妹跳级去了初二,你不是说,她能跳级成功,你和我就会带他去游一天美娜乐园吗?”
叶津折在上辈子的记忆搜寻过后,似乎能零星地想起来这件承诺的事情的一部分。
他恍若记起似地点头,这更让姜岁谈感到好似是施舍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