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是黏湿的,有不少唾沫液沾糊在自己的颈上。
触感是凉冰冰的,感觉很怪,痒痒的,身体想往后仰倒,也想把面前的热情的小流浪猫推开。
甚至距离得太近,鼻尖能轻嗅到姜岁谈身上还有药物挥发出来的奇异的香气和热灼的气息。
医生很快就到来了,他打开浴室的门,发现有两个人坐在了浴缸里。
浴缸的冷水浸泡到他们的腰下,一个人蜷缩在了一个很年轻的人的怀中,正在轻舔着那个年轻人的脖颈。
两人浑身湿漉,好像在相互依偎,但不是他们通常见到的淋漓的情/动现场。
医生为姜岁谈打了镇定剂和退烧针,以及开了清理肠胃把药物排出来的药。
姜岁谈吐了一点液体出来,但说不清是吃下去的新药还是旧药。不过在医生的帮助下,他比起今晚上的表现,要镇定许多地睡过去了。
两天后,孙墨洁不知道从哪几个男孩身上睡醒起来。
他从来都是如此的花天酒地,每天不知道是从哪些漂亮男孩床/上起来,拍拍屁/股走人。今天的他也一样。
他从酒店的饭厅出来,手里还拿着酒店的特供的早餐——澳洲龙虾肉三明治。
一边咬,一边在偌大酒店停车场里找着他的爱车。
手里的遥控器按出火了,都没有听见他爱车发出的回应声响。
该死的,他昨天停哪儿了?
“喂,哥们,”
正在找车的孙墨洁的肩膀被身后的人拍了拍,孙墨洁最讨厌别人从后边拍他肩膀,他转过头来,还没发问:“你他吗谁啊……”
“你就是孙墨洁?”
孙墨洁转过头来发现,拍他肩膀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脖子上还隐约有着纹身。
“老子是你爹,找什么孙墨洁,你谁啊?”
二世祖的骂骂咧咧的嚣张没到两秒,对方看清楚他长相后,一拳就挥了过来。
孙墨洁结结实实挨了一沙包大的拳头,血唾沫都吐了出来,随后背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几十个人全都掏出了长/刀和钢/管,就朝着他砍来。
孙墨洁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从来都是他打别人,哪有别人招呼他。他撒腿就跑,玩命地跑,这辈子还没这么玩命过。
“操/你爹的!”
孙墨洁要是能跑,也没他后来的事。
他就算能跑,但也跑不过几十个去包抄和追他的人。
他眼前淌落了鲜红色,按在地上起不来,奄奄一息地仰起头。
刚才冲他打招呼的纹身男嘿嘿一笑:“海哥让我卸你一条腿,你猜猜是左腿还是右腿?”
孙墨洁抓住关键词:“海哥?海哥是谁?”他没听过海哥这个人,他最近也没得罪这么一个人。
“海哥你都不认识,你敢搞他干儿子?”西瓜刀一样的长方形刀面拍在了孙墨洁血糊着的脸上,纹身男挑眉问。
孙墨洁又挨了边上人的一棍,杀猪一样地嚎着。幸好他能忍住疼痛和惊恐:“海哥,海哥不会是……纪海吧?”
“嘿,我就说人没傻嘛。胆子够大的,海哥的人你也敢玩?”纹身男已经让人按着孙墨洁,准备卸腿了,“你把海哥干儿子玩废,海哥就让我干废你。”
孙墨洁哪儿不知道纪海,纪海是有名的黑/道人物。
从古到今,商人都不敢主动去招惹和犯沾黑的。即便是再有钱的豪门,也怕不要命的愣子。
所以,宁可得罪白的,也别得罪黑的。
孙墨洁立即求饶道:“哥哥,大哥,放我一马,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那是纪海大哥的干儿子,我要是知道,哪里敢玩他,”
要准备卸腿,工具已经挥舞起来似的。
孙墨洁吓得胆都破了一样:“我给你钱,我有好多好多钱,我家是北籍市的孙家,我和安星市的安家还是亲戚,你要多少钱给你,一千万够不够?”
纹身男咧嘴一笑:“你当我们混道上的是什么?随便就给你几个臭钱离间的?”
“大哥!大哥不要!不要,你要什么,房子车子女人男人我大把,你,你们要动我,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的,我没威胁你们,我是我家的独孙,我爷爷是孙长芳,你应该听说过的,大富豪……”
第70章
别看纹身男看起来年轻,可是他听着孙墨洁说的不对的地方:“你怎么可能是孙长芳独孙?”
“长孙长孙!”事实上是孙长芳最疼他了。
“我听孙长芳好几个儿孙呢,”纹身男说道。还糊弄他,嫌挨的打不够。“你是他狗屁独孙!”
孙墨洁又挨了结结实实一棍,他肠子都悔青。但他那样说没错啊,孙长芳也只看重他这么一个孙子。
“错了,错了,可我真是他长孙!”孙墨洁抱头挨揍的时候,依旧在嚎叫着。
“左腿还是右腿,不说话,我就给你拿主意了”
而就在孙墨洁大喊求饶别卸胳膊卸腿的时候,巡逻的保安到来停车场。
孙墨洁立即顾不上地、不要命地撞开一个按着他的喽啰,连滚带爬就跟抓住到稻草向保安跑去:“救命!救我!救命,快打110!”
纹身男看着那几个也不知发生什么的酒店保安,知道来人了,他们还是少惊动警/察为妙。
“兄弟们,走,今天放过孙少一马。”
孙墨洁躲在了保安身后,看着他们气势极嚣张地浩浩荡荡走了。
他一看人跑了,这才敢喘气地顺势倒在地上:“疼死我啦!”
之后,孙墨洁在医院包扎着骨折的手和肋骨,以及给被胖揍得发肿的脸上药。
他心里面还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这个恶少就白当了。
当天,他在出院前,就给叶颂燃打电话:“阿燃你上次找的那个叶什么珂,他现在在哪儿?还有,纪逢霖真是叶珂找来的?他用什么方式把纪逢霖搞来的?”
叶颂燃自从拿到了三亿佣金后,他和叶三的关系就缓和了许多。
孙墨洁打电话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度假,听见孙墨洁找他,他悠闲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对了,叶珂刚问了我你的联系方式,我觉得,他很快就会主动联系你。”
主动找他?
孙墨洁气到反笑,好啊,他还没找对方寻仇,对方就送上门。那真是太好了。
他一定要将这个叶珂抽筋扒骨,不然对不起自己差点被卸腿。
果然,在孙墨洁挂断叶颂燃的电话后,叶珂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
“孙少,今天出院吗,我的花篮还在路上呢。这么快出院,身体没有大碍吧?”
电话里头还有一声轻轻的笑在,听起来,让孙墨洁牙后槽都咬碎了。
“你他爹的是你搞的鬼吧?你让我去搞纪逢霖,再让纪逢霖去纪海那儿告状是吧?”
叶津折笑:“孙少,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给你个地址,我这儿等你,我亲自给你道歉。”
“道歉?”
孙墨洁心想:那你卸两条腿给我,我就接受你的道歉。显然在电话里头不能说的这么直白,把人吓跑怎么办,一切等*见面再动手。
孙墨洁一听说要见面,他满身无处报复的怒气终于得到了安抚,他说:“好啊。不过,地点我来订。”
被摆了一道,这下孙墨洁还不学聪明点。
他纵横恶霸界这么多年,第一次吃下这么大的亏。
传出去,他孙少还要不要在圈子里混下去?
“行。你来订。”对方叶珂显然很轻松,让得孙墨洁疑神疑鬼老觉得有诈。
不过再有诈,他连警/察都带去,他看叶珂还怎么耍他。
孙墨洁的地点订在了自家产业的一家娱乐会所里。
当叶津折早早到达那儿,孙墨洁办完出院手续姗姗来迟。而叶津折还看见他带了穿制服的警/察,叶津折都要笑开花。
这人是被自己吓坏了吧。
带警/察的玩法是,怕对方比自己带的打手更多更猛,带穿着制/服的警/员,更好的震慑对面。
等真正对方吓软腿,就把警/察请走,然后自己的打手再猛揍对方。面子就拿回来了。
“孙少怎么出个院就搞这么大阵仗,”叶珂脸上是风轻云淡的笑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被打成什么样了。”
或许是叶家骨子自带,又或许是在叶斋行身边待久了。嘲讽从没落过下风来。
这话气得孙墨洁,很想动手去。
可人家叶珂也不是吃素的,带了一水私家保镖。
孙墨洁这回谨慎了很多,他总觉得叶珂在外面还有人在伏击。所以让他家产业的会所经理去查监控和外面巡逻,看看到底叶珂带了多少人来。
所以还不能动手之际,孙墨洁的脏话就问候过去。
叶津折看着周遭这么多人,对孙墨洁道:“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说什么话?”孙墨洁盯着他,又想给自己下套了对不对,“不是你要跟我道歉吗?你先跪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当着这么多人面给你磕头啊,那我好歹也是在圈子混的,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招小弟啊。”
叶珂的浑话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这样吧,你现在跟我谈也是像隔着山在喊,不如,找个能谈的房间,各带几个保镖进去。”
“行啊。你别耍赖就行。”孙墨洁一直在想怎么把自己丢的面子拿回来,耳语手下让经理去那个房间里布置人。
可是他看着叶珂随便地走进了一个棋牌茶室内,对里面正在打牌的客人:“不好意思,今天咱们店被警/察查了,麻烦你们去找经理退费索赔吧。”
几个正在抽烟打牌打麻将的客人莫名其妙,刚想骂骂咧咧,可是看着门外真的站了警/察,嘴上也不敢造次,就收拾着出去办退费去了。
“就这间吧。”叶津折微笑道。
孙墨洁脾气也磨没有了,就带了几个保镖走进去,而外面全是他找来的打手把这个房间包围得水泄不通的。
叶珂坐在了上一桌客人留下了一桌烟灰和瓜皮瓜子壳的牌桌边,他的助理立即就给他清理打扫干净。
孙墨洁这才从层层保镖身后推开保镖,找了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离得叶津折还是有点远的。
“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开始磕头吧。”
孙墨洁挑着一双凉薄单眼皮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叶珂,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