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都没注意到,他此时是眯着眼还是闭着眼。
真田把桌子拍得砰砰作响,接着不用多说一个字,柳便重新撕下一张纸递过去。
眼看着真田又在上面写了两道,跟刚才那张纸上一模一样的题目,还让切原当着自己的面重新解答时,切原直接哇哇叫。
“真田副部长!我都直接罚训六倍了,你别让我自己答题,直接辅导我解答好不好?”
他根本没有思路,就是把他关在小黑屋里一整天,他也解答不出来啊。
“闭嘴!”
真田额角暴起青筋,攥紧拳头强忍敲对方脑瓜子的冲动。
“考试的时候怎么办?你要先学会独立思考!”
切原叫得更大声了,“可是我思考不出来嘛!”
结果当然是被真田忍无可忍地揍了几下,然后切原顶着两个新出炉的大青包,哭唧唧地拿着笔在那慢吞吞地答题。
野原熏双手撑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仁王甚至还掏出一把糖放在桌子中间,示意他们一边看热闹一边吃糖。
除了红糖外,野原熏对一般糖果的兴趣都不是很大。
但见大家都在吃,野原熏便伸手拿了一颗糖剥开,里面是一颗半弧形的西瓜的糖果,放入口中先是微微的凉意,接着是浓郁的西瓜甜味儿。
还蛮好吃的,野原熏又拿了一颗吃着。
见他喜欢,仁王略带得意道,“味道不错吧?虽然比不上你家的红糖,但也算是糖果中味道不错的了。”
“嗯,”野原熏含着清甜的西瓜糖,赞同地点了点头。
“弦一郎,不要打了,”见真田又要捏起拳头揍切原的柳,起身阻止了对方,“直接讲题吧。”
“好好听着!”
“是!真田副部长!”
然后野原熏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学渣。
眼看真田都快被切原气晕过去了,切原还是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茫然样。
柳生直接将真田请下去,自己上。
结果也没扛住五分钟,便颤抖着手拉过柳接替自己的位置,“柳君,拜、拜托你了。”
丸井一边给气得头冒烟真田扇风,一边转过头小声跟野原熏嘀咕,“赤也原来这么笨吗?”
野原熏正看着被仁王扶着坐下的柳生,听到丸井这话点了点头,还指了一下真田和柳生,评价道,“可怜。”
眼看着柳都被气得睁开眼时,众人才确定下来,给切原讲解功课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原本美好的午休时间,直接成了给切原讲解功课的修罗场。
眼看着要上课了,仁王拉着柳生跑得飞快。
仁王:“我们先走了!”
柳生:“各位保重!”
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刚要跑路,野原熏就提着自己和柳的便当袋,拉上柳就走了,“走!”
眯眯眼同桌真是太可怜了。
偏偏他不认输,一定要让切原听明白,所以在柳坐下后,一直是他在那讲题。
不说辅导切原的柳本人,就是旁观的丸井他们都气不行。
怎么有这么蠢笨的人。
而这个人,偏偏是他们看好的后辈。
一想到往后还要给对方补习,真田等人就觉得眼前发黑。
因为切原的关系,真田看野原熏和丸井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毕竟这两个虽然也有苦手科目,但他们至少听得懂一点。
不像切原的脑子,刚把知识从头顶灌进去,下一秒就从他两只耳朵漏没了。
“他是怎么考上立海大的?!”
回到教室时,柳还是想不明白。
太脱离数据了。
野原熏指了指自己,“捐钱?”
他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柳哽了一下,委婉表示切原家里只是略有小资,算不上多有钱,更别提捐给学校什么了。
说起钱,柳又想起社团经费的事。
“弦一郎的书法目前为止,卖出去46张,收入……野原,你来算一下。”
柳见野原熏看着自己,便给他机会算账。
野原熏因为1000和1500的账,心里正较着一股劲儿呢,闻言立马拿起笔在那算。
眼看着他在草稿纸上,写了46个200出来,然后抱着苍白手指头在那算时,柳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不过他没出声打扰对方。
而野原熏也没算错,“9200円,对?”
柳点头,“没算错,还有剩下22张,如果这22张卖出去了,又是多少钱?”
野原熏又写下22个200在草稿纸上。
柳很想提醒对方,直接数他之前写的200就行了,但见野原熏数得开心,他又把这话憋了回去。
“4400円,”野原熏还很体贴地加上卖出去的钱,“13600円。”
柳还没点头说对呢,就见野原熏一脸嫌弃。
“……不少了,这还是弦一郎不要自己成本,全部捐给网球社做经费的情况。”
要是扣除笔墨纸的本钱,加真田的劳动费,网球社得到的钱更少。
野原熏没说话。
只是从书包里拿出自己鼓鼓囊囊的钱包,打开后抽出两张一万円的纸币,然后在柳眼前晃了晃。
“就这,还要,找钱。”
真田忙活了一晚上,还不够他钱包里两张钱。
柳被逗笑了,让他把钱包收好,“这话可别当着弦一郎的面说。”
在柳整理网球社经费出纳的详情时,野原熏带着几分好奇,直接把脑瓜子伸到柳的胳膊处看。
在看到购入网球那一栏时,发现前面还备有损坏率等。
“网球?”
他没发现网球社里的网球有什么损坏啊。
“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网球,都是开学后购入的。”
柳跟他解释,“每次折损网球最多的时候,便是校内选拔赛以及练习赛时。”
部员们一日日辛劳地训练,就是为了提高实力,在校内表现优秀,被选去参加公开赛。
所以大家在校内比赛的时候,绝大部分部员都不会留手,只会奋战出击。
这样的情况下,损坏的网球和被破坏的场地,就需要社团经费来补充和修理了。
“真穷。”
野原熏苍白的手指在册子上点了两下后,直白道。
柳摸了摸鼻子,“等公开赛开始,就有奖金拿了。”
学校这边的社团经费,一般会发两笔,不过都需要申请、审核后才能批下来。
按照去年经费拨发速度,第一笔最快也要在关东大赛成绩下来后才能到位,第二笔则是看全国大赛的成绩。
如果没有进前五,是没有经费拨发的。
好在公开赛背后的网球协会,有单独的奖金发送,虽然也要看名次,但立海大网球社的实力很强,柳并不担心他们拿不到奖金。
下午有体育课,不过上课的地点在室内。
因为这堂课有武道课程,教的是柔道。
老师先讲解了一下基本内容,又带着大家练习了两遍。
接着要求两人为一组,然后在厚实的垫子上,按照刚才所教授的内容,来进行一对一练习。
老师:“不能伤人,点到为止。”
有女同学举起手,“老师,是男女一起,还是男生跟男生一起?”
老师数了一下在场的女同学,发现是双数后,便让男女生分开组队。
女生一共十二组,男生一共二十二组,没有人落单。
野原熏自然跟柳组队。
柳很有自知之明:“……野原,麻烦你收着点力。”
他不想断手断脚。
野原熏拍着胸口保证,“好!”
他很有分寸的,眯眯眼同桌还是不够相信他,哼!
在互动了两分钟后,柳确定野原熏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道后,便对他错误的动作进行纠正。
“腰再沉三公分,手肘要夹紧,”柳刚说完,旁边垫子上的高桥,就被他的同桌来了个流畅且漂亮的过肩摔。
“啊!铃木你偷袭我!!”
高桥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