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去里面拿网球,”桑原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野原在里面训练呢,我想他是因为没有被安排校内比赛,所以一号球场没人后,他就去训练了。”
“他能完成训练再离开,已经很不错了。”
丸井嘴里含着一小块红糖,很是佩服野原熏。
“你还有比赛吗?”
桑原自己的比赛刚结束,便问丸井。
“还有一场,”丸井指了指四号球场,此时场上是宫本跟一位国一的小学弟,“等宫本前辈他们这场比赛结束,就轮到我了。”
“对手是谁?”
切原好奇地问道。
“是前田君。”
前田?
切原满眼茫然,对这个名字不熟悉。
桑原贴心介绍,“也是国一的小学弟,看来文太要打一场指导赛了。”
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但凡有些实力的人遇上普通部员,都会打指导赛。
不过切原就没这个心思,他也看不出真田等人跟自己打比赛时,是不是在教导他。
或许说切原那脑子,比赛中毛利开口指导他时,切原只会觉得对方在挑衅自己。
野原熏上车后,才从管家那得知,他的父母此时正在东京,晚餐前会到家。
“好哦。”
野原熏很开心,抱着冰镇的血饮龇着牙笑。
他又问:“东京?”
“跟盖尔德先生一起在医院,”管家说了具体地址,“等那边事情结束后,先生和夫人就回来。”
野原熏更高兴了,想了想后,他给柳发了消息,表明盖尔德先生已经到医院。
柳是在收拾好一切,跟真田最后一起离开网球社的时候,才看到野原熏这条消息的。
原本略有些疲惫的他,顿时扬起笑来,“弦一郎,野原说盖尔德先生已经到医院了!”
真田一听这话也很惊喜,“居然这么快?真是太好了!”
“晚上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跟精市联系。”
“好。”
想到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柳就把消息发在了正选群里,切原那边是由真田私发的,柳生那则是仁王。
毕竟目前切原、柳生以及野原熏都没有进正选群。
想起柳生,真田面露满意之色,“柳生的进步很大。”
“从一个新手,到现在出赛五场无败绩,”柳点头,“雅治的眼光确实好。”
“野原也很不错,”真田想起一号球场之前的惨状,“对了,你找好校外比赛的地点了吗?”
“有一个废弃的砖厂,简单设置一下场地就能进行比赛。”
正常的街头网球场,柳不敢带野原熏过去,毕竟对方打上头,万一没控制好力量,那也是要赔钱的。
真田想了想后,带着几分犹豫问:“虽然砖厂废弃了,但要是砸得太严重,是不是也不好?”
“我会跟野原说,让他收着点力,”柳也有点不好意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野原熏身上了。
想起今天下午的体育课,撇开那些让他不自在的事,在力量上,野原就控制得很好。
“相信他,他可以的。”
真田见柳都这么说,便也信了。
毕竟野原熏跟柳的关系是最好的,而且非常黏柳,但野原熏自己不觉得,其他人却看得很明白。
像仁王就看出别的东西,而真田只是觉得他们是同桌,关系自然亲密一些。
野原熏到家后,就上楼写功课,管家则是准备丰盛又美味的晚餐。
六点半,野原熏完成功课下楼,在别墅大门口东张西望没多久,便看到一辆眼熟的高级汽车往这边来了。
他直接跑过去,对着里面的人疯狂挥手。
看到儿子,成熟俊朗的野原先生挑了挑眉,“这小子上学后还真是越来越活泼了。”
坐在副驾驶上,外表温婉美丽的野原夫人掩嘴一笑,“交到朋友了呢。”
他们今天见到了幸村一家,对那位名叫幸村精市的少年非常有好感。
野原先生停下车,让野原熏上来,然后将车开往地下室。
“爸爸,妈妈,想!”
野原熏坐在后面,大声对父母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宝贝,我们也很想你呢。”
野原夫人转过头来,那张和野原熏一样苍白的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同样脸色苍白的还有野原先生。
野原先生:“上学好玩吧?之前还不愿意。”
“网球,好。”
野原熏鼓了鼓腮帮子反驳着,他觉得网球比上学好玩。
“那就好好打网球,”野原夫人想起迹部和桦地那两个孩子,“景吾和崇弘是不是也打网球?”
“是!”
野原熏想到迹部他们周六要来找他玩,便跟父母说了。
可惜的是,野原熏夫妇他们明天就要离开日本。
问就是忙,其实是要继续旅行。
野原熏都懒得揭穿他们。
不过父母长时间在家也不好,自己会因为一点小事,而经常挨揍。
想起自己挨揍时的日子,野原熏闭上嘴没有挽留他们多待一段时间。
但下车后,野原熏就一手牵着一个人,结巴着说个不停,而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自己的眯眯眼同桌。
“他,超级好。”
“长得,也好看。”
“他还,给我,补课。”
“他算账,也,厉害。”
野原夫妇对视一眼,这位柳同学在儿子口中出现的频率很高啊。
“下次有机会,请柳同学到家里做客吧。”
野原先生笑道。
“好,”野原熏虽然应着,但却不以为然,因为他的父母很少在家待。
不过父母不在家,他也可以请柳来玩。
不知道柳不打网球的时候,都喜欢干什么。
见他眼神涣散发起呆,野原夫人冲野原先生使了个眼色,野原先生立马转移话题。
“阿熏回日本有段时间了,有没有出去玩啊?”
听到这话的野原熏,有些嫌弃地看了父亲一眼,“读书,怎么,玩?”
他很忙的!
野原先生被儿子这话噎了一下。
野原夫人见此带着笑意轻拍着野原熏的后背,“周末也没有安排吗?”
上周就暂且不说了,野原熏周六去东京找朋友们,周日在家睡大觉。
这周开始嘛。
野原熏跟父母细细说了网球社的训练,周六上午要参加社团训练,下午他想做功课、看漫画,然后睡大觉到周日,总之没有外出的安排。
“不喜欢出去玩,但是可以请朋友到家里做客啊。”
野原夫人想起地下室旁边还有位置,便建议道。
“地下室除了你的训练室外,可以再改建一个地下网球场,这样你朋友过来玩,也可以一起打网球。”
野原熏摇头,“他们,不喜,地下室。”
跟不爱接触阳光的野原熏不同,柳他们更喜欢在场外打比赛。
这都不用野原熏问,就说训练的时候,只有他会躲在室内训练场,其他人只有下雨时才会进去,又或者需要用上发球机时。
而柳他们,排除以上的情况,都会选择室外训练。
见儿子垂着头,瞧着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野原夫妇顿时安抚起来。
“不喜欢在地下室打网球没关系,你知道网球俱乐部吧?”
“是啊,我记得景吾他们在英国的时候,就爱去网球俱乐部,他名下也有好几家俱乐部呢。”
野原熏抬起头,“网球,俱乐部?”
他没去过,即便之前景吾他们邀请他一块儿去,野原熏也因为想要睡大觉而拒绝了。
“对,”野原先生点头,“我来安排,到时候你就可以邀请朋友们一起在俱乐部打网球。”
“不过阿熏要注意控制自己哦,”野原夫人轻抚着儿子的后脑勺,柔声叮嘱道,“要是不小心把俱乐部砸了……”
原本轻抚着野原熏后脑勺的手也重了几分,其中蕴含的威胁让野原熏立马坐直身体,“我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