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来了,铃木便说了一下情况,然后抓着他问,“柳,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高桥白了他一眼,“你身为篮球社的人都不知道,柳怎么会知道。”
“不,”野原熏拍了拍柳的胳膊,“最厉害。”
眯眯眼同桌知道很多学校的事,他超级厉害的。
见野原熏这么信任自己,柳把书包放好后,跟他一样转过身与铃木他们说话。
“上学年你们篮球社部员的挂科率,远超其他社团部员挂科水平。”
“上周还有人匿名传信到学生会,说篮球社训练量过重,导致很多部员身上带伤。”
柳看了满脸茫然的铃木一眼。
“信中还请求学校出面整改,学生会派人暗地里采访了篮球社的一些部员,这两天就是出结果的时候。”
高桥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拉着铃木的衣袖问,“不是,你们篮球社训练这么猛吗?”
“我觉得还好啊,”铃木是真不觉得累,“不过我是普通部员,每次结束训练后就走了,正选倒是会留很久。”
“这么说,”高桥看向柳,“篮球社要面临整改,所以今早才会取消晨训?”
柳:“有百分之九十六点三的概率是这个原因。”
野原熏听得懵懵的,“比,网球社?”
篮球社的训练,比网球社还要多吗?
柳拉着野原熏转过身,胳膊贴胳膊跟他说着悄悄话。
“篮球社那边一直跟我们网球社较劲儿,如果我们的训练有八分,那他们就会调整到十分。”
偏偏训练繁重,效果却不佳。
去年篮球社都没打进篮球全国大赛。
而网球社去拿到了网球全国大赛的冠军。
这样篮球社那边更不服气,所以今年开学后,篮球社的训练比起去年来只多不少。
也难怪有人不满,提交了请求整改的匿名信。
野原熏拍着胸口一脸庆幸地说,“幸好,没进。”
幸好他没进篮球社。
柳看着他眼皮上的黑眼影,“怎么又抹上了?”
“妈妈,”野原熏掏出小镜子,仔细瞧了瞧自己黑乎乎的眼皮子,“帮我。”
今早他母亲化妆的时候,野原熏凑过去看。
刚好野原夫人在上眼影,于是野原熏就把自己的反派眼影拿出来,让野原夫人帮他抹上。
因为幸村昨天见过野原夫妇,所以柳也知道他们回来了。
听野原熏这么说,便笑道,“快周末了,你们一家可以多聚聚。”
结果野原熏摇头,“走了。”
柳愣在那,“不是昨天才回来吗?”
“嗯,”野原熏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今早,走的。”
一时间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心揪着很不舒服。
想了想后,柳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小说放在野原熏面前。
“这是昨天我跟柳生借的小说,你看看感兴趣吗?”
野原熏的一双异瞳闪过惊讶,“网球馆杀人事件?”
柳生居然喜欢看这种小说吗?
“书名听着跟网球馆相关,其实内容跟网球选手没有什么关系。”
柳笑着解释,“柳生说他也是因为这个书名有意思,所以才买下来的。”
昨天他们聊到最近读的书籍时,柳生就把这本小说拿出来,见书名挺有意思,柳便借来看了。
野原熏也觉得挺有意思,他摸了摸小说封面,歪头道,“想看。”
“那就先借给你,”柳点头,在野原熏翻开的时候忽然又来了一句,“上课的时候不准看小说。”
正准备用上课时间看的野原熏:……
“认真听课,”柳见他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便劝道,“你不想因为挂科错过公开赛吧?”
“知道了。”
野原熏刚把小说收起来,上课铃就响了。
“请注意!各位同学请注意!”
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野原熏刚要拿上那本小说,准备提着便当袋跟柳走,就被突如其来的广播室惊了一下。
正起身往外走的同学们也停住脚步。
走在几栋教学楼走廊上的同学们,也纷纷抬起头。
“……近日来,我校篮球社成员因训练强度超标,累积出现多人运动损伤,其中5人韧带撕裂拉伤,3人骨折以及多名部员……”
“即日起,篮球社所有训练计划,需提交并且经过审核后才能进行,请校内所有社团就篮球社该次事件引以为戒……”
广播结束后,众人议论纷纷。
铃木更是张大嘴,“有人受伤?我怎么不知道!”
高桥也觉得离谱,“你是篮球社的人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不过还是我们音乐社好啊。”
幸好他没有什么运动细胞,所以没加入运动社团。
到了天台,众人坐在一起吃便当时,桑原就摇头,“篮球社这次丢大脸了。”
丸井咬了一口玉子烧后叹气道,“听说篮球社的部员,曾经委婉劝过他们部长训练急不得,结果被训斥了一顿,外加罚训。”
“真是太松懈了!训练是得抓紧,但也要顾及大家的身体,”真田觉得荒唐和气愤。
“他们训练那么重,”切原小声问仁王,“篮球社一定拿过很多全国大赛冠军吧?”
仁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摇头,“相反,他们还被我们网球社拿到全国大赛冠军刺激到了。”
说起来也巧,篮球社和网球社的部长,都是国一新入社的部员推翻前辈,然后坐上部长的位置。
幸村曾说过,各个社团的部长一起开会时,篮球社部长总喜欢踩网球社。
不过幸村可不是好惹的,不是直接怼回去,就是给对方挖坑,导致篮球社部长吃了很多次亏。
去年网球社拿下关东大赛以及全国大赛的冠军。
而篮球社止步在全国大赛前。
今年篮球社估摸着想要努力训练,争取压他们一头,结果训练太重,导致部员负伤心有不满,这才有了匿名信。
野原熏有些不解,“铃木,不。”
铃木是篮球社的人,可他对部员受伤这件事,还有训练繁重都不清楚。
“加训的都是正选和预备军部员,铃木只是普通部员。”
柳想了想这么解释道。
“不只是这个原因,”柳生把他知道的事告诉大家。
“篮球社部长和副部长,为了不让篮球社的事情被人泄密,加训以及其他重要事项都避着普通部员的。”
真田只觉得越听越离谱。
“校外的人再收集资料,也不会天天盯着他们,而且隔开普通部员,那怎么培养新人?”
总不能一直揪着,固定的正选和预备军部员训练吧?
他们网球社打练习赛,都知道多跟新人打指导赛呢。
就是为了培养出更多的新人。
“噗哩,你还真是太真,”仁王放下筷子,语气中充满嘲弄“人家防的是外校的篮球社吗?人家防的是我们。”
“可我们是网球社啊,”切原听得脑子都迷糊了,“跟篮球社不是同一赛道,有什么好防备的?”
“所以说篮球社部长的脑子有问题,”丸井拍着桌子,“这种人当什么部长啊,直接卸任算了。”
野原熏跟着拍桌子,支持他的话,“卸任!”
“与其说篮球社部长在防网球社,还不如说是他个人跟我们部长单独较劲儿呢。”
桑原也觉得对方的想法奇怪,“你们说,这里面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柳生喝水的动作一顿,接着兴致勃勃地猜测。
“不知道的事情……例如篮球社社长爱而不得,而他喜欢的人喜欢我们部长,所以他因爱生恨才看我们部长不顺眼?”
一阵沉默后。
野原熏:“哇!”
这个人类好有想法哦!
丸井:“哇!”
你小子真敢猜啊!
桑原挠了挠头,“柳生,你不是喜欢看推理小说吗?”
“推理小说里面,也有很多因爱恨情仇触发的案件嘛,”仁王干笑两声,提醒柳生,“幸亏部长不在这,不然你完蛋了。”
别看他们部长长得俊美又温柔,其实背地里是个腹黑加小心眼。
真田听得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维护自家幼驯染的清誉,“精市从不夺人所爱。”
柳长叹一声,“……弦一郎,你不说话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