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师徒春_宫本,本就是私下偷偷流传,可见师徒恋在修仙界的禁忌程度,眼前这人却直接将把柄递到她眼前,不过按情形来看,估计眼前这人不太在乎这些俗礼。
摸着确实舒适,闻流鹤将红纱收入储物袋中,将剑收回,转身便打算离开,刚走半步,却被春绮叫住。
同为女人,春绮很担心面前这愣头青能不能让远在天边的姐妹性福,没忍住伸手一把揪住闻流鹤衣摆。
闻流鹤皱眉回头。
就见几本书被捧在手心里,缓缓递到他面前,封面大胆露_骨,男女纠缠,姿势也是猎奇,看得闻流鹤嘴角一抽:“我师父是男人。”
春绮一愣:“啊?”
闻流鹤眼眸幽深,摸摸下巴:“有男人之间的吗?”
他当时恍然入梦中,只有一种模糊的念想,但其实并不清楚男人之间该怎么做,梦醒后便更是模糊。
春绮心思转得飞快,反应三秒。
龙阳本啊,龙阳本她好像也有。
春绮猛地从床上起来,在箱子里翻箱倒柜,终于在箱底找到几本,她一下子全拿出来,递到闻流鹤面前:“瞅瞅。”
闻流鹤往床沿一坐,翻开第一本看起来,那些肉体痴缠让他脸色越看脸色越恶心,表情越来越难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春绮看他表情,疑惑道:“怎么?”
怎么有人看春宫图还能越看脸色越糟糕啊。
闻流鹤皱眉,实话实说:“横看竖看,两个字,恶心。”
两人间气氛一改刚才的剑拔弩张,变得异常和谐。
春绮缓慢地眨眨眼睛,出主意:“……你代入你师父的脸试试呢?”
闻流鹤低头,视线凝在那春宫图上两秒,接着锐利的双眸一眯,喉结上下滚动,然后“啪”的一声,书就被重重合上了。
春绮死鱼眼:“又怎么了?”
“想师父了。”
春绮:“………………”
闻流鹤手指放在那龙阳图的封面上,虽然关上书,但是那封面也是非常之惹火,其姿势所需的柔韧度之高,让人惊讶于人的折叠性。
闻流鹤压着锋利的剑眉,询问:“所以第一次我得给自己上药?”
春绮美眸一睁,嘴巴没忍住惊讶地睁圆:“你你你你不在上方?”
“虽然也很想进入师父,把他狠狠顶_弄哭——”
闻流鹤摸摸下巴,回想起之前梦中的景色,看似清亮的眼眸深处逐渐翻涌出诡谲的暗沼。
“但我更想看他那又冷又白,像是雪一样的腹部肌肉紧紧绷起,那窄窄的肌肉沟壑一颤一颤,里面一点点渗出细密的汗珠,小腹下方,那青色的血管也跟着绷紧,像是埋在雪里的树根。”
“我一只手掐着他的胸,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去掐他的血管时,好像便能将那流淌在腰腹上的血管掐断,但是不会,那血管只是被阻断了,而在他即将攀上高峰时,我会松开手,手心贴在他的腰身上,去感受他腹部肌肉哭泣似的抖动。”
“就那一刹那,血液再次汩汩回流,然后我绞紧他,那一瞬间,他会射在我的身体里,那就像是——”
“他的血液全部进入我的身体里。”
“我们融为一体,他便成为我的孕育之地。”
第75章
春绮听得心潮澎湃眼睛一睁,对着空中打上两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色,仙长,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哥,到时候能让俺在旁边观摩一番吗?”
闻流鹤低眉,眼神发冷:“想死?”
恐怖的杀意顿时从脊背漫上大脑,春绮只觉毛骨悚然,后背的寒毛全都竖起来。
她后知后觉才从看似和谐的氛围中回过神来,后背顿时一阵冷汗。
都一起看过春宫图,四舍五入也是过命的交情了,怎么还这么,这么小气呢。
经脉里魔气翻涌,闻流鹤喉间顿时一股腥甜。
似乎察觉到什么,春绮皱皱鼻子往空中嗅嗅,没闻到味道,不由眉头一皱。
闻流鹤咽下血气,眸中滑过一丝冷意,他冷哼一声收回目光,把那几本春宫图利落地往储物袋里一收,打算过段时间挑个好日子再好好学习一番。
饶是闻流鹤观念开放,也不得不感慨,果然还是术业有专攻。
临走时,闻流鹤又像春绮讨药。
春绮眼波流转,如数家珍,一样一样给他。
和春绮道别,闻流鹤思考片刻,脑子一闪而过沈遇曾经的教诲。
不知道为何,他以前最头疼听沈遇讲那些,就跟念经一样,再好听的声音,念经也是念经,在他脑子里嗡嗡似的转,更别谈什么履行规矩了。
现在却突然觉得,听听也无妨,做做也无妨。
反正也花不了多少心思。
能让这个人开心就好。
如果能哄上床就更好了。
任重道远啊。
最后闻流鹤把手一伸,将储物袋中师门准备的人间银两往春绮的桌上一放,又想起蚌妖不能算人,于是闻流鹤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堆灵石往桌上一摆,看得春绮心中直呼壕无人性。
做完一切,闻流鹤把剑收回背着的褐色剑鞘里。
自从他下长留后,或许是没有太初灵气镇压,体内两气失去平衡,剑骨也受到影响,收剑入骨时常有疼痛,像是蚂蚁在啃咬骨头,他便索性背剑了。
负剑少年手撑窗户,长腿一跨,利落地翻身落至地面。
夜空早已坠落四野,临水镇无边的夜色如同云雾一样包裹过来,闻流鹤起身,拍拍手,嘴里哼着小调,懒洋洋地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送走这喜怒不定的活阎王,春绮急忙关上窗户,抱着一堆灵石喜极而泣,然后便开始麻溜地收拾东西。
既然有人认出她,即使有祝福护体,这地方也不能久待,还是早早收拾好,回海里避避风头再说。
翌日,云天门的试剑剑场被十二座高耸的石台包裹,玉石而做的广场上汇聚着各大仙门的弟子和部分外来的散修,古老的符文在被云雾包裹的剑场上隐现。
钟鸣声起,各色剑光飞出。
顾长青有些恍惚,好似看到当年的小师弟。
白衣少年手握辟邪剑,长剑如光,惊才绝艳,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少年抱着剑,懒洋洋撩起眼皮,桃花眼里潋滟生光,他嘴角勾着笑,笑着说:“师兄,打得不尽兴啊。”
最后一场,和他对战的是魏英红。
红衣少女英姿飒爽,剑气纵横,手中长剑如燃烧的火焰,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舍,夜光换来白日,白日又将夜光换去,胜负难分。
最后魏英红击他手腕,用长剑挑走他的剑。
剑身落到地,发出清脆一声。
两人之后便结为知己,魏英红是散修,在每年三月都会背着剑上长留来找沈遇试剑。
据小师弟自己所说,他是在第十一年突然开窍。
而那一年,是魏英红嫁人的一年,也是魏英红最后一次找他。
那一年,三月芳菲,桃花颊已开。
两人比剑过后,魏英红突然从他的头顶折下一朵花枝,笑着递给桃花树下的少年:“你这手漂亮,适合握剑,也适合拿花。”
“以后,我便不来了。”
顾长青收回思绪,看向试剑场。
最后一场,两位少年打得你来我往,剑气纵横,法术交织,其飘逸的剑光之快,就连在场有些仙门前辈都难以捕捉其剑招,不由暗暗心惊,心下骇然。
仙门一代换上一代,从来不缺天纵奇才,但能飞升者寥寥无几,观两人修为与心境,不由惊讶,这太初门,又板上钉钉多上两位了。
最后一道剑光闪出,闻流鹤长剑出鞘,锋利冰冷的剑尖点在徐不寒喉间,制止住徐不寒起剑的动作。
他没用断剑,命剑通心,两道气在剑身上流窜,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见分出胜负,闻流鹤便收回剑,声音朗朗:“师弟,承让了。”
不得不说,魔气这种东西确实更有助于修为精进,除却两气入体时经脉所必须经受的疼痛外,完全没有坏处,如果不再吸收灵气,修行速度说不定会更快?
但没必要,仙也好,魔也好,妖也好,闻流鹤都不在意。
眼下最重要的是,他赢了。
有师父的奖励。
想到这一点,闻流鹤内心雀跃,恨不得立马就飞回问剑峰,向沈遇讨要奖励。
到时候要什么好呢?这可得好好想一想。
可以再额外要三个奖励吗?
这么一想,闻流鹤往四下一扫,突然觉得看什么都顺眼起来,连角落里对他咬牙启齿的齐非白都变得眉清目秀了。
徐不寒起身,随闻流鹤下剑台,短剑似的冷眸微微下压,隐约觉得有些许不对之处。
前几日他与闻流鹤有过打斗,闻流鹤师从问剑,剑术自然一绝,但他术法也是一流,剑法更是不差,当时两人交锋,胜负难分,大多数时候都是打个平手。
怎么短短几日,修为就精进这么多?
试剑大会结束,顾长青带着一众弟子乘坐太初云舟回长留。
云舟形如一只展翅的仙鹤在夜空中穿梭,舟身以灵木和玉石雕琢,符文和法阵置于其上,表面灵光流转,在飞行时吸收天地灵气,减少飞行阻碍。
夜色如雾,大多弟子都在休息,四周一片寂静。
云舟飞行速度极快,顾长青站在云舟前端,让齐非白唤来徐不寒,然后教徐不寒用雪剑通过剑身与云舟上的法阵相连接,操纵飞行。
整座云舟在徐不寒的掌舵下,乘坐起来十分平稳,感受不到颠簸。
厢房内,烛灯散着光,闻流鹤长腿曲起,懒洋洋将背身靠在床头。
少年一条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条手帕,手帕上绣着金银双线的仙鹤和云纹,正是问剑峰峰主的标识。
耳边是云舟行驶时掠过的风声,偶有鸾鸟啼鸣,闻流鹤定定地看着那张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