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沈……」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心底下意识念出某个小年轻的姓后,霍云冕的脸色已经由于失血,苍白到了极点。
「……」
「操。」
「我操。」
「……」
「日,这大美人老子还没操到手,不会就这么疼死过去吧?」
……
「我要把你压在草地上,树上,湖水里——」
……
「沈遇。」
……
「沈遇、沈遇、沈遇——」
那些过分而露骨的像是在暴虐地宣泄欲望的荤话在一阵沉默后,逐渐变成名字的重复呢喃。
一次又,又一次。
嗓音沙哑,像是缠绵的情话。
沈遇倚在车身上,抱着手臂的手指不由收紧,死死抓住衣服布料,才控制住自己原地逃跑的想法,背上的青筋因为发力的动作都在绷着微微颤抖,藏在发丝下的耳朵也爆红一片。
沈遇将牙齿紧紧咬在一起,整个人都快熟透了,一边在心里嗤道,别看霍云冕平日里一副冷硬刚毅的模样,原来也是会喊疼的。
……那得多疼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沈遇其实已经摸准了听见霍云冕心声的规律。
这听见心声的能力存在距离限制,只要沈遇脱离一定的距离范围,就可以听不见霍云冕那些意淫的垃圾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遇感觉自己的脚就像是生根了一样,挪动不了分毫,只能任由心跳加快,红晕似烟霞一样漫上脸颊和耳朵。
明明,该觉得羞耻才对。
李朔察觉到他的异常,声音关切地询问道:“小沈,怎么了?”
沈遇松开手臂,修长的手指扯扯领口,给自己扇扇风,有些心虚道:“感觉有点热。”
李朔抬头看看天气,万里无云,和平日里的天气差不多啊?
虽然疑惑,但年轻人本来身体的新陈代谢就快,忽然感觉热也正常,李朔伸手指向前面的一处绿荫,提议道:“那边有树挡着太阳,要是热的话可以去那边休息休息,这边有我看着也行。”
沈遇顺着李朔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很快收回目光。
沈遇摇摇头:“不要紧,到时候真出了啥事,还得我们一起压住霍云冕呢。”
“也对。”
李朔点点头,忽然道:“对了,小沈,我发现你好像特喜欢直接叫老大的全名。”
沈遇挑眉:“怎么了吗?”
李朔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挺新奇,老大居然也没说什么,看来老大非常看重你。”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将光线一点点吞噬。
星星跟着坠落四野,夜色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阴影之中,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轻薄的寒意。
在李朔的提议下,简单地洗完澡,清理掉白天打斗的时候身上残留的尸浆,沈遇套上裤子,在上身套了件保暖的的黑色毛衣。
被水洗过的头发还没干,保持着湿润的状态,水珠时不时在发梢处凝成几点水,在毛衣上泅出一点湿漉漉的水痕。
沈遇揉揉头发,回到越野车后面,和李朔打了个招呼,视线扫一眼没有动静的车身,眉心不由担忧地轻轻蹙起。
他低声问李朔:“还没好吗?”
李朔叹息一声,拍死一只飞上来吸血的蚊子,摇摇头:“这都过去多久了。”
已经过了整整一个下午,中途没有任何动静,周水更是没叫过两人。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后,伴随着蝉鸣声,车门打开的声音终于划破夜晚的沉默。
周水疲惫地摘掉脸上的口罩,从车上下来,额头上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脸四周的头发丝基本都被汗水打湿了。
一整个下午,附近的成员们看似在各做各的事,搭帐篷的搭帐篷,巡视的巡视,生火的生火,但其中注意力都在这边,视线每三秒都要往这边看一眼。
暮色降临,见周水从车里出来,一时间纷纷涌过来。
李朔急忙把手里的水壶关切地递过去,率先问道:“周医生,老大现在怎么样?”
周水从李朔手里接过水壶,拧开壶嘴仰起头猛灌了一大口。
猛灌一大口水,周水才瞬间觉得轻松不少,感觉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
周水擦擦额角的汗水,开口道:“感染丧尸病毒的部分已经被全部剔除了。”
在场的众人瞬间如释重负,面上流露出喜悦的情绪来。
“不过由于失血过多,霍大哥现在处于免疫力大大降低的阶段,可能会有伤口细菌感染和发烧的状况发生。”
“总的来说,问题不大。”周水看一圈众人,最后道:“大家今天都累了,快先去休息吧。”
在确认霍云冕无事后,一行人心里高高悬着的石头才终于落回原处,互相道别后才回帐篷休息。
夜色如墨,星星点点的灯光散落下来,守夜的篝火已经被扑灭了,只有零星的火星亮着。
今天和沈遇一起守夜的是大徐,守完夜,两人都有些疲惫,现在回想起来一天的经历,都感觉惊心动魄。
大徐打打哈欠,拍拍沈遇的肩膀:“明天白天的时候,可以多补会觉。”
明天一行人就要向着陵城出发,可以在车上补觉。
沈遇点点头,和大徐告别,往自己的帐篷方向走。
回去的时候,沈遇路过霍云冕在着的那辆越野车。
漆黑的车身隐藏在无边模糊的阴影与黑暗里,只显出隐约的轮廓。
夜晚的寒风吹过指间,忽然车内响起细微的动静声,接着亮起微微暗淡的灯光。
沈遇眸光闪了闪,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隐隐约约听见男人低沉的喘息,夹着一声抽气声。
沈遇眉头一皱,他来不及细想,大步走过去拉开车门朝里面看去,虽然灯光微暗,但还是能将车内的情况看清楚。
基地的多用车都进行过改装,此时车内空间很宽敞,行军床已经被折叠着收了起来放在一旁。
后座的椅子被放了下来,拼成一张沙发床,漆黑的皮面在车灯下有着一种深沉的质感。
霍云冕双眼紧紧闭在一起,坐在里侧靠窗的座椅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车门被打开了。
昏暗不明的车内灯光落在霍云冕轮廓分明的冷硬面容上,愈发显得刚毅而不近人情。
他浑身肌肉紧绷,身体像小山似的依靠在车门上,眉头紧锁,在两眼间压出很深的褶皱,脸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这是,发烧了?
沈遇眉头一皱,很快想起之前周水说的话,他踩上车底钻入车内,靠近霍云冕,动作急切地用手背去触碰霍云冕的额头。
然而,下一秒——
沈遇伸过去的手腕就被一只手死死钳制住!
那力道几乎要将人捏碎。
刚才还紧闭着双眼的男人忽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眸里携着一丝凶冷的寒光,像是要将人绞杀。
朦胧之中,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霍云冕来不及多想,猛地伸出手,就一把死死抓住来人的手腕,手腕处除皮肤的触感外,还有其他东西,是一根黑色的皮筋。
霍云冕抬头看去。
“霍云冕,是我!”
熟悉的嗓音,清越而动听,随着说话间的吐息,送来轻轻的皂角香气。
微暗的光线中,两人的视线瞬间撞在一起。
在反应过来来人是谁后,霍云冕手上动作一松,他有些诧异道:“沈遇?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遇道:“我刚刚守完夜,看见你这边突然亮了灯,就过来看看。”
霍云冕压着锋利的眉骨,缓缓移动视线。
在看清眼前的一切后,男人的双眸陡然变得晦沉起来。
沈遇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毛衣,柔软的羊毛质地贴合着身体曲线垂落。
霍云冕以前也看沈遇穿过,因为款式宽松,亲肤感柔和,多数都是被沈遇拿来充当睡衣。
沈遇一把挣开霍云冕的手,他刚才本来就是顾忌着霍云冕还没清醒过来,怕用力弄伤霍云冕才没动手。
狭窄的空间里,灯光昏暗。
沈遇微微倾身,凑近霍云冕,把手背贴上霍云冕的额头,果然感到一阵烫人的温度。
沈遇没忍住骂了一声,皱眉道:“霍云冕,你发烧了。”
随着沈遇弯腰过来测量体温的动作,毛衣的领口微微松动,黑暗中,露出一截白皙的亮色。
线条流畅的白皙肩颈与锁骨将黑色领口撑出两道优美的弧线。
锁骨下,整个胸膛一览无余,肤色白皙,有一种细腻的光泽感,胸肌轮廓恰到好处。
他是天然的冷白皮,根本没有多余的色素沉积,颜色干净而清晰,冷色的白衬得颜色更粉。
因为沈遇前倾的动作,绷紧的肌肉线条更加分明。
这个角度,甚至能穿过没有一丝赘肉的腹肌与人鱼线,看清楚眼前的青年人挂在腰身处的灰色卫裤裤头。
霍云冕呼吸一重。
“我去找周医生,给你拿退烧的药。”
说完这句话,沈遇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