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末世这样充满脏污的环境中,那香气却如此浓郁,夹杂在热气里,几乎让人目眩神迷。
或许是洗发水的香气。
沈遇并不知道霍云冕此刻所思所想,他唇角露出一丝笑,低声道:“那要来试试吗?”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
说着,沈遇伸出手,牵过霍云冕的手抓紧,接着放在自己腰际,带着对方的手指挑开背心的边缘布料。
黑色衣料往上慢慢堆叠着蜷起,很快露出少年人劲瘦有力的腰身来。
裤腰挂在胯骨上,背心衣摆和裤腰形成的两道衣物黑色间,肌肉白皙而紧致,完全不失力量感,有一种近乎失真的诱惑力。
触感柔韧,滚烫的指腹被连带着按压在腹直肌和腹外斜肌相连的凹陷处,似磁石一样吸附着霍云冕的触碰。
霍云冕呼吸一窒,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紧绷在一起。
拇指上的枪茧擦过敏感的侧腹肌肉,引起一阵过电似的战栗与细密的颤抖。
沈遇僵着身体,低垂着眼睑,卷翘的睫毛倾覆下来,似蝴蝶振翅般细细抖动,挺直的鼻梁下,两瓣唇紧紧压在一起。
少年人藏在发丝后的耳朵尖尖早已爆红,现在霍云冕要是伸手去碰一碰,估计指尖都会被狠狠烫到。
霍云冕喉结滚动。
他克制地闭了闭眼,逐渐回过味来了,但他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竟然让沈遇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霍云冕再次睁开,视线如狼一样盯着沈遇,他近乎咬牙切齿,一个一个字清晰地嘴里蹦出来:“沈遇,你特么最好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沈遇死死抓紧他的手背,白皙的手背上很快浮现淡色的青筋,他动作越发大胆,带着霍云冕的手指往上移动。
听到霍云冕的质问,沈遇微微抬眸,轻嗤道:“一开始不是你提出要给我当炮-友的吗?现在装什么装?”
“操。”
霍云冕低骂一声,总算知道症结所在了。他手掌死死禁锢沈遇的腰身,另一只手迅速抬起抓住沈遇的肩膀,撞开沈遇压上来的双腿。
沈遇眉头一皱,没料到霍云冕突然发难。
两人身形立即倒转,霍云冕瞬间借势翻身而起,反制住沈遇,将人狠狠压在车身上。
视线跟着倒转,沈遇失察间,背身已贴上漆黑的越野车身。
冰冷的车身表面上还残留着霍云冕的余温。
草丛里的萤火受惊,纷纷飞了出来。
沈遇抿唇。
身上浓重的阴影瞬间如山峦倾倒般压了下来,霍云冕猛然凑近沈遇,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冒着汗的鼻尖贴着沈遇的鼻尖。
他胸腔上下重重起伏,嗓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恶声恶气地开口。
“沈遇,老子特么如果只是喜欢你的身体,现在就已经把你给压在车厢里操了。”
第139章
说完这句话,霍云冕泄愤似的伸手拧了一下沈遇腰上的肉,接着阴沉着一张脸,把人给松开。
沈遇缓慢地眨眨眼,头顶上的呆毛翘起来,摇摇晃晃的,看起来有些懵。
霍云冕眼眸幽深,抿了抿唇。
「干脆直接给办了吧,反正这人也不信。」
沈遇后退一步,视线朝下扫去一眼。
霍云冕从裤兜里摸出一支烟叼着嘴里,注意到他的视线,动作一顿,开口道:“怎么,要帮忙?”
沈遇瞬间反应过来,他立即目移开视线,骂道:“自己解决去。”
霍云冕气道:“也不想想是谁惹出来的火。”
沈遇脸红得不行,感觉头顶都快冒烟了,连露出来的手臂肌肉上都泛出一层层薄薄的红色。
幸好夜色深重,才没让人看出异样来。
为什么大家同样都是嘴,就霍云冕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吐出这么多荤话呢?
沈遇伸手摸摸鼻尖,胸腔里心跳如鼓,无比迫切地想要逃离现场,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气氛简直又微妙又火热。
沈遇轻咳一声,偏过脸去,侧脸的轮廓优美,漆黑的睫丛繁密而茂盛。
沈遇抓了抓头发,最后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霍云冕扫他一眼:“行。”
沈遇绕到车旁边,顺手将后备厢关上。
回到自己帐篷的时候,寒冷的夜风一吹,沈遇才发现因为寒冷,自己的胳膊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从刚才的位置到他帐篷所在的地方,刚好经过湖河处。
河水的温度本来就低,夜风携带着刺骨的冷空气一阵阵吹过来,沈遇为了平复剧烈的心跳,在河边站了好一会才回来。
因为脸耳发热,他现在才注意到这冷风还挺刺骨的。
沈遇打了个喷嚏,钻进帐篷里,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夜里沈遇就发起了低烧,额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意,迷迷糊糊,沈遇感觉到好像有人抬起他的脖子,给他喂水喂药。
沈遇担心是毒药,对着来人的虎口就一嘴咬下去,朦胧间听到一声抽气声,但最后还是敌不过歹人的强迫,不甘不愿地把毒药给吃下去了。
在沉重的坠落感中苏醒过来的时候,沈遇掀起沉重的眼皮,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末世后的白昼来得很快,光线早已将帐篷内照亮。
“醒了?”
霍云冕大刀阔斧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硬是把小小的折叠椅,坐出了帝王座椅的压迫感。
见沈遇醒了,霍云冕起身凑过来,伸手用手背探了探沈遇额头上的体温,确认温度降下来后才放心。
沈遇狐疑道:“你怎么在这?”
霍云冕收回手,微挑一侧的眉头,老神在在道:“深夜潜入,欲行不轨之事,但突然发现自己还挺有良心,对着病患下不了手。”
沈遇嘴角一抽,下意识掀起被子查看,发现自己还完完整整穿着衣服,就知道霍云冕又在满嘴跑火车。
霍云冕站起身来,双手抱臂,勾唇笑道:“大家都在等你,等你收拾好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沈遇从被窝里钻出来,身高腿长,肤白貌美,都将室内照出一层光亮来。
霍云冕垂着眼皮,视线落在沈遇光-裸的脚背上,脚背微微隆起,线条流畅。
脚背肤色白皙,淡色青筋微微绷起,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光泽感,指甲修剪得干净,指关节隐隐透粉。
霍云冕视线一顿,接着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他记得,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沈遇也是光着脚出来开门的。
转眼间,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他们一路走来,经历误解,经历生死,曾相顾无言,曾暧昧无间,最后终于从不会有交际的陌生人,成为了互相能托付生命之人。
倘若没有末世,他们还会相遇吗?
或许是从未有关任何交集,就像两条彼此毫不想干的平行线。
霍云冕记性并不算多好,毕竟在战场上,善于遗忘总是比善于记住要更好一些。
但他还能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敲响沈遇房间门的那一天。
敲门声响起后,对于五感惊人的异能者而言,是门内响起的清晰脚步声。
沈遇穿着立领夹克和灰色卫裤打开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盘靓条顺,气质张扬而野性,分外光彩照人,跟模特一样。
除此之外,还透着一种对外人不设防的纯粹与美丽。
别说在末世少见了,在末世发生前这样的人都少之又少。
看似高攻,实则低防,感觉是那种只要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类型。
简直就是个没人挖掘的黄金宝藏。
越是深入走近这个人,越是欲罢不能。
想献上无用的头颅,跪俯而下,引颈受戮。
想斩断他的一切,让他只做一只樊笼里的囚鸟,抵死缠绵。
这猛烈的爱与欲该如何消解?
霍云冕胸腔起伏,吐出一口气,眼神幽深,他感觉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竟然也会产生这种幽暗的心思。
良久不见霍云冕转过身去,沈遇双手抱臂,薄薄的眼皮微微掀起,蹙眉道:“霍云冕,我要换衣服。”
言下之意,就是让人转过身去。
霍云冕挑眉,笑意风流:“昨天某人还抓着我的手主动去摸他的腹肌,今天怎么连看都不能看了?”
想起这事,沈遇不由脸耳发热。
当时他怎么会昏了头,做出这种事啊?
沈遇眉头很轻地一皱,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甘示弱地搭上黑色裤带,黑白相衬,显出色感。
沈遇撩撩眼皮,道:“嗤,你确定要看?”
嗓音因为感冒而变得沙哑,更添两分惑人的色气。
霍云冕舔舔干燥的唇瓣,回想起欲壑难填的滋味,双眼微眯,只好举手作投降状,背过身去。
身后响起衣物拉扯与摩挲的声音,布料与皮肤摩擦的声音虽细碎,却清晰可闻。
裤子因为重力脱落,堆叠到地上,接着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