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云两袖一甩,恋爱还是得圣父谈啊,几句话就让他无地自容。
仙尊不动凡心,谁能找到面对温庭树的道德制高点?
一出门,对上三双乌溜溜的眼眸。
钟离云心脏一软,蹲下来捏捏新的小宗主。
温庭树不如入赘浮光教算了,不用回来了,反正小宗主不会要他三年举办一次修真大会。
“教主。”
“嗯。”孟白絮对钟离云的识相感到满意。
钟离云看热闹不嫌事大:“教主有没有听说过,若即若离,欲擒故纵?”
“嗯?”孟白絮若有所思,什么意思?要晾着温庭树?让那老东西追悔莫及?
好像有点道理。
不愧是横雪宗的掌门,深得温庭树信任,修真界不可多得的人才,有大智慧!以前怎么没发现钟离云这么顺眼,要是可以挖来效力就好了!
钟离云就知道他不懂,孟白絮就会打点直球让温庭树下不来台,哪里懂弯弯绕绕。
“我就是一提。”钟离云笑道,“敢问教主,柳溪施在浮光教担任什么职务?”
是多大的官,能让他心甘情愿在横雪宗兢兢业业磨豆花二十年?
孟白絮:“副教主。”
钟离云:???
你是说,堂堂副教主,只需要每天上午磨点豆花下午不知道死哪儿去是吗?
那他起早贪黑管理横雪宗算什么?
有点想另投明主了。
第35章
“小宗主叫什么名字?我回去登记一下。”钟离云看着可爱幼崽,觉得才有继续管理的力气和手段。
一模一样的两个,应该会分一个给横雪宗吧?
真怕窝囊的宗主惹怒大魔头,到时候一个都没得。
钟离云希望赶紧至少把一个幼主登记在册,告知天下。
孟白絮:“还没取大名。”
孟窝窝:“钟离叔叔,我是窝窝!”
孟馕馕习惯性地跟一句:“宝宝是馕馕!”
“窝窝囊囊……?”钟离云只花了一秒就明白了名字的寓意。
还得是魔头!
他只敢借题发挥,孟白絮可是让所有喊窝窝馕馕的人都骂了一句温庭树。
“窝窝、囊囊。”钟离云余光看见温庭树出来,故意喊。
孟窝窝和孟馕馕:“噢!”
“窝窝囊囊!”
“唔!”
“窝窝囊囊!”
“嗷!”
一唱一和的。
可怜的窝窝馕馕哪里知道在骂爹。
温庭树:“……”
孟白絮皱眉,喊这么多遍干嘛,趁机骂我师尊?
“钟离掌门,你有事吗?”
钟离云幸灾乐祸:“哦,没事。”
孟白絮:“没事请称呼他们为魔教圣子,小名只有我能喊。”
钟离云心里已经爽了:“下次一定,告辞。”
等钟离云走了,温庭树看着孟白絮,道:“谢谢你。”
孟白絮:“谢我干嘛?该教你儿子修习了。”
温庭树:“好。”
他打算等窝窝馕馕晚上睡觉后,和兰麝谈一谈。钟离云点醒了他,他是年长的一方,他才应该是主导者。
温庭树正式开始教习俩儿子,不过,两个儿子比一个儿子难教。
孟馕馕一个崽跟着温庭树时,比较谨慎清醒。
有窝窝哥哥在的场合,孟馕馕总是肆无忌惮地睡觉。
小小的崽子闭上眼睛,笼罩一层灿烂的阳光,谁见了都不忍心叫醒。
温庭树温柔提醒:“馕馕,醒一醒。”
孟窝窝故技重施:“我是馕馕,没有睡觉。”
温庭树:“……”他还没有老眼昏花。
“好吧,那馕馕认真听,窝窝下次再学。”多教一遍也无妨。
孟窝窝:“好噢。”
孟窝窝学得又好又快,就像孟白絮在横雪宗总是拿第一名。
孟白絮晃悠悠牵着两头青牛过来,一看孟馕馕在睡觉,故意找茬:“温庭树,你是不是故意想把我魔教圣子养废?”
温庭树:“没有。”
孟白絮:“没有你让他上课睡觉?”
温庭树:“我叫醒他。”
孟白絮看着温庭树堪称温柔的叫醒,根本叫不醒,慈父多败儿,他就算把窝窝留给温庭树,迟早也要被宠坏!
本教主的计划就成功了。
“馕馕!起来骑牛啦!”孟白絮提高声音,把流连梦乡的孟馕馕一嗓子叫醒。
横雪山真乃禁欲之地,这两头牛受仙人点化,这三年愣是没生一只小牛出来。皮毛和牛角养得油光水滑,有点老君坐骑的风范了。
也怪他,当初林摇制作的发情丹,一点都没给牛吃,全让他和温庭树吃了。
孟窝窝和孟馕馕被拎起来,一人骑着一只,宽厚稳重的牛背坐着格外踏实,奶呼呼的牧童抱着青牛的脖子,兴奋又不敢动弹。
孟白絮:“你帮我把林摇叫上来。”
来都来了,他要找林摇再做点发情丹,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现在林摇还愿意助纣为虐吗?
温庭树有些心疼徒弟,从前是人人敬仰的大师兄,因着身份立场不同,不得不割舍同窗之谊。
他笃定道:“你在这里交的朋友,还是你的朋友。”
孟白絮故意道:“呵,我现在可是人人畏惧的大魔头!他们看见我就害怕!”
温庭树:“不会。”
孟白絮:“你们正道不是嫉恶如仇吗?”
横雪宗当然有嫉恶如仇,一时之间不能接受宗主与浮光教相好的修士。
不过这些修士,此刻已经在外出历练的路上了。
温庭树斩钉截铁:“正道也重情。”
“我已经让钟离通知下去,你同三年前一样,横雪宗随你来去,众弟子不会对你不敬,只是不能喊你大师兄了。”
恰逢修真大会,钟离云也会将温庭树的意思传达出去。
横雪宗是正道的风向标,既然温庭树选择与浮光教和解,以后正道也不会故意为难浮光教。
除了,谢家。
谢孟之仇无解,温庭树但愿谢兄与孟扶光在秘境中相安无事,出来后化解这一桩恩怨。
孟白絮:“那现在谁是大师兄?司徒南春?”
他骤然想起钟离云的提点,钟离云这种老狐狸,说的话一定是锦囊妙计。
“既然我可以随便走走,那我去找司徒南春叙叙旧。”孟白絮咬了咬牙,痛下决心欲擒故纵,“你在家看孩子,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本教主可是牺牲了一顿午饭!温庭树你要是再没点反应他就、他就晚饭也不回来吃了!
温庭树额角微青:“你找他做什么?”
孟白絮:“跟他道歉啊,我不该在他当队长时自爆身份,让他完不成任务。”
温庭树睁眼说瞎话:“你没错,不用道歉。”
孟白絮:“那我去感谢他,谢谢他调停我与谢靖的矛盾,给他添麻烦了。”
温庭树:“他碍于我和谢家的权势,权衡利弊之举,你不用放在心上。”
孟白絮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总得做点什么,显得在他眼里,温庭树和其他横雪宗的故人一样。
“我先走了。”
说完,他即刻下山,不用温庭树送。
温庭树和牛背上的两个崽子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