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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啊哈!_分节阅读_第7节
小说作者:秃子小贰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661 KB   上传时间:2026-01-05 11:57:14

  云眠慢吞吞地转回身,踮起脚尖,一点点扯掉秦拓头上的红盖头。

  盖头下的脑袋垂着,只有云眠这个角度,才能看见他的脸。

  那脸上布满寒霜,黑沉的眸子犹如淬了冰。云眠呼吸一滞,仰头呆呆地和秦拓对视着。烛花突然爆了个响,惊得他一哆嗦,惊慌地往回跑,扑进云夫人怀里。

  “娘,他在瞪我。”

  云夫人看向秦拓时,他已经抬起了头,神色和目光都很平静。

  “哪有瞪你?你看岔了。”云夫人轻抚着云眠的背。

  “他好凶哦……”云眠靠在云夫人怀里。

  秦拓既没动也没出声,只垂下眼眸抿紧唇,搁在腿上的双手慢慢握紧。落在旁人眼里,便显出几分隐忍的委屈。

  云夫人略带责备地看了云眠一眼,又命婆子去倒酒。

  大家都开始忙碌,云眠亦步亦趋地跟着云夫人,眼睛则紧盯着秦拓。

  秦拓坐在床边,却在无人注意的时候,突然朝着云眠龇牙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看着有些瘆人。

  “他,他在对我笑!”云眠一个哆嗦,想起奶娘的那些话,赶紧对旁边的家仆道,“他不听话,你们把他放回轿子里,我再去踢两脚。”

  福伯道:“少奶奶在对你笑,这是心里欢喜呢。”

  “我不喜欢他笑。”云眠小声哼哼,“去拿条棍子来,他要笑,我就打他。”

  “这可使不得,小少爷,你得疼惜自己的娘子,不能动辄打骂。”

  云夫人历来温和的脸也变得严肃:“你方才如何答应娘的?说要好好待秦拓哥哥,可还记得?”

  秦拓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有些难堪地扭过脸。

  丫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暗暗摇头。

  接下来便是喝交杯酒。说是酒,实则只是两盏花露。云眠说什么也不肯再靠近秦拓半步,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着他,他便把身子往下坠,像滩水似的往地上溜滑。

  实在没法子,只得由婆子分别捧着云眠和秦拓的盏,隔空做了个交杯的架势,再喂他们各自饮下。

  依照礼制,两人还要发束相结。云眠平常最珍惜自己的头发,便抱着脑袋四处窜。但刚钻进圆桌下,肩膀就被按住,眼前闪过一道寒光,耳边响起一声咔嚓。

  “成了。”喜娘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捏着小股发束,喜滋滋地道。

  喜娘将两束头发编在一起,那乌黑粗硬的自是秦拓的头发,而缠在其中那细软泛黄的发丝,便是云眠的了。

  “恭祝小少爷与少奶奶永结同心。”

  满屋道喜声中,云眠捋了捋颊边那短了一截的头发,嘴巴一瘪,泪珠儿又滚出了眼眶。

  终于完成了合卺礼,前面花厅还有一群女客需人作陪,云夫人一直守着云眠也不行,便留下家仆阿福,自己去花厅。

  “娘你去哪儿?我也去。”云眠见她要走,慌忙跟上去。

  “眠儿乖,你就留在这儿,娘很快就回。”云夫人朝阿福使了个人眼色,“去把二将军拿来。”

  蝈蝈笼子一到,云眠立刻被吸引,嘴里说着要跟娘一起去,人已凑到笼前,鼻尖都快贴上竹篾。

  云夫人趁机抽身,出门前瞥了眼,见云眠正撅着屁股逗弄蝈蝈,秦拓则安静地坐在床畔,眼睫低垂,姿势看着有些拘谨。

  到底只是个孩子,刚来时浑身长刺,想来只是因为不安。现在熟了一些,便卸下防备,显出原本软和的性子。

  云夫人这样想着,看向秦拓的目光也就更加怜惜。

  她前脚刚走,后脚厨房就来人唤走了阿福,屋内只剩下了云眠和秦拓。

  云眠逗弄了会儿蝈蝈,忽觉四周安静得过分,一回头,发现人都走光了,房门也已关上,慌得喊了一声福伯。

  “小少爷,福伯有事离开了,您和少奶奶要在屋子里坐上一个时辰。”门外传来家仆的声音。

  云眠拎起蝈蝈笼子,飞快地走向门口,踮起脚去拉门栓,却发现房门打不开。

  “你们把门开了呀,我要出去。”云眠拍着门。

  门外传来家仆的声音:“夫人吩咐了,您如果要出屋子,就带您去先生那儿背书。”

  云眠顿时没了声音,抬起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您别怕,小的就在门外候着。”家仆又道。

  相比背书,他还是更愿意留在屋内,便站在了门旁。

  秦拓见屋内没有其他人,也就不再装出无害状,起身走到桌旁,在果盘里拨来拨去,最后挑出一串葡萄。

  他吃着葡萄,漫不经心地踱步,摸摸墙上嵌着的夜明珠,拿起架上金灿灿的脸盆,端详片刻后,便在云眠的注视下,在盆沿上咬了一口。

  云眠看得倒抽了口气,小声制止:“你不要吃脸盆啊。”

  秦拓发现那脸盆并非真金,舔了舔齿尖,兴致缺缺地将它丢回原处。

  他在屋内走了一圈,站在门旁的小孩眼珠子跟着他转,他却没有扫对方一眼。

  最后回床上半躺着,懒洋洋地闭着眼,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

  酒席差不多该散了,现在谷里人流纷杂,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云眠提着蝈蝈笼子,见秦拓没有再露出凶相,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也不再那么害怕。

  他斜靠墙壁,手指抠着门框上的木刺,眼睛频频看向床上的少年。

  他想和秦拓说话,但拉不下脸先开口,便希望秦拓也能看他,在对视的瞬间接受到暗示,再主动同他说话。

  可他将门框抠得嚓嚓响,脚尖一下下轻踢着房门,秦拓只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始终不看他一眼。

  云眠索然无味地站了片刻,终于还是先开了口。

  “以后你就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为夫了。”他声若蚊蚋地道。

  既已顺利开了口,云眠的话就像开了闸,开始滔滔不绝。

  “以后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会对你好。我给你吃好吃的果子,还有糕。你可以陪我玩,一起吃奶娘的奶,只要你乖乖的,我也不会打你……”

  秦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唯有眉心处几不可察地跳了两下。

  “娘子,你会作诗吗?我爹爹会做诗。”

  “娘子,你会吟诗吗?你懂不懂吟?啊?你懂不懂?”

  “娘子,你会玩草蝈蝈吗?石人打仗呢?蟀婆婆骑大马呢?”

  “娘子,娘子,娘子……”

  秦拓终于忍无可忍,睁开眼,隐含着怒气:“不会。滚。”

  云眠大失所望,撇了撇嘴:“你什么都不会,那还怎么做我娘子?你快去学吧,学会了陪我玩,我就不休你。”

  秦拓缓缓侧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幼童。目光在那顶可笑的假发上停留了半瞬,又挪到支棱在假发侧的两只小角上。

  “你再聒噪,我就把你头上那两个饽饽割掉。”

  他声音轻得有些飘忽,却透出威胁意味,目光也满是寒意。云眠顿时想起这个人其实挺凶,有些瑟缩地往后退了半步:“这不是饽饽,这,这是我的角。”

  “我管他是饽饽还是什么,只要你再出声,我就将它割掉。”秦拓眯起眼睛。

  云眠像是被吓住了,果然没有出声。但秦拓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见他闭紧双眼,慢慢咧开了嘴。

  “不准哭!”秦拓不耐地喝道。

  “呜……”云眠低声呜咽,不停抽着气。

  炎煌山的雀娃一个比一个皮实,那刚学走路的,就算摔得满脸青紫,哼哼两声就算了。秦拓何曾见过这般娇气的小东西?眼见云眠抽抽搭搭,他既觉得不可思议,又很是烦躁。

  他原本不想搭理,却听见院墙外传来云夫人和丫鬟的对话声。他倒是不怵云夫人,只是不愿她把这事捅到云飞翼那儿去。

  那老长虫护犊子得很,若是知道小长虫被他吓哭了,指不定又要让他吃些苦头。

  “别哭了,闭嘴!”秦拓低喝。

  但云眠也听见了云夫人的声音,顿时得了依仗,哭声瞬间拔高,还恨恨地道:“我,我要哭,我要给娘告你,我说,我说你要割我的角。我还要给爹告,让他把你休了,我不做你的为夫。”

  秦拓脸色阴沉下来,眼见云夫人就要进门,而云眠还在控诉,他迅速起身,抓起桌上的茶盏,将茶杯盖塞进云眠手里,反手将茶水泼在自己衣襟上,再扬起手掷落。

  茶盏砸在床前地面上,碎片四溅,发出砰一声脆响。

  云夫人推门进来,先看见地上的青瓷碎片,继而扫过秦拓湿透的前襟和云眠手中的杯盖,眉头渐渐蹙起。

  “眠儿,你对秦拓哥哥做了什么?你泼他水?还打人了?”她声音透出几分严厉。

  云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忘了哭泣,只拿着杯盖,转头呆呆看着她。

  “我做了什么?我,我,好像,好像……”云眠反应过来,伸手指着秦拓告状,“他在吃脸盆,我不让他吃,他就要割我的饽饽。”

  秦拓垂着头坐在床边,胸前茶水淋漓,搁在膝盖上的双拳紧握,却抿着唇,一脸隐忍。

  “哇……娘我没有打他,是他自己泼自己水,自己砸杯子,哇……”

  丫鬟们迅速将地面清扫干净,云夫人再抱着云眠离开。房门关上,屋子里没有了其他人,秦拓听那委屈的哇哇大哭声越来越远,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他脱掉湿衣,换上家仆送进来的象牙白锦缎衣衫,踱到窗边,悄悄往外看。

  丝竹声渐渐停歇,守在门外的人也撤了,想是前院的宴席已近尾声。

  他心头一阵狂跳,虽然有些诧异竟没人守着自己,但也知道这是离开的机会,便立即从床下摸出藏好的金球,又取下帐钩,用它撬出墙上的那颗夜明珠,一并塞进怀里。

  房门轻轻开启,闪出来一道象牙白身影,再飞快地融入夜色中。

第7章

  秦拓贴着墙根疾行,每遇人影便闪进竹林。他看着远方那片楼阁台榭,不由在心里暗叹,要养护这样大片宅邸,得需要多大的花销?

  若是不用当那什么儿媳,而且要去寻十五姨,这龙隐谷倒是个享福的好去处。

  此时宴席虽散,但谷口方向车马喧嚣,秦拓便没有从谷口离开,而是选择翻越左边的那座山。

  他仰望面前的陡峭山峰,担心使用灵力会被云飞翼察觉,便不敢化形为朱雀,只系紧腰带,再抓着岩上老藤向上攀。

  山壁上的风呼呼刮,好几次将他吹得打晃。好在他自幼长在炎煌山,爬山就同喝水似的简单,此时那灵活身形不似朱雀,更似猿猴,很快便攀至山顶。

  山顶是一片茂密树林,月光从树梢枝头间斑驳落下,倒也不算黑暗。但秦拓却站在原地没动,伸手在怀里一阵摸索,将那颗夜明珠拿了出来。

  炎煌山的朱雀,个个到了夜里便视物不清,出门必带火把,在家必点油灯,据说这叫雀盲。但灯油金贵,除非来客才会用,所以日头一落山,家家就关门歇息,整座炎煌山,到了夜里便如同一座坟园。

  秦拓掏出夜明珠,温润光亮铺染开。他赶紧往后走了几步,确定山下的人瞧不见,这才放心地借着珠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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