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遇到薛述之后,叶泊舟需要长期跟薛述打交道。薛述惯于隐藏情绪和真实意图,叶泊舟也习惯猜测对方的真实意图并隐藏自己的想法,习惯一句话要想一百遍。
现在冷不丁直面这样的追问,被问住了。
他不想告诉别人自己和薛述的事,所以表情更冷,隐瞒:“没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那就说明今天可以去研究所!
得到叶泊舟的答案,郑多闻欢天喜地离开了。
叶泊舟看着他的背影,关上门。
门后。
经过一整个下午和晚上,薛述已经能和手铐和谐相处,正戴着手铐在卫生间洗漱,因为双手受限而动作缓慢,姿态很优雅。
但也因为手上带着镣铐,他没办法穿衣服,现在赤着上身,结实的肌肉线条,窝在并不在宽敞的卫生间,强大气场和落魄处境狰狞伤口反差明显,看上去有种别样的张力。
叶泊舟走过去。
找到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
他要睡薛述。
昨天把薛述拷上之后,因为身体原因被薛述拒绝继续睡的要求。
他无所事事,薛述要吃饭,还要他陪着一起吃饭,晚上要什么都不做好好睡觉,也要他什么都不做好好睡觉。
他昨天很听话。
跟着薛述一起吃了午饭晚饭,晚上也好好休息,给薛述手背伤口上药后,还在薛述的注视下,乖乖给自己那些伤口都上了药。
现在经过一整晚的修整,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接着睡薛述。而作为自己昨天很听话的报酬,今天的薛述也应该很体贴,给自己睡。
叶泊舟朝薛述伸手,摸上他的后背。
手下肌肉软弹温热,贴在手心弧度上。他胡乱摸了一下,手滑到薛述腰上,往前摸上腹肌,没多停留就再往下——
学着第一次时,薛述盖在自己手上带自己抓弄的方法,他摸了摸。
薛述抓住他的手。
但已经晚了,叶泊舟已经如愿感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苗头。
他握住薛述的手腕,拉开薛述阻止自己的手,继续动作。
薛述叹气。
叶泊舟不喜欢听他叹气,好像他很不喜欢自己现在的行为一样,会让叶泊舟觉得,薛述觉得很麻烦。
但薛述既然觉得自己麻烦,又为什么不让自己去死。
总之很矛盾,想不明白,他不喜欢。
他当没听见,动作越发放肆。
薛述握住他的手拿出来。叶泊舟要挣扎,就被薛述握住腰,用力一举。
手铐间的金属链条碰撞在一起,沙沙的声音中,叶泊舟被放到洗手台上。
他一下比薛述高出那么多,只能俯视薛述,这个姿势让他很不习惯,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这么看薛述,所以垂眸,目光一再往下,看自己解开的那颗扣子。
台面很凉,还有些薛述洗漱时溅到的水珠,很快浸湿叶泊舟身上薄薄的睡裤,凉意丝丝缕缕钻进身体,让他绷紧肌肉,不自觉抬腿想要减少和台面的接触。
小腿碰到薛述的腰侧,感觉到薛述肌肉的弧度和热度,像是终于找到最合适的地点。他把腿圈上去。
实在非常合适。
叶泊舟判断,把自己放到这里的薛述一定是和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
他勾紧那节腰——
薛述把浸透冷水的毛巾盖在他脸上,着重压了下眼睛:“眼睛还有点肿,敷一下。”
叶泊舟不耐烦,拿下毛巾丢到一边。
薛述重新捡回来,一点点擦过叶泊舟的脸。
额头、微皱着的眉头、过了一夜还没有消肿的眼睛、还有同样泛肿的脸颊。
这两天没好好休息,折腾得太厉害,已经有点水肿了,但即使水肿,也还是很瘦。消瘦苍白,好像一块冰,让薛述担心毛巾温度热一点都会把这块冰擦得融化消散。
他放轻力道,语气也温和起来:“今天去研究所吗?”
叶泊舟侧脸想要逃开他擦在脸上的毛巾。
但脸实在是太小,人又架在薛述身上,躲也躲不开,声音从毛巾底下传出来,闷闷的:“不去。”
“你刚刚和同事说,没事的话会去。”
叶泊舟不知道薛述为什么要这样问,是不是在暗示自己。薛述打算让自己去研究所工作,在赶自己走,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
他语气强硬,说:“我今天有事。”
薛述温声:“什么。”
叶泊舟腿根用力:“我要睡你。”
薛述刚刚试图转移话题,但现在话题又回到这里。
他不明白叶泊舟脑子里怎么只有这种东西,也不再逃避,放下毛巾,看叶泊舟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睛。
拿了那么久的毛巾,手心也带上凉意,他用微凉的手心拉开叶泊舟的睡裤,试探一番,告诉叶泊舟:“你都没有反应。”
叶泊舟被薛述手心的凉意刺得绷紧小腹,呼吸急促:“等会儿就有了。”
薛述就等他的反应。
叶泊舟小狗一样蹭了好久,蹭得薛述火气直冒,烫得他从腿到腰都直发酸,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薛述提醒:“还是没有。”
薛述就等着自己没有反应,拒绝被自己睡呢。
明明自己昨天很听话都没有再睡他,怎么今天薛述一点都不奖励自己?
叶泊舟不喜欢不合理的交易,有点恼,伸手去摸他:“反正也用不上。”
薛述拉开他的手,问:“那要用什么。”
叶泊舟塌腰。
薛述心下冷笑,摸了摸他要用到的地方。
叶泊舟的呼吸越发急促,浑身脱力,甚至无法稳住重心,顺着台面往下滑。
最后完全滑下洗手台,只剩下薛述这一个支点。
薛述捞住他,抬手把他圈到怀里,一手扶腰一手托住屁股,整个抱起来。
叶泊舟不喜欢这个姿势。
他担心薛述太用力,手背伤口崩裂。
所以把重心挂在薛述腰上,贴紧,轻轻蹭着他的手心,催促:“我们去……”
声音变调。
薛述腕上还带着手铐,每一次动作,那冰凉的金属就随着薛述的动作陷入肉里。一开始还是凉的,后来,越来越热,沾上潮意,像被体温溶化,变成一根柔软的绳索,束缚着薛述,也捆住了叶泊舟。
叶泊舟喜欢这种自己被薛述牢牢捆在一起的感觉,紧贴在薛述怀里。
先认识了一下叶泊舟能用到的地方。
认识完,薛述自认已经熟悉起来,要带已经认识过的叶泊舟去吃饭。
叶泊舟拽着他手铐间的链条,先检查了他的伤口,确定没有再崩裂流血,才放下心。接着,强制认识了一下薛述会用到的、此刻很外向的东西。
花了很长时间。
叶泊舟还有点不满足,觉得他们可以更深层次交流一下——反正,他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认识。
但薛述叫停了这重复很多次的交流过程,掐住叶泊舟的腰,说:“今天可以试着做其他喜欢的事情。”
这是薛述第二次提起要自己做其他事情。
他真的很不想给自己睡,很不想留在自己身边永远陪着自己,才这么反复提起让自己离开。
就好像上辈子一样。
叶泊舟控制不住这样想。
但自己能做什么。
或者说,薛述想让自己做什么?
因为现在在研究所的公寓,这两天始终有研究所的同事来问,觉得自己有价值,就将更被广泛认同的社会价值凌驾于自己的意愿之上了。
薛述果然还是薛述。
如果薛述想他这样做的话,他……
他掰开薛述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从由薛述手臂和链条组成的包围圈里钻出来,面无表情站在床头,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薛述无奈:“叶泊舟。”
手心还留着要被磨破皮的酥麻感,甚至是烫的,摸到柔软布料都还有异物感。
叶泊舟穿好衣服,不理会薛述的呼唤,摔门离开。
第30章
叶泊舟反应过来时, 已经站到研究所自己办公室门口。
他看着办公室门上自己的名牌、紧锁的门,突然想,其实自己不应该来这。
不应该因为薛述想要自己做些有价值的事情, 就赌气放弃自己的想法, 无条件完成薛述的期待。
他已经试过那样的生活了。
不开心。
薛述只会越来越认可他的价值, 交给他更多的任务,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