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述推门。
那一瞬间叶泊舟真觉得这扇门后在发光,他的眼前都开始眩晕,像小时候看的电影里的劣质特效,穿过这扇闪着光的门,这些年经历的一切,都会云雾般散去,他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回到上辈子。
可没有。
没有闪光,没有穿越。
薛述房间的窗帘拉了半扇,相较于他的房间,甚至是有点暗的。
也足够叶泊舟看清房间里的一切了。
薛述的房间和上辈子没什么区别。
和整个别墅风格一致的装修,白墙木地板木家具,布局很标准,没有过多的装饰品,东西不多不少,都在刚刚好应该在的地方。
和叶泊舟上辈子绝大多数看到的薛述的房间,一模一样。
好像不管薛述在不在,这个房间都是这样的。
卧室的门半开着,走过时叶泊舟看了一眼。
床上铺着被褥,和赵从韵给叶泊舟准备房间的床上一样的被褥。
叶泊舟还想再看,已经走过卧室,看不到了。
薛述拥着叶泊舟走进去,带叶泊舟走到阳台前的沙发上,让他坐下,自己则走到窗户前,拉开全部窗帘。
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薛述走到沙发后面,看沙发上的叶泊舟:“你也可以住我房间。”
叶泊舟回头。
假装听不懂:“你住哪儿?”
薛述:“和你住一起。”
叶泊舟得到想要的答案,放任自己放空,看薛述房间的一切。
薛述捏了捏他的肩膀:“睡一会儿吗?”
叶泊舟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薛述捏软了。
薛述:“洗澡,睡一会儿,醒来刚好吃午饭。”
是要好好洗漱,毕竟穿着身上这件衣服在外面这么久,要换上干净衣物才能睡觉。
叶泊舟点头。
视线不自觉的,就看向套房里浴室位置。
薛述再次确定。
叶泊舟确实对这里很熟悉。
在没人向他介绍套房具体布局时,无师自通知道浴室应该在哪儿。
不过非常合理。
毕竟在梦里,叶泊舟也住在这里,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薛述绕过沙发,把叶泊舟抱起来:“走。”
他这个套房和叶泊舟研究所那套公寓整体面积差不多大,没有公摊面积没有次卧厨房,卫生间的面积自然要比公寓的卫生间大很多,理所当然的,装了大浴缸。
薛述把叶泊舟放在地上,开始放热水。
暖光和热水氤氲出蒸汽中,笼罩浴室里的一切,叶泊舟再次恍惚起来,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在薛家,还是在做梦,才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薛述调整好温度,让水阀继续放水,自己则拉住叶泊舟的手,慢条斯理往上,开始剥叶泊舟的衣服。
太过恍惚。
叶泊舟连想入非非的精力都没有,很配合,被薛述脱掉衣服,放到浴缸里。
温度很合适,叶泊舟完全被泡软了,坐在浴缸里,放任失神。
薛述也迈进来,坐到他身后,问:“要浴球吗?”
叶泊舟鼻尖都是热水的蒸汽,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低头看到随着薛述动作而泛起涟漪的水面,觉得相较于被浴球染出颜色的水,还是更喜欢这么清澈的水,于是摇头。
薛述就什么都没做,陪他慢慢泡。
随着安静下来的人,水面的涟漪也渐渐平息,水面下的一切一览无余。
看着看着,叶泊舟又开始觉得这么清澈的水面让人羞耻。他随便在浴缸旁装洗漱用品的凹槽里摸了摸,摸到浴球,放到水里。
浴球遇水融化,浓浓的草莓香钻到叶泊舟鼻尖,而浴缸里的水也渐渐染上粉色。
以浴球为中心,深深浅浅的粉色,在水中渐渐溶解扩散。
莫名让叶泊舟想到自己和薛述第一次。
也是浴缸,也是水面里深深浅浅的粉。
不过那一次,是薛述的血。
想到那时候,鼻尖的草莓香味都被血液的铁锈腥味替代,叶泊舟越发觉得无法呼吸,觉得自己好像也回到那个时候,弄伤了薛述,还要看着薛述的血淌过自己身体,流到水里,把水面都染成粉色。
怎么偏偏挑到这个颜色!
叶泊舟恼怒的踢了脚水面。
反而搅动浴球,让浴球融得更快,粉色面积扩散,水面都开始出现泡沫。
薛述看着他踢水面的动作,觉得叶泊舟实在可爱,像个鼓起来的河豚。
怎么会有人对着浴球都能发脾气。
浴球又怎么惹到他了。
薛述:“不喜欢吗?我们换个浴球。”
他不喜欢草莓,按理说管家应该不会给他准备草莓香味的浴球。不过他成年后也不怎么住在这里,就算住了也多是淋浴而不是使用浴缸,使用浴球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可能管家也是觉得反正他不用,随便给他准备了些,才让这个草莓浴球混进来。
谁想到就被叶泊舟拿到,又开始不开心了。
他找了找,摸到一个蓝色海盐的浴球。
拿着浴球递到叶泊舟眼前,哄小孩一样,问:“喜欢这个吗?”
叶泊舟:“不喜欢。”
薛述减少模糊选项,让叶泊舟更好做出判断:“粉色和蓝色,喜欢哪个?”
只剩下两个选项,叶泊舟做出选择:“蓝色。”
薛述把蓝色浴球也放到水里。
蓝色冲淡粉色,水面呈现出一种类似于深蓝的紫色。
这个颜色太奇怪了,叶泊舟不想泡了,他站起来,要走。
可浴缸太滑,没走出去,反而重新跌到薛述怀里。
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腰椎擦过,贴着他的腰。
叶泊舟喉咙滚了滚。
他想,其实那样的话,自己就不用想太多了。完全被薛述掌控,失去挣扎的机会,只能被动接受薛述给予的一切,就连大脑,也会被分泌的多巴胺支配,无法思考任何东西,只是单纯的愉悦。
而且,真的很久了。
现在薛述也不是无动于衷。
有点自己都察觉不对的期待,所以很安分,一动不动,窝在薛述怀里,期待接下来的动作。
薛述撩着热水扑在叶泊舟身上,看水流在莹白皮肤上变成一层水膜,顺着身体线条咕噜噜往下滑,滑过腰侧,最后滚到水面那层泡沫里,消失不见。
只剩下湿漉漉的叶泊舟,好像因为过高的气温融化的冰块,身上带着水珠,看上去脆弱又美丽,还带着草莓和海盐香味,引着薛述把人藏起来,再吞下去。
薛述扶住叶泊舟肩膀,让他往下滑,把上身也躺进浴缸里。
泡沫盖住叶泊舟的身体。
薛述眼里带上笑意。
越发觉得叶泊舟像是被喷上了一层奶油。
会是非常可口的一碗刨冰。
清甜,绵密,点缀着美味浆果。最重要的是,也很想被他吃掉。
只可惜……现在不是吃刨冰的好时候,而忍耐,向来是薛述最不值一提的强项。
他若无其事,继续给叶泊舟清洗。
叶泊舟能感觉到薛述的yu望,提醒他这半个月清心寡欲,不止他一个人在煎熬。
他依旧在等薛述的动作。
太过期待,就像绷紧的弦,风吹过都会铮铮作响。
叶泊舟敏感捕捉着身体的所有告知,热水是怎么流过,薛述的手是怎么隔着水流和泡沫触摸自己……哪怕是泡沫在身上破开,都会让他皮肤酥麻,想要更多。
要薛述的手贴上来,然后……
薛述熟练把他清洗干净,拎出来擦干每一寸皮肤,再裹上浴袍。
他清楚感知到薛述的欲望越来越浓,可薛述,什么都没做!
叶泊舟觉得匪夷所思,又觉得失望,连带着对薛述的张罗,也开始消极抵抗。
不过现在皮肤被泡得泛粉,还带着隐隐草莓香,就是颗香甜柔软长到成熟的草莓,薛述怀疑自己轻轻戳一下都会溢出汁水来,自然不把这颗柔软草莓的消极抵抗当回事儿,照旧给他吹干头发,带回卧室。
这么大一张床——
而薛述只是告诉他:“睡觉。”
叶泊舟气闷:“走开!”
薛述:“又让我走去哪儿?”
叶泊舟用手肘顶他:“你——”
太瘦了,手肘尖尖地抵在薛述身上,会疼。可也就是因为太瘦了,薛述觉得他的骨头都是脆的,冬日屋檐的冰锥般脆弱,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