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舒寒并没有谈过恋爱,也只在梦里和这只怪物接过吻。
他还不到二十岁,没有过任何恋爱经验,接吻也十分生涩,甚至不知道舌头到底应该放在哪里,又该如何换气,更难以招架这么热情的吻。
他来不及吞下的津液便弄脏了小裙子,即便他没有回应怪物,怪物也觉得这样生涩又柔软的他非常可爱。
“我的公主,这种时候,我怎么放手?”冰冰凉的小吸盘自楚舒寒脊背划过,“如果你去找别的男人,我可能会发疯。”
怪物的声音毫无波澜,但却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扯破了楚舒寒白色的丝袜。
祂的手腕上甚至还戴着和楚舒寒同款的腕表,两只手贴近时,甚至就像是戴了一对儿情侣。
可他们并不是情侣,在楚舒寒看来,他甚至觉得这样不正常的关系连情人都不是。
精致的小皮鞋掉落在了时洛脚边,时洛轻轻抚摸着楚舒寒纤细的小腿,单手抱起了纤细又清冷的大美人。
“你好轻。”怪物的声音带了些怜惜,“你又瘦了,宝宝,有按时吃饭吗。”
在祂的世界里,人类就像是蚂蚁一样渺小,只有楚舒寒是祂最心爱的小猫。
身体突然悬空,突然的疼痛使楚舒寒下意识地搂住了时洛的脖子。
不接吻的时刻,他每分每秒都想骂这条坏鱼。
“别这么冠冕堂皇,我为什么吃不好,睡不好,你不清楚吗?”
听到老婆的谩骂,时洛却并不恼怒。
祂将楚舒寒放置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楚舒寒还没来得及换气,又不得不去承受这只怪物新一波的热情。
楚舒寒回眸向自己身后去看,睫毛颤动的像是振翅的蝴蝶。
他的体力无法招架这只可怕的怪物,而更可怕的是他知道收容所的屏幕可以实况转播。他心想,现在他的表情一定非常放荡,这都是他本能的生理反应,这不能够怪他。
“你身上的痣有好几颗。”时洛轻轻舔了舔楚舒寒眼角的泪痣,“但每一颗都好漂亮,宝宝。”
楚舒寒抗拒着怪物的接近,他想伸手摘衣领上的摄像头,但怪物也似乎发现了他的想法,先他一步摸到了这个小东西。
“哦……我知道了,”怪物说,“舒寒也怕那些警察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对吗?”
楚舒寒的手指扣紧了桌子,膝盖已经跪得泛红。
怪物将他抱起来的瞬间,他一口咬在了怪物的肩膀,可这非但没有惹怒这只英俊的怪物,还让怪物闷笑出声。
“你真的很可爱,舒寒。”
祂钻进了楚舒寒的裙摆,似乎还想要更多,动作甚至比新婚那日还要温柔。
楚舒寒的脊背又是一阵震颤,他难以置信地咬住了嘴唇,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樊奕铭的声音。
“舒寒,你在吗?”
樊奕铭摇晃着这道门锁,但怎么都打不开门,他向门内大喊道:“舒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要……出去……”
楚舒寒挣扎地推着面前健壮的男人,门外队友的突然出现让楚舒寒格外羞耻,抚摸着自己的这只怪物就像魔术师,也带给了他新的人生体验。
“你放我出去!你这个疯子……放我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楚舒寒的脑内都开始放烟花,道德感也因为新的体验而被抛在了脑后。
“宝宝,你叫我什么?”时洛低笑着问道,“如果我开心了,可能会放你出去。”
楚舒寒当然知道这只怪物想要听什么,他把骂鱼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却依然不能将这两个字吐出口。
“……狗东西。”楚舒寒含着眼泪看向了时洛,“狗东西!快点放我出去。”
虽然楚舒寒没有喊祂老公,可时洛意外的被骂爽了。
刹那间,时洛停下了动作,背上蔓延而出的触手都变成了粉红色。
眼前的人类比他想象中还要可爱,祂低声笑了笑,无意识地将楚舒寒抱的更紧了一些,触手也悄悄将楚舒寒缠绕地更紧。
“宝宝,你应该叫我什么老公。”时洛回味着楚舒寒发出的声音,“以后就叫我老公,好吗。”
楚舒寒摇了摇头,说道:“你滚……狗东西……快点放我出去!”
时洛用手指在楚舒寒的嘴唇上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说道:“宝宝,你声音再大一点,他们也会听到。”
小兔子的耳朵乖巧的垂在脸侧,并逐渐被汗水打湿,隐忍的模样却依然清冷漂亮。
门外的队友还在尝试以各种手段开门,因为这些粉红色的触手,楚舒寒在冰冷的桌子难耐地后仰着脖颈,并咬住了自己的手掌,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你这个骗子。”楚舒寒的眼泪滴在了时洛的手背,“你说过要放我出去的!”
时洛温柔地吻了楚舒寒的眼角,说道:“当然,老公是讲信用的,我现在就抱你出去。”
禁闭的房门缓缓打开,樊奕铭等人都从门外冲了进来。
楚舒寒下意识地捂住了脸,甚至因为羞耻钻进了怪物的怀里,却没有听到队友叫自己的名字。
身着西装的怪物单手抱着楚舒寒站了起来,另一只手还礼貌地压住了楚舒寒的裙摆,并大步向门外走去。
裙摆洁白无瑕,非常蓬松,没有任何斑驳的痕迹。
触手自裙摆下一闪而过,楚舒寒的一口咬在了时洛的肩膀上。
“为什么又咬我?”时洛温柔地问,“是我不够温柔吗。”
……这么大格调,没哭就不错了!
楚舒寒咬着手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怪物和樊奕铭擦肩而过,樊奕铭依然看不见他,甚至完全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樊警官,我在这里!”楚舒寒回眸呼喊道,“呃……樊……警官?!”
樊奕铭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叫喊声,而这样的呼救又让他承受了更多的惩罚,甚至难耐地发出了声音。
“宝宝,我讨厌你叫樊奕铭的名字,也讨厌你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使用太多的能力对你的身体不好,我很担心你。”时洛说,“不过你放心,他们都看不见你,因为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你现在的样子。”
队友们在房间内胡乱搜索着楚舒寒的痕迹,走廊里的楚舒寒却只能近乎绝望。
他全身都绵软无力,更别提杀掉这只可恶的大章鱼,但身体又因为队友的出现而变得更加紧张。
他开始相信面前的东西真的是神明,因为只有神才能给他穿上隐身衣。
“为什么要加入收容所?”时洛温和地耕耘,“是为了躲我吗?”
“我、我要……去救地下室的小朋友。”楚舒寒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你把钥匙还、还给我。”
“当然,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时洛温和道,“但是……宝宝,你不能离开我。”
时洛将钥匙套在了楚舒寒的无名指,像是重新给楚舒寒戴上了戒指。
楚舒寒浑身痉挛,狼狈不堪,但时洛却依旧西装革履,甚至上半身非常整齐,领带都没有乱。
时洛将触手滴下的汁液喂给了楚舒寒,楚舒寒还没回过神,就被迫将这些半透明液体咽了下去。
时洛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道:“嗯,乖宝宝。”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队友在门外喊他的声音。
“舒寒刚刚就是进了这里,没有出去啊!”
楚舒寒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并不在电梯,而是还在1803这间房间的桌子上。
就像是一块被吃干抹净的小蛋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里昏睡了过去,即便挣扎也醒不过来。
“我……我到底在哪里?”楚舒寒茫然道,“这是你的梦?”
“你终于发现了。”章鱼先生轻声笑了笑,“没错,你刚刚在这间屋子里晕了过去。宝宝,现在你在我的梦里。”
食饱喝足的章鱼先生心情很好,他见时间差不多,终于打开了1803的大门,让这群来救队友的警察冲了进来。
在楚舒寒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这只怪物对自己说:“宝宝,你不喜欢钻石的话,蓝宝石戒指怎么样?”
祂将一枚蓝宝石戒指戴在了楚舒寒的手指,楚舒寒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这枚戒指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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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舒寒醒过来已是深夜,他躺在了收容所医务室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那条漂亮的蓬蓬裙,而是他自己的衬衣。
“舒寒,你醒啦。”莉莉递给楚舒寒一杯温水,“哪里不舒服吗?”
他忘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自己要去拿钥匙,然后看到了一只很大的蟾蜍,他还记得自己身体不舒服,那蟾蜍拿起了权杖要伤害他。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全都忘记了,小朋友有没有被救出来,他也无从知晓。
他喝了几口水,轻声问道:“钥匙……我最后拿到了吗?”
“拿到了拿到了,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就晕倒在1803房间内,旁边是大蟾蜍的骨灰,你手里还拿着钥匙。”莉莉说,“那只大蟾蜍竟然被你杀死了,舒寒,你是不是和蟾蜍拼死搏斗然后晕过去了啊,太厉害了舒寒。”
楚舒寒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记得了。”
“小朋友都救出来了,”樊奕铭一张冰冷的脸难得露出了笑容,“舒寒,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们将给你的评级升级为A级顾问。”
一些凌乱的记忆闪过楚舒寒的脑海,他记得有人撕碎了他的裙子,但又记不起更多。但此时此刻,他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都完好无缺的扣着,除了密处和膝盖似乎隐隐疼痛,楚舒寒并没有什么不适。
“……那就好。”楚舒寒轻声说,“我想回家了。”
“我看你这几天没开车,我送你回去吧。”樊奕铭说,“这几天好好休息,先不要出任务了。”
自从和时洛撒谎回了老家,楚舒寒就心虚地没有开车。
他在B市的两台车时洛都认得,两人的家离得这么近,楚舒寒怕自己哪天在大马路上和时洛偶遇,到时候他就解释不清楚了。
不过他还是不太想麻烦别人,尤其是这么忙碌的同事。但他并不知道兜里还有一条幽蓝色的小触手正睁着大眼睛看他,甚至皱起了眉头。
他礼貌地拒绝了樊奕铭,说道:“没关系,我打车回去就好。”
听到楚舒寒拒绝了樊奕铭,小触手满意地咔吧了几下大眼睛,又乖乖地缩回了楚舒寒的口袋,并贴在靠近楚舒寒心口那侧聆听楚舒寒的心跳和呼吸。
“那好。”樊奕铭说,“路上注意安全。”
回家的路上,楚舒寒护城河附近的大桥上看到了一只落水的小狗,小狗全身都脏兮兮的,不仅不往岸上游,还继续往深水区去钻。
“哎,可怜啊!”旁边的阿姨说道,“这小狗应该是被人遗弃了,现在没有主人照顾,每天都脏兮兮的,看起来也不想活了。”
楚舒寒心一沉,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绒绒。
绒绒这么聪明,应该已经发现自己被送走了,是不是也会难过呢?
他看着小狗被救上岸,坐上出租车之后,他握着手机犹豫了许久,才给时洛发了一则消息。
F(x):学长,绒绒在新家里还适应吗?
他发完之后又有些想要撤回,绒绒是他想要送走的,那时候他单方面的认为绒绒是一条很大的怪物,但绒绒其实并没有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是他伤害了绒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