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会在他怀里软声说一些让他认为欲拒还迎的话。
本就红的滴血的耳廓又被人含住了。
李扬树认为自己制止了,可他管不住萧怀瑾,一次次夜里被欺负的,忍不住泄出破碎的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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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支持[比心]鞠躬
此章,敬萧星初的完整童年。
第97章 又买地了
卯时正刻, 东方既驾。
西边院中‘梆’的一声。
李杨树睁开眼眸,推着怀里还未醒的人。
萧怀瑾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 声音有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
“星初在院子里开始练射箭了,你不起来去看看。”
萧怀瑾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蹭蹭, 慵懒道:“这会还早,先让他自己玩会。”
脸颊下贴着一个小小的软肉, 萧怀瑾迷糊地转头就咬了上去咂摸。
李杨树‘嘶’地一声,抱着他的头, 劝道:“那你也该起来了,今日若是无事咱们一起去怀口镇看看, 把地买了。”
萧怀瑾含糊道, “不急。”这会有些清醒了, 往上挪了挪, 亲了下眼前的红唇, 把杨哥儿翻了个面,捞起他劲瘦细腰, 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不是想要老二吗,我以后每日早晨也多多出力, 争取让你早日怀上。”
李杨树双手死死抓住被褥,他后悔了。
后悔给萧怀瑾说要老二的事了,若是他知道萧怀瑾能用生老二这个事缠磨他一辈子,打死他不会说的,可话已说出,此时只能被动的再次卷入欲潮。
西边院子有萧星初专门的靶子,还有依着他的身量打造的小弓。
萧星初半扎马步, 侧身拉满小弓,小脸无甚表情,单眯一只眼对准靶子。
‘咻’
‘梆’
一只箭稳稳扎在靶子上,虽是没射中中心,多练练就好了。
他对练拳法和棍法不甚热衷,但甚是喜爱射箭。
不用爹爹催,他自己卯时就能起床练射箭。
若是射箭累了就从房间搬出细瓷壶练投壶。
他爹爹说了,让他考功名的同时不能落下射御,若是一个精通骑射的将军的孙子连射箭都不会,那真是有辱门楣了。
他爹爹还靠他以后重振家族荣光呢,想不当草包,每日早起多练才是正理。
一人在院子扎马步练弓箭,半个时辰后拾翠才从后院出来去厨房准备朝食。
再过了一刻钟苏昭汉与石安从后院出来,石安牵着驴车。
苏昭汉走到厨房,“拾翠,宝儿麻烦你照看一番,我应是能快快回来。”
拾翠从笸箩里拿出两个粗面馍塞到苏昭汉手中,“这两个你和石安拿着路上吃。”
苏昭汉和石安驾着驴车慢悠悠晃着出村。
萧星初又练了一刻钟的投壶,他的好爹爹这才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房里出来。
素日里都是他阿爹先起,今日怎的爹爹先起了。
萧星初抱着细瓷壶,挎着他的小弓往他爹那边走。
“爹爹,我今日射中靶心十三次!”萧星初脸颊因着扎马步而通红一片。
萧怀瑾揉揉他的头,“好小子,等明日爹爹陪你一起。”
吴四一早起来就赶着羊来到了官道口小集。
“咱们路上走慢些,两刻也就到了。”石安慢慢驾着驴车从上河村口的小集经过。
“嗯,也不急。”苏昭汉坐在车厢内随着板车轻摇。
石安看到吴四在小集上卖羊,转身看了看苏昭汉,挠挠头还是与吴四问了个好,毕竟大半年的时日,他都是作为这两人的中间人来回传递物件传话什么的。
石安挥手,“吴哥。”
吴四也看到石安他们了,本还在犹豫要不要问候,见石安递了话头,忙问:“这是去哪。”
石安:“去歪脖柳村一趟,你忙,我们先去了。”说完不欲多留,驴车晃晃悠悠驶过吴四面前。
苏昭汉也看到了吴四身边的母羊,身前还站了个等着买羊的妇人。
这是要卖了正在产乳的羊吗,也对,他又不回去,吴四养着那羊也无用。
要买羊的妇人见吴四望着远去的驴车,不满地嚷嚷,“我说你这汉子,你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吴四垂眸看着眼前的羊,“不好意思,不卖了。”
方才苏昭汉了看了眼羊,随后搭在车辕板的手指攥的发白,撇着头似乎在脸上轻擦了一下。
吴四蓦地心疼了,他怎么就不能再耐心些呢,为什么非要这般着急卖了他精心伺候的母羊,这本就是为了昭汉准备的。
他回娘家又能落得多少好呢,本就没过过好日子的人,脾气又倔,昭汉对他失望后,把娘家作为退路,又何尝不是赌呢。
对他厌恶就厌恶吧,至少让汉哥儿安稳度过这一遭才是正事。
吴四抹把脸,牵着羊又回去了。
那妇人就没见过这般卖家,拧眉嘟囔,“什么人这是。”随即又去看别的摊子。
歪脖柳村的村口因有一颗粗壮的歪脖子柳树而得名。
苏昭汉家在村里以往也算是富足,因着家里的哥哥要上学堂,银钱渐渐就不够用了,哥哥们也都没有个功名。
混的最好的一个是他二哥,去县城给人做码头管事,一月也能有八钱,只县城赁房子吃穿也不便宜,一年到头落到手上也不多。
‘哗’
一盆污水被倒在苏家门外,污水沾着尘土飞溅到苏昭汉的衣裳角。
“我说汉哥儿,好好的日子你不过,一天天闹腾啥呢,你见哪个哥儿女儿出门了,三天两头的说要回家里来,没得在村里丢人现眼。”一个手搂着木盆夹在腰间的夫郎,对着苏昭汉就是一顿教训。
又一个头缠土褐色布巾的妇人从门里出来,“你那汉子为人厚道,对你又好,你还这么作妖,我看就是惯得的,非得吃苦头心里才舒服。”
苏昭汉气的胸膛不断起伏,沉沉吐出一口气,“娘在哪。”
话音刚落,门里就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老大媳妇,老三夫郎,你们先进去。”
苏昭汉挺着肚子,上前:“奶。”
“汉哥儿啊。”苏昭汉他奶拉过苏昭汉的手,拍拍他手背,“奶知道你吃苦了,你不是在你们村那大户人家做长工吗。”
苏昭汉忙道:“我不能那般做,您就让我在家待一个月吧,我会给家里付钱的。”
“你那能有几个铜板,再说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你的几个外甥外甥女都大了,三两个都挤在一个屋子,你这让奶从哪里给你腾屋子去。”万一住家里不走缠上了岂不麻烦,后一句他奶只在心里叨叨一番。
苏昭汉默不作声地听着,“我娘呢。”
门里出来个身穿襜衣的妇人,出来这般快,想来是一直在门后。
苏昭汉见他娘看着他,只是眼神带着些许心疼,可并未开口让他留下。
“娘……”苏昭汉到底还是希望他娘能为他说说话。
“汉哥儿,你回去吧,吴四一直没有娶续房,想来还在等你,你去给吴四认个错,好好过日子是正理,啊,你好了娘才能放心。”
苏昭汉沉默良久,“知道了,我走了。”
石安在一旁看的难过,可他见太多村里这种事了,他就是小时候家里孩子多被爹娘卖了,孩子多了,总有不受重视的。
驴车摇摇晃晃又往小河村去。
回家一趟,连门都没有进去。
苏昭汉小声抽气,暗自忍着肚子的坠疼。
他总说吴四蠢,他又何尝不是呢,他怎么就会相信他娘还能接纳他这个出了门又和离了的哥儿呢。
他为什么还要对那样的娘家抱有期盼。
总是这样,恨又恨不彻底,还总放不下,他娘早已不是他娘了,一如吴四他阿爹也不是他阿爹一般。
苏昭汉仰头看透亮的蓝天,雾蒙蒙地看不真切。
吴四把羊牵回家后也跟着往歪脖柳树村去,至少亲眼看着昭汉安顿好了才行。
只是还没走一半路,就看到石安驾着驴车回来了。
石安并没有停下,只与吴四挥了挥手。
“等等!”
一声大喊吓的石安赶忙拽停驴车。
吴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紧张地扒着车板,“汉哥儿,你怎么了。”
苏昭汉抹掉眼下的湿痕,眉头一直皱着不得放松,看着吴四,话音很轻,“我提前发动了。”
石安也慌张了,好好的出门,回来成这样也是没想到,不过那苏家确实气人,许是这样才动了胎气。
吴四上了板车,催石安,“石安,先回村,不要驾车太快。”
石安赶忙驾车,还不得太过于颠簸。
苏昭汉自吴四上板车后头就撇向一边,并不看他。
吴四想到他厌恶自己,自是不想与自己在一处,眼眶也发热,可眼下事情紧要,他少不得要碍眼些许了,只能尽量让自己不挨着他。
山后槐树上的金蝉随着日头升起也醒了,开始三三两两此起彼伏地‘吱—吱—’
李杨树身着暗红色衣裳,搭着轻罗半臂,坐在铜镜前用布巾缠着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