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咋舌,“哪有鼓?”
柏尘竹笑道:“我觉得鼓。”
江野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柏尘竹盯着他看了看,江野能感知到那目光,可他心里憋着气,不想柏尘竹走,想柏尘竹自己改变主意,所以没有回头。
直到一抹柔软贴在了他脸侧,江野吓了一跳,椅子后翻,砰的一下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这么大反应?柏尘竹愣住了,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和地上爬起来的江野面面相觑。
“我、咳,意外,这椅子坏了,得换一把。”江野扶着椅子起身,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低着头道,“那、那什么,刚刚不算。”
柏尘竹直起身,乐不开支,“不算?”
“不算!”江野笃定,他指了指自己嘴巴,“起码这里。”
柏尘竹凑近了,动作很慢,距离被一点一点拉近。江野盯着那抹殷红,就在他憋着气,忍不住伸出头主动印上去的时候,柏尘竹退开了,回到了原位,一双凤眼满是笑意。
“不陪你在办公室闹,晚上回去再说。”他可不想到时候又有谁闯进来,到时候够丢脸的了。
江野磨了磨牙,“可我还在生气。”
柏尘竹坏心眼,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哦。”
江野拉过他的手,撸开袖口,气得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看着来势汹汹的,皮都没破,糊了一口水,闹着似的叼着软肉磨来磨去。
柏尘竹由着他闹,摸了摸江野后脑勺,转移注意力,“对了,我并没有在基地里听到过什么宇宙联盟的事情,所以联络器是启动失败了吗?”
可是听江野的口吻并不像。
“你还有心思想联络器!”江野控诉道。
柏尘竹无辜地看着他,“在办公室聊这个有什么不对吗?”
对,对极了。
江野理亏,他放开柏尘竹,“没什么不对,联络器启动得很成功。”
他弯腰摸了摸最底下的柜子,忽然掏出一个球来。
这个球包装的十分简陋,就用旧报纸在外面随便糊了几层,被丢在柜子最里面,夹在一堆杂物中,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值钱的东西。
饶是早已熟悉,柏尘竹仍然对江野的风格感到无语,“你就这样对待它?”
不说谁知道这颗‘球’是那么珍贵的东西!足以左右现在人类的命运。
“难不成供起来吗?”江野不觉得有问题,他拨开报纸,联络器在他掌心升起,两枚圆环环绕着圆球而动,发出微光。
“已经顺利启动了,闪过好几次光,只不过看不明白什么意思。”
江野单手端着‘球’摸了摸下巴,“上辈子就算没有联络器,联盟的人也来了。起码十年后,当时的人类知道天外异族的存在,花费了数年研究向宇宙投射求救信号,得到了回应。只可惜拿着‘解药’先一步到来的是异族……我知道为首的人和异族很不对付,如果这次能知道它们到来的确切时间和地点就好了。”
“让我试试。”柏尘竹抬手落在联络器上,江野在边上看着,隐约能感知到空气中变化的精神力。
就在他以为柏尘竹无功而返时,联络器自内而外扩开一阵又一阵看不见的精神力,恍若池面泛开的涟漪。
柏尘竹细细体会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野等得有些焦灼,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喊柏尘竹的时候,柏尘竹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光彩。
“我‘看’到了群星中的舰船。”
从他精神力注入这颗球的‘球心’后,他的视角忽然变得很大,或者说,他得到了联络器的视角。
那是宇宙中的一颗蓝星,无数稀薄的精神力雾一样涌向这颗手中的小球。小球往宇宙发送出一道射线,在射线的另一端,一艘舰船正往蓝星的方向而来。
意外之喜!江野睁大了眼,激动地握住他的双肩,“真的?”
“给我一些时间,我能推算出舰船降落的大概时间。”柏尘竹弯了弯眼。
第104章 好学生
江野忽然变得很粘人, 柏尘竹有些甜蜜的苦恼。
自从他说也想去捕捉雄虫——正如异族捕捉人类——嘴上同意了的江野表现得就十分的粘人,扒在他身上不愿下来,走哪贴哪, 晚上睡觉都要抓着他手腕。
柏尘竹第无数次保证会很快回来。
江野说我信你。
说完又黏糊糊趴在柏尘竹膝上。
刚洗完澡的柏尘竹抬着毛巾擦拭长发, 垂眸看着偷偷玩他衣角的家伙, 不由头疼, 他扯了扯江野侧脸,“有那么好玩吗,小朋友?”
听到某个称呼, 江野不可置信坐直了。
就像被不小心踩了尾巴的狗狗。
“怎么?”柏尘竹挑了下眉。
江野深沉且坚定道:“宝贝,你要知道实际上我比你大。按这么算, 你喊我哥哥才对。”
“哦。”柏尘竹不管, 他单纯想占点嘴上的便宜, 满足一下自己, “弟弟。”
江野怒了。
柏尘竹没反应过来, 眼前天翻地覆, 他被扑倒在沙发上。江野撑在他身上, 强硬捏着他下巴,“叫哥。”
“诶,在呢。”柏尘竹笑意吟吟。
眼看江野磨了磨牙, 逗够了的柏尘竹刚想推开人起身, 没想到惹毛了江野,一下子就被砸下来又凶又狠的吻弄懵了,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
柏尘竹抓着江野的黑发,短发长度堪堪高过指缝,衬的肤色更显冷白。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柏尘竹撩起眼皮看他, 只一个对眼,他快准狠抵住江野落下的脑门,“等等!”
江野疑惑,“嗯?”
柏尘竹深知江野闹起来没完没了的秉性,“我头发还没擦干。”
江野不虞,沉着脸,不肯起身,又没有继续,就这样眼巴巴又凶巴巴地看着他。
沙发上已经留下一道湿痕。
“当初要我留长发的到底是谁?我可不想感冒,现在药缺着呢。”柏尘竹无奈地屈指弹了他脑门一下。
江野捂着额心一愣,后知后觉有些心虚,让开了。
柏尘竹捡起扶手上的毛巾,掸了掸,抹去发尖的湿意。他看了眼江野,冷不丁道:“听说,你找唐钊和灼华姐问了些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江野脸色顿时变得不太自然。
柏尘竹淡淡道:“与其问他们,你不如直接问我。”
江野偷偷看了他两眼,下巴抵在他肩上,十分敏锐地问:“你经验丰富?”
柏尘竹含蓄道:“谈不上丰富,起码知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做。”
什么都不知道但试图知道的江野一下子尴尬地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被柏尘竹笑了好一会儿。
“想吗?”柏尘竹并指抬起他下巴,和他相对而视,“嗯?告诉我,你想吗?”
“想。”江野盯着眼前的人吞了吞口水,直白道,“但是我问过医生了,要灌肠,要清洁,要……”
一吻封缄。
“不做最后,我们可以弄点别的。”柏尘竹叼着他唇肉含糊道,指尖挑起他上衣衣摆,半掩的凤眼写满风流之意,“我教你。”
柏尘竹或许是温柔有耐心的老师,但江野不是个能忍耐的性子,他遇到了什么喜欢的,掠夺、占有是种本能。
不等老师授课,江野没忍住用蛮力把他压回沙发上,齿间尝出了铁锈味,却令人更加兴奋。他含着耳垂的那片银杏叶,亲过眼尾的红痣,一路舔吻到颈侧……
他力道失控,抓紧了手中的人。
“江野!”柏尘竹抽了口气,仿佛听到自己骨头收紧的嘎吱声,他扬起脖颈,皱起眉试图反抗,双手手腕却被按在沙发上,“你收着点,不许用异能。”
“不行吗?宝贝。”江野咬开他的扣子,一点一点地露出光洁的薄肌。直白的欲望自他眼中浮现,如同沉底多年的精细玉雕,满是柏尘竹的影子。
他是真想把人吃了。
“嘶~先松手。”柏尘竹吃痛,只得晃了晃手腕,“我要被你拆了。”
“江野!”
江野终于停了下来,恍然看着他手腕上的红印子,瞳孔骤缩,嗖的一下缩回了自己的爪子。
异能早就融入他的血肉里,他总在无意识地使用。本来不觉得是什么事,但现在看看柏尘竹手臂和脖子上的红印子,他一时束手无策。
柏尘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着他那模样,着实没脾气,抬手抱住他肩背,亲了两下唇角,又小幅度舔了舔,“我没事,只是看着吓人。”
短暂的沉默后,江野做出了选择。
“我不动了。”江野蹭了蹭柏尘竹侧脸,硬朗的眉眼难得温柔,“你来吧,我都听你的。”
他顿了顿,“老师。”
柏尘竹摸摸他脑袋,“没关系,我又没断胳膊断腿的。”
江野背脊一寒,看向他,想抬手要个抱抱,又怕抬手再次伤到眼前人。
“只是个玩笑。”仿佛知道他的想法,柏尘竹轻笑了下,亲亲他挺括的鼻梁,带着他的手往下,解开两人的拉链,把它们放到了一起,循循善诱,“你要做老师最好的学生。”
——
柏尘竹离城那天,江野亲自送上他车,黏糊到让知内情的唐钊没眼看了。
“我会尽早回来。”柏尘竹拍拍他手臂,“丧尸王始终是个隐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能有什么事?”江野道,他凑到柏尘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把柏尘竹逗笑了,给了他肩膀一拳。
“瞎说。”
车子开了出去,后边缀着一条整齐小跑的队伍。
车上,唐钊现在才敢凑过来,鬼鬼祟祟好奇:“江哥说了啥啊?”
柏尘竹斜了他一眼,“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