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面帅蛋:你觉得可能么?
粉面帅蛋:我说了,我要和数学过一辈子。
陆尽:ok[微笑]
魏声洋和路希平身边的留子朋友们都知道,他们在ins推特脸书等平台上都有账号,但其中做得最好的还是国内某书和某短视频app,两人的主页简介互相有艾特对方。
这件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是他们两之前随便拍摄的三十秒对照视频瞬间爆了,后来慢慢从短视频转向长视频,截止目前最长的vlog有十几分钟,数据最好的一条是一百万赞。
数据最好的那条,路希平穿着睡衣,因为领口宽松而露出精致仿佛能盛水的锁骨,头发因睡姿乱而卷翘,还有根凌乱的呆毛横在脑旋处。
那会儿他染的雾霾蓝已经褪色了,身上带一种留子特有的松弛感和富裕感,耳朵上别了个蓝牙耳机。
视频里上午九点,路希平起床,镜头里他睡眼惺忪,走到洗手间刷牙。
九点,魏声洋还在睡。
上午十点,路希平坐在电脑前开始看文献,泡了杯速溶咖啡提神。
魏声洋还在睡。
当观众以为左半边屏幕里那位睡神会一直睡到晚上九点起来打游戏时,魏声洋醒了,醒后vlog开始扭转乾坤。
十点半,魏声洋穿戴整齐,甚至可以说精心打扮得连头发丝都不放过,一张帅脸横在屏幕里,手里拿着张黑卡。他开车出门,在超市买牛肉和蔬菜。
十点半,路希平能量耗尽,打了个哈欠,像犯困后的某种猫科动物,慢悠悠地躺上床,缩成一团,仿佛连尾巴都收了起来压在被子里,开启充电模式。
十一点,魏声洋采购完毕。买了一箩筐的东西,还热情洋溢地介绍了一下如何制作这些食材才能发挥它们最大的作用,榨取最多的营养与价值。
十一点,路希平熟睡,呼吸平稳,镜头里他只有小小的一条。
十二点,魏声洋在一小时内完成了常规举铁和练腿,从健身房出来后马不停蹄回公寓做饭,做好三菜一汤,用打包盒装好拎着出门,风驰电掣地一路开到路希平studio楼下,还和邻居打了声招呼。
观众:?
观众:等一下…
魏声洋直接用密码开了门,走进路希平家,把东西放桌上后,镜头莫名其妙合成了一块完整的屏幕。
——他把手机放在了路希平的摄像机旁边。
观众:…哦?!
“起来吃饭。”魏声洋拍了一下床上躺着的人。
路希平惊醒,回头,一脸的“朕不悦”。
但他缓了几秒钟,还是坐起来了。魏声洋似乎低头和他说了什么,确认路希平的意见后,魏声洋挑眉耸耸肩,摆出一个“行吧我一猜就知道你要这样”的表情,把桌上的盒子拎了过来,看着路希平拉过来侧边可移动书桌,把饭盒盖子拧开。
这时候难免会有人是第一次刷到他们的视频,从而产生大大的疑惑。于是就会有人退出视频,去主页看看简介。
路希平简介写着:分享留学日常的号。左框@111Yang,是同学。
魏声洋简介:野鸡学校,绩点O.o,mbti是ursb,京浙混血丨右框@XiiiPing,我们认识很久了。
粉丝给他们的vlog起名叫老鼠人vs永动机系列,属于低能量与高能量人类的典型对照实验。
这条视频里路希平吃完饭后一觉睡到晚上十点,起来洗了个澡,而魏声洋一下午从健身馆到游泳馆,又去台球厅,还去打了个剧本杀局,打完后他带着夜宵再次不请自来地开了路希平的家门。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你们两个真的只是同学?!
当然。
他们异口同声这么回答。
第4章
账号原本就只是做着玩,他们没有签公司,所以也没有什么kpi要完成,心情好了一天发十条都没人管。
唯一的压力来源于粉丝的催更。
想到这魏声洋又有些恼火。
怎么,路希平睡了他,就真的和个没事人一样,整整七天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账号都可以不管不顾?
何况评论区还有那么多粉丝在催更。路希平就这样做了甩手掌柜?
凭什么?!
魏声洋于是点开聊天框,骚扰陆尽。
粉面帅蛋:你说,我性格好不好?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又抽什么风。
粉面帅蛋:快说。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呃,你要真这么问,其实是挺好的吧,毕竟每次聚餐都是你付钱,我们抢都抢不过你[膜拜][膜拜]
粉面帅蛋:对吧?
粉面帅蛋:所以我搞不懂他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嗯?难道和我做朋友很掉面?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等等。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你不会是又和希平吵架了吧。
粉面帅蛋:没错,就是吵了,那又怎么?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据我所知你们来M国不到两年,已经吵了11次架。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你把围巾挂在他衣帽架上并且故意往他好端端放在那的外套上打了个死结?
粉面帅蛋:…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必须要有一位和平鸽大使出面来维持L城京圈小分队的治安。
陆尽再次负责地担起了重任。
他点开一个三人小群,顺便把上面的群名从“第11次京沪联合国调解会”改成了“第12次”。
陆尽开堂:@全体成员。
魏声洋:?
陆尽:和气生财,二位有哪里不满意请直说。
电脑微信没有弹窗功能,陆尽跑去企鹅给路希平发了个窗口抖动,正在写实验报告的路希平才发现世界大战已经开始了。
流星砸到脚趾:?
流星砸到脚趾:有事?
陆尽:魏声洋说你们吵架了,又咋了?聊聊呗!都是朋友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
陆尽:这次是因为什么?
路希平本来都快将那段记忆埋葬在脑海里了,被陆尽这么一问,那种和自己兄弟打炮的羞耻感再次涌上来。
路希平:没什么。
路希平:我们打架了。
陆尽:???
陆尽:?不是,我草。这叫没什么?我请问呢
陆尽:谁先动的手?伤哪了没有?
路希平冷笑。他倒是要看看魏声洋怎么回答。
群里另外一位却忽然像蒸发了般,半天都没动静。
陆尽却收到了小窗消息。
魏声洋:他什么意思?
魏声洋:打架?我们这是一句打架就可以概括的?
魏声洋:辩论社那个捷恩你知道吧?他想睡路希平你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
陆尽:呃。确实很明显
陆尽:…等等。你不会是喜欢捷恩吧?就你朋友圈拉的那一堆难道都是在说捷恩???
陆尽:你为了捷恩和希平打架?!
魏声洋:?。你脑子里是装了大便吗?
到底是怎么能联想到这一步的?他跟捷恩有半毛钱关系么,就算有,捷恩比得上路希平?他跟路希平什么关系?小时候连奶水都喝的一个妈的,捷恩算个球啊?!
一想到这魏声洋又很火大。
但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火大,归根结底,还是路希平心太大了,竟然连那种傻大个的话都相信,巴巴地参加什么辩论社打什么比赛,说能体验到思辨人生。
人生需要思辨吗,人生就是一坨大便。
陆尽:所以到底怎么了我的大少爷。这样吧,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两谁先打的谁?
魏声洋脑子转得快,聊了几句后茅塞顿开。
所以路希平的意思是,他们在床上打架,对吧?
这种家族丑闻就没必要讲出来让同行笑话了,平白给自己蒙羞,魏声洋也不至于把他和路希平那点事昭告天下。
思考片刻,魏声洋中译中道:我打的他。
陆尽:那你给他道个歉,兄弟没有隔夜仇。
他们小窗的聊天记录被陆尽截图发到了群里,路希平看见这句“我打的他”时,冷冷地嗤笑了声。
我打(日)的他。
是这意思吧?
好不爽啊。
凭什么魏声洋可以把趁人之危说得这么吊诡?他甚至感觉魏声洋是在耀武扬威。
就像一座山上的两只老虎争斗了二十年,结果个头更大的那只胜利了,占山为王,于是把另外一只的尾巴毛吊在嘴里,天天以这副模样逡巡领地,借此告知山上所有碳基生物——本王,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