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屋子毛茸茸的陪伴下,应空图和闻重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被子底下牵了牵手。
毛茸茸们很快就睡着了,屋里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飞镖小小的呼噜声。
应空图在昏暗的房间里用眼神示意闻重山:看,讲恐怖故事的下场。
闻重山也没有想到,无奈地牵紧了应空图的手:下次不会了。
两人在一屋子毛茸茸的陪伴下,老老实实地并排躺着睡到天亮。
应空图很久没有这么板板正正地睡着了,起来的时候感觉肩背都在发僵。
毛茸茸们倒挺喜欢这个地方,还想到附近玩。
应空图说什么也不愿意,催促着毛茸茸们吃完早餐后就带它们去拜访异管局说的,那位会算命的奇人。
“这个地址——”闻重山看着异管局给的地址,“导航只能导到山脚下,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里?”
应空图倒淡定:“他既然算到了我们会来,应该会派人过来接我们。”
事情果然如应空图所料,对方派“人”来接他们了。
他们开到山脚下后,站在树枝上等待的一只小鸟朝他们啾啾地叫着,明显示意他们跟上。
应空图一指小鸟:“向导来了。”
跳珠和飞镖齐齐仰头看着小鸟,爪爪蠢蠢欲动。
应空图伸手摸了摸跳珠的脑袋,又摸了摸飞镖,小声道:“不许殴打主人。”
跳珠转头看了应空图一眼,尾巴尖举起来,稍微一勾,算是答应了。
飞镖没怎么听明白,一双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小鸟不放。
应空图干脆抄起飞镖抱在怀里,免得它真冲出去。
小鸟一直在前面啾啾叫着引路,应空图他们毫不费力地就跟上了。
走了大半个小时,应空图他们忽然看见了坐落在山林里的一座小村庄。
这个小村庄给应空图的感觉,跟见到巴义住所的感觉很像。
一看就知道住着异能人士的那种像。
他们又走了一会,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站在屋外等着:“山神大人,闻先生?”
应空图抱着飞镖跟对方打招呼:“你好。”
“我叫白眺,眺望的眺。”白眺笑笑,“请随我来。”
应空图在他转身走路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眼睛没什么神采,可能看不见,或者视力极差,不由为他感到可惜。
白眺带他们进屋,请他们坐下,又给他们泡上茶,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不过我们这里已经没有那种丹参了。”
应空图:“没有了吗?”
白眺摇摇头:“完全没有了。”
应空图心里不由涌起一阵遗憾:“要是我们来早一点就好了。”
“来得早也未必能找到,它们灭绝十多年了。”白眺说道,“要不是这次异管局的领导们提起,我们也不知道附近还有这种丹参。”
白眺他们这种精通命理的奇人,也是需要刻意去关注某件事,才能算到某件事的结果。
他们之前没有关注过丹参,自然不知道丹参的存在。
应空图也有些遗憾:“要是你们种了,我们可以找你们换一点,就不用漫山遍野地找了。”
白眺想了想:“我们没这种缘分或能力,就算种了,丹参也会陆续死亡,基本没可能活到现在。不过,根据算到的结果,这种丹参很有可能最终会在你们手中复生。”
应空图:“有提示吗?”
白眺:“最终只能提示到这个程度,再详细的提示容易扰乱因果。”
白眺非常友好,似乎只为了见他们一面才特地请他们过来。
应空图感觉到了白眺的亲近,对这位年轻人也挺友好。
有位擅长占卜的朋友,总不是坏事。
他们一行在白眺家吃过午饭,告辞回去。
异管局的人还是比较信得过,他们觉得能求助白眺,那么白眺所占卜的结果大概率是准确的。
应空图和闻重山没再尝试带毛茸茸们进山里寻找丹参,而是开车回了家。
这趟出来虽然没能达成目的,但毛茸茸们玩得非常开心,还交到了新朋友,也算不白来。
邢偿知道之后,倒是为他们焦虑:“没有在野外找到丹参种子,那你们手里的丹参怎么办?还要继续想办法救活它们。”
应空图纠正:“我们手里的丹参种子没死,只是活性很低,未必能成功发芽。”
邢偿换了种说法:“还是要想办法催芽?”
“差不多。既然在野外找不到新的种子,只能我们自己上手试试。”应空图说道,“这次真的看天意了,能不能催出芽来,我们也不好说。”
闻重山:“白眺说可以,应该没问题。”
应空图:“事在人为,还是得我们自己想想办法。”
应空图没有贸然动手。
翟老大夫给他的这批丹参种子的活性实在太低了,贸然动手容易把这批丹参种子给弄死。
他想了好几天。
这天傍晚,他顺手捞过站在猫爬架顶端休息的霜终,抱在怀里,坐在屋檐下乘凉。
霜终忽然换了个地方,不解地抬头:“啾?”
应空图用两只手抱着霜终,低头对它说道:“我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可能需要你帮忙。”
闻重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问道:“什么办法?”
“我还不确定要不要用?”应空图抱着霜终说道,“种子其实也有针对种子的药剂,有一种针对种子的药剂叫促活剂。”
闻重山点头。
应空图:“不同的种子有不同的促活剂,不过也有通用的方子。其中效果最好的一个方子,需要大量的补药和神力。”
闻重山:“要用到人参之类的?”
“对,人参、黄芪等,最好还要捞条霭鱼。这个方子先需要将人参、黄芪等补药的药液过滤出来,用来浸泡丹参的种子,将它唤醒。然后用大量蕴含神力的物质包裹它,再慢慢用神力温养它,温和地提升它的生命力。”
闻重山立刻道:“我最近的状态不错,我可以温养它。”
应空图摇头:“我们的神力太强了,也没办法日夜温养它,得缓慢地温养它,所以这里面需要霜终的帮忙。”
霜终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懵着一张鸟脸:“KIKI。”
应空图低头看着它:“我需要用大量的霭鱼鱼肉将丹参种子包裹起来,再喂你吃进去,让它在你体内呆几天,借你的神力温养。”
霜终一听有好吃的,立刻扇着翅膀,眼睛发亮地同意了:“KIKI!”
应空图:“这几天里,除了第一天吃的鱼肉,什么都不能吃。”
霜终迟疑了,半举着翅膀。
应空图摸摸它:“不过你应该不会感觉到饿,霭鱼的鱼肉需要你消化几天。”
霜终答应下来:“KI。”
应空图:“你要是同意,我们就按这个方法来。”
霜终将脑袋钻到应空图怀里:“啾。”
应空图笑着摸摸它的脑袋,抬起头对闻重山说道:“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工作了,被霜终温养过后的丹参种子生命力将会达到顶峰。我们用神力辅助丹参种子一举冲破种皮,快速发芽。在这个过程里,它的养分一定会消耗得很快,我们需要用大量的神力为它们的生长保驾护航。”
“听起来还行?”
“成功的话,还行。要是不成功,前期的一切准备都浪费了,消耗的大量神力也会让我们虚弱一阵子。”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我也是这么想。我估计除了这个办法外,这批丹参种子再也种不出来了。”
闻重山:“我们试试,实在不行,也就消耗神力,温养一段时间又回来了。”
应空图拿定主意后,也不纠结。
他们当天就上山挖了人参和黄芪。
应空图看着新挖出来的人参和黄芪,说道:“七十年的人参,比去年挖来熬参茶的人参年份还久,我们也算下血本了。”
闻重山:“这么多东西投入下去肯定会有所收获,不算亏。”
应空图:“只能这么想了。”
他们不仅挖了人参和黄芪,还挖了好几种名贵补药。
另外,他们上霭湖,特地抓了一条大霭鱼。
毛茸茸们对各种名贵药材没兴趣,对霭鱼则馋得不得了。
应空图将霭鱼的肉剔下来,对毛茸茸们说道:“今晚熬鱼汤给你们喝。”
毛茸茸们一阵“喵嗷”“嗷呜”地乱叫,极为高兴。
应空图:“接下来要霜终帮忙,吃完今天的晚饭,它就要帮忙温养丹参种子,不能吃其他的东西了。”
羡鸟轻轻地:“嗷呜。”
意思是,霜终不吃,它也不吃。
霜终顿时哒哒地跑过去,一阵感动地蹭羡鸟毛茸茸的胸膛:“啾。”
应空图揉了揉羡鸟的大脑袋:“到时候再看看情况,霜终应该不会饿,你们饿就吃。”
羡鸟:“嗷呜。”
应空图和闻重山给毛茸茸们做完鱼汤,才炮制种子。
他将还有活性的二十六颗丹参种子小心地取出来,缓慢地回温到室温的状态,再将它们浸泡在补药的浸出液里。
补药大补,丹参的种子又十分虚弱,不能浸泡太久。
应空图只浸泡了两个小时,就将丹参种子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