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从健康的红椿树开始处理,好像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应空图看完这棵红椿树,又去看另一棵红椿树。
另一棵红椿树也长得非常高大,树龄比这棵红椿树稍长一点,根系和树冠的情况差不多。
不过它生长的位置稍微差一点,在阴面的山坡上,周围的植物也比较多。
红椿树喜欢温暖湿润,光照充足且土壤肥沃的地方。
要是移栽红椿树,最好也给它选这种地方。
应空图查看过两棵健壮的红椿树的情况后,决定将那棵生病的红椿树移栽到阳坡这棵红椿树附近。
这边有更好的环境,更大的生长空间,它在这会长得更好。
闻重山知道他的计划之后,问道:“通过一棵树去治疗另一棵树?”
“对,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种的香柏树吗?我们可以把生病的红椿树移栽过来,让健康的红椿树给它输送营养物质。”
“它会送吗?”
“会,树木都有照顾同族弱树的习惯。虽然那棵红椿树不是它的子代,不过红椿树太少了,它突然接触到新红椿树,应该会尝试照顾。”
“就算万一无效,也没什么关系。”应空图说道,“那棵红椿树都快死了,我们就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应空图决定试试,不然这么大的红椿树就这么死亡,实在太可惜了。
两人商量决定后,应空图打电话给林业局的人,申请照顾这病的红椿树。
林业局的领导听他愿意接手,二话不说就将他的申请批了下来。
他们也很好奇,这样的树要怎么救助?
“空图你愿意照顾就太好了,什么时候把这棵红椿树移栽过去,我们这边的工程队可以随时待命。”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对方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愣了一下,立刻答应下来:“我们在山上集合?”
应空图:“我先去你们那边办纸质手续,然后再一起上山?”
“也行,我们在办公室等你。”
应空图经常过去林业局办手续,对林业局极为熟悉。
他和闻重山早上九点从家里出发,十点就办好了手续。
林业局的人和工程队一起,开了辆小卡车跟在他们的车后面。
大家准备去冷青松山挖树。
应空图经常照顾这棵生病的红椿树,对这棵树的情况极为熟悉。
他指挥着工程队的人把大部分树冠锯掉。
将整棵树挖出来后,他又指挥着大家,把那些腐烂了的根系去掉。
——这些对生病的红椿树来说都是无用的部位,留着反而会进一步拖累它。
等处理好后,应空图将随身调配好的药糊提过来:“现在在根系的断面刷一层药糊,然后就能转移到我那边的山上了。”
“这药糊是什么做的?”林业局的人看着桶里的绿色药糊,十分惊奇,“闻着好清香。”
“就一些药用植物捣成的糊糊。”应空图说道,“我们得保持树根断面的湿润,再消毒抑菌,促进根系的生长,所以我特地调配了这桶糊糊出来。”
人有人用的药,树有树用的药。
应空图成为山神多年,知道好几个树木专用的药方子。
只是树木的情况更特殊,树种也更多,同一个药方子,治疗不同的树,效果有所差异。
他治疗树时,一般没办法像人的大夫一样,针对不同的个体对症下药。
治树太难了,人类对树的研究也太少了,他根本没什么资料可参考,只能依据自己的经验处理。
应空图没有多说的意思,大家也就不多问。
几人分工合作,拿大刷子给树根的断面刷上厚厚的药糊,再给树枝的断面也刷上药糊。
然后,大家在应空图的指挥下,采摘了宽大的树叶,将这些断面仔细包裹起来,避免水分流失。
包扎好后,大家再扛着树下山。
在这种深山老林里,也没有车能开进来,他们只能人工扛下山。
刚挖出来的红椿树还保持着活性,里面的含水量也高,扛着重极了。
大家扛着这样的树下山,没一会大部分人浑身都是汗,还喘得厉害。
只有应空图和闻重山还保持着平稳的呼吸。
林业局的人看着他们羡慕道:“你们这体力太强了。”
应空图:“天天上山,习惯了。”
“牛。”林业局的人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们的工作可真不容易。”
应空图笑笑:“习惯就好。”
他们费了老大的劲把这棵生病的红椿树扛到溪午山那棵健康的红椿树边上。
在应空图的指挥下,他们小心地挖出树坑,把生病的红椿树种下去。
挖出来的树坑周围,还有健康的红椿树所延伸出来的大量根系。
他们几乎在健康红椿树的根系网络中挖了一个洞出来,再把生病的红椿树填进去。
这棵生病的红椿树,除了树根埋在了健康的红椿树根系中,树冠也被健康的红椿树完全遮挡住了。
它彻底处于健康的红椿树的庇护下了。
林业局的人嘀咕:“这么看起来,怎么有点像人类的移植手术?”
应空图投去疑问的目光。
林业局的人比划了一下,解释道:“现在市面上不是有一种移植手术,比如说病人的手指断了,情况不太好,没办法直接移植,就先移植到肚皮上养一段时间之类的,再移植到手上?”
应空图真没听过这种技术,听他一形容,觉得有异曲同工之妙:“差不多的原理。”
林业局的人笑道:“是吧?你一说这个方案,我就想到了那种移植。”
生病的红椿树种下去之后,暂时没什么变化。
应空图也不着急,他先请林业局和工程队的人回去,然后才给健康的红椿树输入神力。
生病的红椿树已经虚不受补了,再多的神力输进去,它都没办法利用,反而可能在神力的冲击下死亡。
健康的红椿树就好多了。
应空图将神力输进去,它快速利用起来。
从树冠到树根,神力几乎浸润了它的每一寸躯体,滋养着它的每一个细胞。
它疯狂生长着,树叶吸收着阳光,树根吸收着水肥。
充足的营养物质在它的各个部位蔓延。
应空图用手贴着树干,感受着它的情况。
它的根系果然已经识别出了生病的红椿树的根系。
两棵树的根系连到了一起,渐渐形成了根桥,营养物质通过根桥流通。
除了直接接触的根系,健康的红椿树溢出的营养物质,也通过泥土和真菌网络,直接运送到生病的红椿树的根须上。
闻重山问:“怎么样?”
“就像我们猜的那样。”应空图睁开眼睛,眼里露出欣喜,“健康的红椿树在给生病的红椿树‘输液’,它们长到一起了。”
“看起来,生病的这棵树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大概率没什么问题,健康的红椿树输送出来的营养物质已经处理过,非常温和,可以直接被生病的红椿树吸收利用,不用再经过进一步的处理。”
闻重山拍了拍树:“听起来真神奇,有点像健康的树开了个口子,直接容纳了生病的树,让生病的树在体内温养的感觉。”
“要这么说也没错。”应空图仰头看着树冠道,“万物有灵,树也有树的互助方式。”
作者有话说:
荆尾和好朋狗们在宠物公园玩。
有狗主人好奇地拿了狗语翻译器过来,翻译它们的狗语。
结果,一连翻译了六次,都是:我累了,不想玩了。
狗主人们就带着狗狗们离开了。
荆尾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看看走远了的好朋狗们,又看看陪在附近的应空图和闻重山。
它猛地反应过来,要去追:嗷呜!
好朋狗们说的明明是:好好玩,下次还玩!
应空图连忙抓住牵引绳,不让它追。
它原地刨了两下地,一把转头,将嘴筒子应空图怀里,委屈极了:嘤嘤!
人坏!人的翻译器坏!
第98章 换地方
应空图将生病的红椿树种下去后,每次巡山都会拉着闻重山绕过来看看。
“长嫩芽了。”闻重山眼尖,看见了红椿树上新长出来的嫩芽。
应空图也看见了:“看来它在慢慢恢复生机。”
应空图拍了张照片发给林业局的人,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拍完后,应空图将手机揣回兜里,看着红椿树说道:“等它再恢复一些,天冷一些,将它挪到边上,就让它在这里长,也方便以后的授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