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匠对跳珠它们倒不意外。
应空图专门办了手续,托邢偿联系异管局的人,在本地的森林公安系统那边过了明路,半个长川县的人都知道他家养了许多保护动物。
应空图笑了笑:“是啊,专门慢养出来的跑山猪。”
杀猪匠啧啧称奇:“你家这猪儿好,称了没有?”
应空图:“刚刚称的,三百八十一斤。”
“这猪儿大。”杀猪匠很快就系好了围裙,“水烧好没有?等会这猪你们要一起抓啊。”
刚刚过来的邢偿在后面听见这句话,马上说道:“这个没问题,我们四个大小伙子,抓一头猪哪在话下?”
“这话倒是。”杀猪匠抬头看看应空图和闻重山,颇为赞同,“光你们两个抓猪就很可以了。”
应空图笑笑。
今年的杀猪活动正式开始。
杀猪匠杀惯了猪,动作极为干脆利落,只是几秒,猪就杀完了,完全没有给猪造成过多的痛苦。
应空图就是喜欢他的手艺,所以才请了他。
光论杀猪,闻重山也会,他刀更快,手更准。
不过要清理猪,刮猪毛、烧猪皮、取内脏、分割肉等,这就需要有经验的老师傅动手。
应空图家的大锅里烧了热水出来。
他舍不得他家的井水,专门烧了自来水。
杀猪匠指挥他们拿开水出来,清理猪,也清理地面。
不过一个多小时,这三百多斤的大猪分割好了。
应空图家的门板不是老式门板,没办法拆下来扛猪肉。
他们家的肉全放在防水布垫着的地面上。
杀猪匠看着分割出来的肉,还是忍不住自豪:“你们家这肉太好了,我就没有看过这么好的肉。”
应空图看着地上的肉,也说道:“我自己也没怎么看过,比我们去年买的土猪肉好多了。”
杀猪匠:“还真别说,你们的跑山猪,肯定比土猪肉要更好一点,光是看这质地就不一样。”
应空图家的肉,瘦肉红润润,肥肉有一点晶莹的质感,甚至有点半透明。
它的气味也不是肉常见的那种腥气,而是有一点奶香和一点坚果香。
可能猪吃了太多坚果和太多草,平时喝的水也是井水,肉质就格外出色。
杀猪匠过来杀猪,向来要分一点内脏走,还要另外收红包。
最近杀的猪比较多,杀猪匠都懒得要内脏了。
今天却不一样,他不仅要了内脏,还笑呵呵地对应空图说道:“红包就不用了,你们家的猪肉那么好,有你们打下手,杀得也轻松,不用红包。”
“那怎么行,规矩嘛。”应空图硬给他塞了个红包,“年年都要请你,你就别推辞了,要不然下回我都不好意思请你。”
杀猪匠这才收了红包。
今天的肉实在太好了,邢偿挽起袖子,主动说道:“我做杀猪菜,好久没做杀猪菜了,给你们尝尝,我外婆教我的烧法,保证味道一绝。”
应空图:“行,你做几道,我做几道,今天中午我们好好吃一顿。”
符渊看他们这样,笑了笑:“那我去烤猪肝,我的烧烤手艺也是一绝。”
本地杀猪后都有烤猪肝的习俗,应空图笑着对符渊说道:“那跳珠它们麻烦你照顾了。”
符渊说道:“交给我吧。”
闻重山不说话,他照旧坐在灶前,准备烧火。
符渊要了点木炭,去院子里烤猪肝去了。
符渊为人行事非常有亲和力,很快就跟毛茸茸们打成了一团。
他带领毛茸茸们在院子里烤猪肝。
刚刚分切下来的猪肝,什么也不用放,直接放在烤网上炙烤。
符渊的火候掌握得妙极了。
烤猪肝外表滋滋冒油,里面还嫩嫩的,闻着非常香。
符渊烤一块,就和小家伙们一起分一块。
刚刚烤出来的猪肝,又热又烫,要吹着吃。
符渊用匕首将猪肝片成小片,分给毛茸茸们。
因为分量小,猪肝吃起来格外肥腴油润,也格外香。
小家伙们你一块我一块,吃得眼睛都亮了。
“嗷呜。”羡鸟出声,转头朝厨房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要给山神他们也烤一点猪肝是吧?”符渊忍不住用手背摸摸羡鸟的脖子,“你怎么那么贴心?”
跳珠不满地“喵嗷”了一声,示意它也很贴心。
符渊就笑,果然也给应空图他们烤了一盘。
“嗷呜。”给应空图他们送完后,羡鸟又叫了一声,将篮子叼过来,示意符渊还要烤一盘,放在篮子里。
符渊看着大篮子:“这又是给谁烤?”
“喵——”飞镖挤上来,“喵喵喵”地回答。
符渊一头雾水,完全没听明白。
邢偿在厨房里做杀猪菜,应空图给他打下手,还不忙。
听到飞镖在外面一通乱喵,应空图笑着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来:“给小蜃烤。”
符渊:“就是你们家那只小蜃?”
“对,我在异管局过明路了的,你们别想把它带走啊。”应空图说道。
“那不能。”符渊笑,“我就是没料到它们的感情这么好。”
应空图:“飞镖它们一直很友好,小蜃跟它们合作打猎,给它们捞湖里的霭鱼和其它鱼吃,它们之间的感情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说:
这天,应空图和闻重山坐在河边的咖啡馆吃冰淇淋。
应空图忽然有所感应,传来的感应却又不太寻常。
-有动物被带到山神庙前上户口了,可能是特殊品类的宠物。
应空图表示。
这里离山神庙很近,两人赶过去看。
只见飞镖叼着一只野生花栗鼠,猫猫祟祟地强迫花栗鼠在山神庙前按爪印。
原来不是宠物的品类特殊,是养宠物的动物特殊。
第130章 蜃入梦
今天要做的菜多,厨房里传出了一波又一波浓郁的香味。
跳珠它们渐渐坐不住,全都聚到了厨房门口,或蹲或趴,聚精会神地盯着厨房。
应空图一回头,看到它们的身影,说道:“马上就好,等一下啊。”
毛茸茸们齐齐地:“嗷。”
应空图拜托邢偿:“帮忙烧下火,闻重山要去盛饭。”
“好嘞。”邢偿接替闻重山的位置坐到了柴火灶前。
符渊收拾好外面的烤架和杂物,走了进来,一眼看见闻重山往饭盒里装菜,愣了一下。
“好多饭盒,这是要给谁?”符渊问道。
闻重山头也没抬:“给跳珠它们。”
符渊:“七个饭盒,除了跳珠它们六个,还有一个——”
邢偿从灶前探出头来,猜测道:“给小蜃的?”
“对,就给它。”应空图将最后一道菜铲起来,接过话头,“它一只小家伙孤零零地在湖里,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就会给它送一点。”
应空图说着,回头看了守在厨房门外面的跳珠它们一眼。
跳珠看起来是一只浑身肌肉的威武金猫,其实心非常软。
它们可能觉得带回了小蜃就要对它负责,平时还挺经常上去陪小蜃。
要是家里做了什么美食,它们也会叼上山跟小蜃一起分享。
为此,应空图和闻重山特地给它们买了专用的保温饭盒,方便它们带饭上山。
闻重山将最后一道炒里脊分了一半出来,平均放到七个饭盒里。
符渊帮着将其他肉类也塞进饭盒。
装好菜后,闻重山拿来保温袋,仔细裹好饭盒,再将饭盒放进羡鸟和荆尾的特制背筐里,让它们背着。
符渊:“它们这就上山了?”
闻重山点了一下头,对跳珠它们说道:“路上小心,吃完饭就下来。”
跳珠懒得答话,照例举了举尾巴,尾巴尖稍微一弯就算答应了。
倒是羡鸟朝他们轻轻:“嗷。”
闻重山便拍了拍狼脖子,让它们上山去。
县里还好,山上的雪没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