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冒出了芽点的种子撒到湖泥上,再用手抹泥,将种子按下去。
只要种子不会再被水流带起来,就算种好了。
种好海菜花后,应空图低头看看身上的泥水,也往水里一跳:“来,游泳。”
闻重山跟在他后面:“游到对岸去?”
“游!”应空图用脚一蹬湖岸,往对面游去了,“看谁游得比较快啊!”
跳珠它们都在,两人就这么穿着衣服游。
平静的深湖比其他地方好游一些,虽然水有点冷,但对两人来说不算什么。
他们比起赛来。
毛茸茸们一看他们争起来了,也兴奋地游过来,跟他们一起比赛。
等在湖里游了两圈,应空图有些累了,招呼闻重山和毛茸茸们一起上岸。
他用神力烘干头发和衣服,又顺手帮闻重山烘干,再帮毛茸茸们烘。
烘完之后,两人带着眼子菜的菜根下山。
眼子菜倒被他们割了下来,全晾在湖边。
饱含水分的眼子菜很重,在湖边晾干再背下去,比较容易背,菜根倒是现在就能背下去,种到梯田的“回”字型深沟里。
大中午的,梯田里的水晒得有点发烫,不适合种菜。
两人将菜根放到树荫下的沟渠里,又用边上的杂草盖上。
等傍晚,太阳落了,凉爽了,就可以种了。
路过梯田的时候,应空图看见了梯田里的稻花鱼热得浮上来呼吸氧气。
他们家梯田的稻花鱼养的就是去年的鱼苗。
去年收稻花鱼的时候,他们只收了大的,小鱼和鱼苗一起捞进了池塘里暂养,今年插秧后,又挪回了梯田。
现在养了几个月,有一部分鱼已经长到了三四指宽了,颜色也变得微微带上了点金黄,看着非常肥美诱人。
应空图原本还想说,天气热,中午吃个酸辣开胃的手撕鸡,再拌点小黄瓜什么的。
看到鱼,他又有点馋了。
闻重山和他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
于是,两人下田捉稻花鱼去了,还顺便摸了两只个头大的中华鳖。
这个天气,吃个爆炒的中华鳖也好吃。
“今天吃红烧鱼,炒鳖,再来切盘腊肠,来个凉拌黄瓜?”
“红烧鱼放酸菜?”
“放也行。等会把鱼的两面煎得金黄,放点酸菜炒出香味,再加井水焖,然后放点番茄提鲜,再来点鲜椒碎提辣味,就很好吃了。”
闻重山被应空图硬生生地说饿了,拉着他快步回家吃午饭去了。
海菜花确实挺适应他们这里的环境,在山上长得挺好。
闻重山下班回来,应空图拉着他上山去看,已经能看到海菜花长出的新叶子。
这就算妥了。
以后他们这里多了一种能吃的蔬菜了。
湖边晒的眼子菜也干得差不多了。
应空图用手捻了一下,菜有点韧韧的,表面还有一点白霜。
闻重山也看了看:“发霉了?”
“不是。”应空图笑着给他闻,“好着呢,发什么霉?山上的昼夜温差大,就会晒出白霜来,你闻闻。”
闻重山闻了闻,确实闻到了一点发酵的香气。
应空图给他闻过之后,咬了一口。
闻重山:“生啃?”
“就尝尝。”应空图给他也尝尝,“晒成菜干还挺好吃的,正好冰箱里的五花肉没吃完,今天晚上做个菜干扣肉?”
“不是梅菜?”
“这是眼子菜干,也不是梅菜干啊。”
眼子菜干扣肉也好吃。
他们自家产的眼子菜干,自家养的猪,应空图亲自下的厨,不可能不好吃。
闻重山想想,感觉有点饿。
他们带着眼子菜干下去的时候,毛茸茸们正在院子里玩。
鸿雁也在。
看到两人带着眼子菜干回来,毛茸茸们凑上来看。
应空图就给它们闻闻,又给它们尝尝。
其他毛茸茸还好,鸿雁属于植食性水鸟,非常喜欢各种蔬菜。
它一口叼住眼子菜干,眼睛一下就亮了。
筐子里的眼子菜干多得是,应空图看它喜欢,就多喂了它几条。
新鲜的眼子菜鲜嫩多汁,半干的眼子菜则颇有嚼劲,别有一番风味。
鸿雁越吃,越觉得这些眼子菜好吃。
它喜欢山上一切可以吃的菜,也喜欢一些草。
这些炮制过的菜也很好吃。
鸿雁在应空图的山上吃得非常开心。
看着山上的这些鲜嫩鲜草,它又觉得有点可惜。
这天,它鬼鬼祟祟地靠近霜终:“咕噜咕噜?”山上的小动物好像有点少啊?
霜终抬起一只爪子,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它:“KI?”什么?
鸿雁再凑近了一点:“咕噜噜。”我知道哪有大鹅,可以捡鹅蛋,也可以带小鹅回来养。
霜终一下瞪大了眼睛:“KI?”偷小鹅?
鸿雁:“昂昂昂!昂!”野生的小鹅!捡!
鸿雁正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一转头,只见跳珠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它身后。
它吓了一大跳:“昂?!”
跳珠盯着它:“喵嗷?”什么大鹅、小鹅?
于是,鸿雁伸长脖子,跳珠凑过来,外加霜终围在一边,三小只商量半天,决定去捡鹅蛋或带小鹅回来。
羡鸟它们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
毛茸茸们悄悄地回了家,去杂物间叼出它们的专用背篓,跑上了山。
鸿雁不太习惯用脚掌在山路上跑,它直接飞到了前面带路。
跳珠它们跑起来快极了,羡鸟背着枝枝和小蜃,飞卿背着飞镖,它们就这么在山脊上狂奔,一点都不需要鸿雁停下来等。
鸿雁作为有迁徙习惯的水鸟,在认路方面一绝。
跳珠它们都不知道它究竟怎么找到的路,就这么带大家一路狂奔,而后走到了江边的一片野地中。
这片野地到处都是沼泽和荒草,完全看不到人类的环境。
倒是有不少的水鸟在附近徘徊。
跳珠它们闻到了很浓郁的鸟类气息。
野生的水鸟们都很警觉,一看到跳珠它们,立即拍着翅膀飞走了。
它们一群一群地离开,野地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咕噜。”鸿雁看了周围一眼,招呼跳珠它们,“咕噜噜。”
大鹅们不在,快捡蛋。
跳珠迟疑:“喵嗷?”真的是野生的大鹅?
鸿雁:“昂!”真的!
鸿雁:“昂昂!昂!”附近也没有人家,快捡!
这倒是真的,附近几十公里都没有人。
跳珠它们来的时候都观察到了。
可能因为是水库,人类都搬迁走了。
鸿雁催促着跳珠它们赶紧捡蛋,还带它们去找那些又大又白的鹅蛋。
不得不说,能在野外独自生存下来的大鹅强悍极了,产的蛋也非常棒。
看起来不是非凡生物的蛋,但比普通的禽蛋好多了。
比它们山上的鸡蛋还好。
跳珠它们刚开始有些犹豫,很快就放开了爪子,努力地捡起鹅蛋来。
草地里的鹅蛋并不少,不过东一窝,西一窝,全都藏在草丛里,并不是很好找。
它们嗅着鹅蛋的气息,在草丛里钻来钻去。
夏季,草正长得茂盛。
除了个头特别大的羡鸟和飞卿还能将脑袋露在外面之外,其他毛茸茸一钻进草丛深处就直接看不到了。
外面的生物看不到它们,它们也看不到外面的生物。
直到它们听到了一阵愤怒的“昂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