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会吃柿子,柿子黏黏糊糊不说,味道再怎么甜,也容易涩嘴。
看着应空图期待的脸,闻重山想了想:“好吃的就喜欢。”
应空图笑:“那这柿子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那棵高达十多米的老柿子树一下就跃入了他们眼帘。
老柿子树上的柿子橙红通透,有种饱吸了阳光雨雾的水灵,跟普通的柿子完全不一样。
哪怕闻重山并没有很喜欢吃柿子,看到这棵柿子树,也忍不住心生喜爱。
观察了一会儿,闻重山忽然发现:“这棵柿子树怎么左右两边不一样?”
“不是左右两边不一样,是阳面和阴面不一样。”应空图笑着伸手指了指,“那边的柿子结得比较稀疏是不是?”
闻重山点头。
“那是阴面的柿子。我想着这么大一棵柿子树,我们也吃不完,就留了阴面的那半柿子给山林的鸟兽,阳面的比较甜,我们自己吃。”
闻重山:“它们应该陆陆续续吃了一段时间了。”
“我估计是,这些柿子都熟透了,快要掉下来了。”
应空图抬头笑了笑,挽起袖子,直接攀住树,往上爬。
闻重山等他爬上去了,也跟着往上爬。
两人的身手都非常矫健,三两下就爬到了树顶。
树顶的柿子更好看,橙红色的柿子简直跟半透明一样。
一个个胖嘟嘟的,快赶上闻重山的拳头大。
闻重山轻轻摘了最近的那个柿子。
长在秋风里的柿子有点冰冰凉凉,握到手里,软绵绵的,薄薄的果皮下,简直像包了一团琼浆玉液!
应空图也摘了一个,站在树枝上,靠在树干上,对闻重山抬手示意:“可以吃了,干杯。”
闻重山便拿着柿子跟应空图轻轻碰了一下。
他们站在树上,咬破薄薄的柿子皮,轻轻一吸。
绵稠细密的果肉立即被吸进了口腔了,凉凉的,甜甜的,还有柿子特有的果香气。
最重要的是,它一点都不涩,哪怕不小心磕到了柿皮,也完全不涩!
闻重山略微惊讶地看了看手上的柿子。
“它叫甜柿。”应空图带笑的声音响起,“在树上就完全脱涩了,跟其他拿回去还要捂一段时间的柿子不一样。”
“它好清甜,还有股特殊的香气?”
“是吧,要不怎么说它跟普通的柿子不一样?”
应空图吃空了一个柿子,顺手将果皮扔到树下。
山林里藏着各种小生物,它们会吃掉这些甜甜的果皮。
就算吃不掉也不要紧,果皮很快就会自然分解掉。
所以,扔在树下也没关系。
“来,我们摘点柿子回去。放的时候轻一点,别压破了。”
“好。要在下面垫点叶子吗?”
“垫也可以,不垫也可以。”应空图举着筐子朝闻重山示意,“这样摆放整齐,就不会压破了。”
传授完方法,应空图跟闻重山摘起柿子来。
这棵柿子树格外高大,上面的好柿子也格外多。
他们摘完一个,又看中了下一个,每一个柿子看起来都可爱极了。
就这么越摘越上瘾,还是应空图先收手:“摘够了,先回去吧,下次再来。”
“它在树上能保留很久吗?”
“非常久,只要不被鸟兽吃掉,哪怕隆冬腊月,它们依旧能保留在枝头。”应空图朝闻重山笑笑,“放心,我用了点神力拒绝了其他小动物,等我们想吃的时候,再来摘就行。”
闻重山这才不舍地跟着应空图下了山。
柿子在山上好吃,摘回家了,储存起来慢慢吃,也很好吃。
应空图还教闻重山在柿子上挖个口子,用勺子挖着柿子果肉吃。
柿子果肉绵密细腻,挖着吃的时候,就像挖着打好的奶油,一勺一勺,晶莹橙红的果肉在瓷勺上颤巍巍,看着也可爱极了。
这样的柿子果肉,每吃一口都清甜冰凉,和加了大量糖粉的甜品完全不一样。
闻重山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爱上柿子。
闻重山看了眼躺在隔壁挖着柿子的应空图。
应空图挖到了满意的柿子肉,送入口中时,还会惬意地眯起眼。
就跟猫一样。
闻重山倍感神奇。
应空图本人就很神奇,他带着采到的各种山果也很神奇。
总能在平淡生活中创造惊喜的那种神奇。
第31章 采锥栗
应空图发现,闻重山对大山有所误解。
他对山里有美味的各种野果野菜,感觉有些惊讶。
“山里的食物跟人工培育的不一样的,哪怕同品种,也不太一样,你不能用对某种食物的刻板印象来看野果野菜。”
“野果野菜的生长周期长,滋味更足,不一定会更香甜,但味道通常更加浓郁,大部分时候,都挺好吃的。”
对上应空图认真的表情,闻重山也严肃地点头有:“我现在知道了。”
“秋天里,大山深处的食物很多的。”应空图饶有兴致地说道,“我那天看到了一棵长得不错的锥栗,你要吃锥栗吗?”
“锥栗是什么?”
应空图比划:“也是壳斗科的一种栗子树,跟板栗类似,但比板栗小,也比板栗香,炒好了可以放在零食篮子里慢慢吃。”
闻重山果断道:“去!”
“那我们明天上山摘锥栗,正好带荆尾适应山林。”
狼崽又长大了一点,现在已经算是小狼了。
应空图也不喊它的小名“狼崽”了,都喊大名“荆尾”,跟它相处也严肃了些。
就像对待成年狼一样,将它放到更平等的位置。
它已经半大了。
如果生活在野外,母狼会带着它和它的兄弟姐妹们出去,尝试捕猎。
现在它生活在应空图家里,出去就没那么方便了。
正因为如此,应空图才决定带它展开正式的捕猎训练。
荆尾属于灰狼,骨子里的狼性还在,应空图带它上山的时候,它总是很兴奋。
“喔呜——”荆尾一上山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狼嚎声相对低沉,比较有威慑力,听起来很是那么回事。
荆尾叫了几声,像是被自己的嚎叫声陶醉了,也不嫌累,张着嘴叫个不停。
应空图平时习惯了带跳珠上山。
跳珠非常安静,一点都不黏人,应空图也习惯了它独立冷静的性格。
现在换了荆尾。
荆尾走一步“喔呜”两声,还都是使劲叫唤的那种声音。
应空图受不了了,在它又一次叫的时候,伸手轻轻抓住了它的嘴筒子:“不许叫!”
荆尾眨着一双黑豆一样的眼睛,拖着尾巴看着应空图,它的表情倒挺无辜。
应空图强调:“不许叫。”
荆尾歪了歪毛茸茸的大脑袋,似乎在思考。
应空图放开它的嘴筒子,拍拍它的脖子:“走,继续上山。”
荆尾:“喔呜——”
应空图立刻又捏住它的嘴筒子,手动静音。
荆尾:“呜呜。”
荆尾叫一次,应空图捏一次。
经过了半上午,荆尾总算反应过来了,应空图不让它叫。
应空图爬了那么多次山也没有出汗,此时额头却出现了汗迹。
都是教荆尾折腾的。
“这笨狼。”应空图看着荆尾,略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叫那么大声,叫那么频繁,就算前面有猎物也跑掉了,你捕个锤子的猎!”
荆尾的眼睛转了转:“喔——呜呜。”
闻重山跟在后面看着一人一狼互动,眼里不由露出了笑意。
闻重山:“你不是经常救助动物?其他动物比较聪明吗?”
“那倒也没有。”应空图叹口气,“你忘记我那些沉睡在神龛里的动物山神了?它们会教的,用不着我。”
“你以前很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