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空图想,原来家里放了一个喜欢的人,比放了满意的家具装饰等一切加起来,都更令人满足。
应空图的作息习惯很好,哪怕补眠,也没睡太久,上午十点多就起来了。
闻重山同样起来了。
两人走出房间,对视一眼,彼此的目光都带着新奇和一点不好意思。
应空图:“咳,睡得怎么样?”
“很踏实。”
“饿不饿?要做午饭吗?”
闻重山摇头:“再等等,太早了。”
应空图便道:“不如,把给你朋友的那坛酒打包好寄出去吧?”
闻重山:“我给你打下手。”
应空图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木头。
他找了一堆之前做鸟窝剩下的硬木出来,简单地拼了个架子,再把酒坛子放进去,牢牢固定好。
他们要给闻重山朋友寄的酒没开封过,上面还有厚厚的泥土,看着非常结实。
应空图用木架将酒坛装好,在周围塞上松针。
这些都是他收集下来,用来引火的松针。
家里的松针多得很,他往木架里面塞了一大堆,将酒坛严严实实地保护了起来。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闻重山伸手掰了掰结实的架子,“从楼上扔下去都扔不破。”
“那还是有点危险的,找个靠谱的快递寄吧。”应空图收拾剩下的木头和松针,将它们塞回原来的地方,去洗了手。
他再出来的时候,闻重山还是坐在包装好的酒坛前,没有挪动位置。
“嗯?”应空图看着他,“怎么了?”
“这坛酒,我可以说是恋人给的吗?”闻重山抬头问。
应空图笑了,走过来,低头伸手托了一下闻重山的下巴,说:“当然,你就说男朋友给的,有空我们一起请他吃饭。”
他们选了本地最贵的那家快递,线上下了单。快递小哥很快上门来,将他们包装好的酒寄了出去。
吃过午饭,应空图和闻重山打算上山去看看情况。
他们背上背筐,装上给猪带的食物、药片和柴刀等工具,往外面走。
昨晚下过大雨,今天雨已经停了。
只是气温比昨晚更低,路面积了许多水,好些地方都结成了冰,看起来挺危险的。
天气太冷,没什么人出门。
市政派出来的清冰车正辛勤作业,往路面撒融雪剂。
应空图看到处都是冰,忍不住掏出手机,问了一下裴乐九:【老裴,昨晚没滑坡吧?墟烟山底下的那户人家回去了没?】
裴乐九回得极快:【别提了,他们刚转移了半个小时,墟烟山真山体滑坡了。】
【现在滑下来的泥还堆在屋子后面,现在他们家去亲戚家了,不敢回家。县里正派人评估他家房子的安全程度,可能要检修和加固一下。】
【刚刚我们还说,多亏你们通知得及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谢谢你们,真是帮大忙了。】
应空图:【没事,人安全就好,后续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地方,也尽管跟我们说。】
裴乐九:【哎,有些时候说不定真的得麻烦你一下,辛苦了。】
应空图:【没事,别客气。】
两人都忙,简单聊了几句后,应空图将手机揣回兜里。
应空图裹紧围巾,对身后的闻重山说道:“有点滑,你小心点走。”
闻重山:“还好,比起昨晚来,今天的路已经算好走了。”
想到昨晚在黑灯瞎火的雨夜里上山,连滑带摔,弄得到处都是泥点子,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先上雾川山。
应空图还惦记着猪的情况。
昨晚雨下得太大,直到今天还有泥水顺着山道流下来。
仅仅一晚,路边就堆积了不少淤泥和小石子。
等晴天的时候,还得抽空过来清下淤。
他们一路往上走,还没有走到猪棚边上,大老远就能看见猪棚外面挡着的两棵大树。
现在树叶还翠绿,将猪棚的门挡得严严实实。
“嗷呜。”听到动静,羡鸟叫了一声。
“我们来了。”应空图赶紧回应,又伸手拖走猪棚外面的树,“你们辛苦了,跳珠呢?”
“喵嗷。”
一拖开树,猪棚里面暖融融的,微带一点猪味的空气飘了出来。
应空图赶紧放下背筐,伸手揉了下羡鸟的大脑袋:“辛苦了,辛苦了。”
揉完羡鸟,应空图还去揉跳珠。
跳珠不太乐意,毛茸茸的粗长尾巴砸了他的手臂一下。
应空图赶紧让两位小山神回神龛里休息,又给猪们喂食,顺便灌了药,预防生病。
闻重山则清扫猪棚。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不过两人还是抓紧时间砍了树,加固猪棚,并安上新的门。
猪棚这边不太好,山上的路况也不太好,出乎应空图意料的是,板蓝根却长得很好。
这么冷的天,板蓝根的叶片表面凝结了薄而透亮的冰,全株湿漉漉的。
可它们不见半点凋萎,叶子全都挺直了,看着饱满而油亮。
碧白山上的板蓝根长得最好。
它们不仅长势良好,根系还牢牢地固定住了泥土,没有让雨水将泥土冲走。
种这批板蓝根,可以称得上是应空图这几个月来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不然碧白山现在还不知道会被冲刷成什么样。
雨停了,天气却还是很冷。
十二月二十三号这天,长川县还下了中雪。
一夜之间,山上山下一片银白。
树上还多了许多冰挂,晶莹剔透,就是比较危险,要是北风吹下来,或者因为重力的作用掉下来,容易砸到人。
雪后,许多动物的踪迹也露了出来。
应空图在山上看到许多动物的脚印,各种鼠、各种鸟,各种兽……
他都没发现,原来山里有这么多动物。
山上下了雪,光应空图和闻重山巡山,忙不过来。
羡鸟和跳珠又带队巡山。
在巡山的过程中,羡鸟还会教荆尾打猎。
飞镖就更像凑数的,只是大家都出来了,它也想出来。
山上还挺平静。
应空图也只是将巡山作为日常工作,并不觉得会出什么事情。
这天晚上,应空图早早上了床,靠在床头和闻重山聊了几句,就关上手机躺在被窝里准备睡觉。
正当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远方传来一声愤怒的狼嚎。
他一耳朵就听出来了,正是羡鸟的声音。
他猛地坐起来,凝神细听。
除了这声狼嚎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听了好一会儿,冬夜里也没别的动静。
刚刚的声音,像是他的错觉。
应空图顾不上躺了,掀开被子翻身坐起来,摸出手机跟闻重山说了一声后,就关好了荆尾,骑摩托车出去找羡鸟。
羡鸟它们晚上都在神龛里睡,具体哪座神龛应空图也不太清楚。
他用家里的那座神龛感应了一下,试图找到羡鸟的位置。
羡鸟不在神龛里,倒是跳珠,还在跳珠山上的神龛乖乖睡着。
应空图凭借心里微弱的感应,往羡鸟可能在的位置开。
他沿着公路,一路往深山里面开。
开着开着,他发现这条路是去荆尾山的路。
荆尾就是跳珠在荆尾山上捡到的。
后面应空图过去看过,荆尾山更深处的山里,有一个狼群。
羡鸟可能找狼群去了?
应空图不太确定。
狼群必定有狼王,羡鸟作为历史上某个狼群的狼王,不太会干涉其他狼群的生活,它现在作为小山神,也没有成为新狼王的兴趣
除非是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应空图车骑得更快了。
渐渐地,他听到了一点狼嚎的声音,却不是羡鸟的声音,而是其他狼的声音。
应空图知道这里,附近有个小山村,山村里还有几户人家,都是留守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