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曲人脉广泛,可能是沉浸在买到鸽血红的喜悦里,在小辈面前警惕心似乎也变低了,心情一好就给助理推了好几个物美价廉的供货商。
有个跟肖瑜同项目组的beta挠挠头。
疑惑既然有如此便捷的渠道商,为什么不早点给集团提供?
他们每次采买经手好几个国家,到手里都不一定翻了几倍价格。
肖瑜在他问出蠢话之前,率先拎着保险箱上车,打断说:“小杨,你们几个去看,早点回来,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助理这才愣头愣脑:“哦哦,好。”
莱昂一直护在肖瑜身边,没成想回住处时还是出了些意外。
在他们下车时一群手持利器的半大孩子直接冲了出来,直奔着肖瑜的保险箱去,莱昂目光一冷,身边的雇佣兵防的就是这时候,立刻采取行动。
不料杜曲像是吓坏了,直接扑到肖瑜身边,挡下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的刀。
花衬衫一下子豁开一个大口子,血流如注。
“杜叔!”omega叫了一声。
几个助理一拥而上:“师父!”
捣乱的孩子很快被扭送到警局,表示他们只是想从外国游客身上捞点钱,根本没想抢珠宝,事情基本不了了之。
杜曲伤口不浅,疼得他脸都白了。
缝针打破伤风折腾好久,几人这次直接回了新住处,肖瑜还对雇佣兵发了好一通火,怒斥对方连孩子都拦不住。
泪眼汪汪守在杜曲身边,歉疚道:“杜叔,都是我不好。”
男人只是慈祥的笑。
“这不怪你,外面的世界本就是这样,随时都会有突发情况。咱们不要拖延,明天就回联邦。”
肖瑜点头如捣蒜。
“这是杜叔用命保护的宝石,我一定要设计出最好的作品。”
杜曲欣慰,说:“明天你跟我一车,我亲自开车。”
莱昂全程在一旁抱臂看着,余光扫见杜曲,没忍住向上翻了个白眼。
手指摸到项链上,不由暗自哂笑。
最好的作品已经被他戴在脖子上了。
-
目的达成,隔一天的清晨,车队就向机场方向出发。
为保证安全,团队一行人分批次走。
杜曲坐上主驾驶,瞥见后视镜里抱着保险箱的omega,轻蔑扯了扯嘴角,很快又换上温和表情。
“小鱼啊,你的那个俄罗斯男朋友呢?不跟我们一车?”
肖瑜紧张兮兮,像是让那天的意外吓到风声鹤唳了,忙说:“我让他去保护小杨他们了,反正是杜叔开车,还有雇佣兵跟车,不会有事的!”
杜曲笑呵呵的,汽车缓慢行驶上主路。
“好。”
雇佣兵跟车又怎么了?
蠢得可怜的富家子弟,难道还不理解那群人有钱就什么都能干的性格吗?
肖瑜还兴冲冲的和杜曲聊这次回去以后会和他爸要什么奖励。
说着说着,omega打了个哈欠:“奇怪,突然开始犯困了。”
杜曲:“困了就睡会儿,到机场还有段距离。”
肖瑜恍惚闭上眼,抱着保险箱的手慢慢放松下来,杜曲扫了眼后视镜,冷嗤,汽车掉头,开往郊区矿场的加工厂。
“小鱼啊小鱼,你爸爸运气好,有你这么个好儿子,一下子就能碰到真货,否则还得在这耗上十天半个月。”
“几千万美金,这么轻松就到手了,要么说你们家都是蠢货呢……”
杜曲说话间嘴唇都疼得发紫,身上的伤口缓缓渗血,让他用塑料膜层层包住,以防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等杜叔再买几座矿山,开出好石头,一定会向你忏悔的。”
“去你坟头忏悔。”
杜曲痴痴笑起来,猛踩油门。
后座视野盲区,一颗圆溜溜的猫猫头冒出来,悄无声息。
果然,保险箱已经空了。
杜曲开的飞快,不到四十分钟车子就抵达废弃工厂,他下车,抬手招呼那两队肖董雇来的大兵跟过来,再有钱,这帮人也只听出价更多的。
“小鱼,杜叔对不起你。”
“但是……”杜曲手搭在车门上,已经疼得直踉跄,可对金钱与胜利的渴望大于一切,“但是你太值钱了,杜叔好奇你在你爸爸心里值多少,够不够让杜叔成为赌山最厉害的人?”
他咬牙,猛地拉开车门——
一道悍然如电的巨大身影飞扑出来,伴随响彻缅甸上空的虎啸,猛地被摁在地上的杜曲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人类在面对猝不及防的恐惧时实在太过脆弱。
干呕、痉挛、癫痫。
杜曲差一点就让那近在咫尺的老虎活活吓死,整张脸面如枯槁,连话都说不出。
他的车什么时候藏老虎了?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一只小皮鞋踩在地面,长腿迈了出来,由于要回国,肖瑜早就换上了偏正式的衣服,慢条斯理踏出车门,环顾了一圈要绑架自己的环境。
漂亮的脸只有嫌弃:“好烂的地方。”
以为被买通的雇佣兵冷眼看着抖如筛糠的杜曲,不为所动。
肖瑜一抬手,东北虎听话的退到他身旁,猛兽旁的美人看上去那么纤细柔弱,却比想象中成熟不少,那么爱哭的人,连眼圈都没红一下。
狭长风流的狐狸眼居高临下睨视过来,上膛声响起。
“杜叔,如你所说,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东西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小狐狸辣的不行[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第80章 恋妻癖
杜曲不可置信,瞳孔都因恐惧和疼痛剧烈颤抖着,倒映着小少爷那张冷淡漂亮的脸。
陌生。
眼前的omega实在太陌生了。
要不是亲眼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杜曲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有腺体缺陷的哭包。
高级omega的腺体是相当值钱的,他想过绑架肖瑜去威胁肖董换钱,都没想过卖掉他的腺体,眼前的人却比他见过的任何omega更加矜傲高贵。
仿佛雾蒙蒙的原矿里开采出来的净体鸽血红,千锤万凿才能发现其稀世罕见的本质。
“小鱼……”
杜曲一下子联想到当年陪肖董才东南亚买矿山的年岁,一时间嘴唇煞白,不住颤抖。
“你早就知道我掉包了保险箱里的东西,还把货商供应链全部诈出去才揭穿我。”
杜曲凄然扯起嘴角,表情恍惚。
“你摆了叔叔一道。”
肖瑜冷眼看他,目光落在他腹部,深色衬衫被汗水和血水打湿,污糟一团。
“再问你一次,我的东西呢?”
杜曲的办法虽然涉险,但也意味着高回报,他好赌,就算是才华横溢的珠宝专家,也早就赔得底儿掉,空有一身无用的才华罢了。
想到无力偿还的债务和离他而去的妻子,杜曲老泪纵横。
“小鱼、小鱼,你相信杜叔一次,我之后会还给你的——啊!!”
他伸手想拽小少爷的裤腿,没等碰到,胳膊便让虎爪重重踩住。
一声咆哮犹如雷霆,让人五脏六腑颤抖起来。
肖瑜蹙眉,五味陈杂。
他年纪轻,家里长辈众多,规矩森严,对年长者一向是敬重有加。
冷不防看见自己童年时期很崇敬的叔叔趴在地上对自己涕泗横流,个中滋味难以言说,他泪点这么低的人,没当场嗷嗷哭已经是在努力维持人设了。
“放、放杜叔一马吧,你忘了小时候你爸爸妈妈工作忙,都是杜叔送你上学吗?”
浑身冷汗都不受控地往下掉,在炎热的东南亚让他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男人的哭声里也有几分真情实感。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身体虚弱,经常换幼儿园,你那时候太小了,适应不了新环境,每天都哭,杜叔就把家里的珠宝藏品给你看,拿出来哄你开心?”
“小鱼,你从小就能说出一大串珠宝的名字,热爱美好,热爱设计,不都是叔叔教给你的?”
“连你爸爸妈妈都不记得你新换到哪个幼儿园,司机都无处可接,但叔叔能找到你!”
“所有孩子都被爸妈接走了,只有你一个人坐在滑梯上等着,那么幼小、可怜、无助,那时候我满心愤恨,多希望你是我亲生的!”
小少爷握.枪的手狠抖了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明知道是对方的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