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报以一声冷笑。
那只戴眼镜的骚鸟不会八卦，只会恨他恨到咬牙切齿。
单纯的富家小少爷，长得漂漂亮亮，完全不知人性丑陋，更不知alpha的低劣。
他竟以为那骚鸟不会对十年的友人发.情？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忽然停在路边，刹车很缓，肖瑜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以为他要下车便看去一眼：“你要买东西吗？”
omega也打算下去透透气，扒几下车门，没打开。
紧锁的密闭空间，野兽般富有侵略性的斯拉夫男人盯着他，凉薄的绿眼睛很是睥睨。
“不买。”
肖瑜狐疑看他。
此时暮色四合，晕沉光线下，omega脸颊上的小红痣诱人依旧。
莱昂克制着吻他的冲动，压住躁动戾气，调整好低沉性感的温柔嗓音：“我只想确认你的身体状况，如果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神经大条的小狐狸刚要开朗摆手，他早就没事了！
一股张力十足的粗野伏特加信息素压过来。
莱昂就坐在主驾驶，单手好整以暇搭在方向盘上，用他的方式“安慰”着肖瑜。
“多闻闻我的味道，你会舒服的。”
肖瑜眼神恍惚了下。
“嗯……”
他不得不承认，这毛子的信息素是与他匹配度最高的。
他这些年一直因腺体缺陷而不舒服，别说闭门不出的发.情期，就连平日情绪躁动，也会引发头疼晕眩等等症状。
omega为此经常酗酒。
喝晕了可以短暂屏蔽情绪，但治标不治本，还伤害身体，整个人堕落得很快。
可莱昂的信息素即是酒味，又不伤害他，治疗效果反倒无比卓著。
难怪他爸妈总催他找个高阶alpha，居然……
真的有用。
“舒服吗？”
alpha微侧着脸观察他，半张脸隐没于黑暗，omega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变化都让他亢奋。
挺立。
他好喜欢看精雕玉琢般的东方瓷娃娃为他神魂颠倒。
只是这样，肖瑜就开始脸红了，颊边的红痣分外妖冶。
车里暖风开的很大吗？他热得厉害，开始往下脱外套，露出薄软腰身，迅速脱力塌陷在座椅中，一副支撑不住的模样。
“我感觉很棒……”
omega用英文回应，总感觉哪里不对。
毛子语气与神情都冷肃僵硬，难道是他想多了？
肖瑜没有过多和异性接触的经验。
不过是安抚性的信息素，不管是专业的医生，还是他家人和朋友，都对他释放过。
怎么这次这样燥得慌？
莱昂好心提议：“以后我也这样安慰你，好不好？”
omega一开口，嗓音竟软成一滩水般哼唧回应：“……什么时候、成你安慰我了？”
都快被alpha诱导发.情了，自作聪明的小漂亮还在嘴硬，以为稳占上风。
莱昂让他这不好惹但很好骗的样子勾引到呼吸愈发沉重。
“我们互帮互助，你不开心吗？”
omega想让他闭嘴，可开口又要喘，只好咬住下唇，无措的紧紧抓住安全带。
不过短短五分钟，除了信息素外溢带来的偏头痛，包括肖瑜在高压下的各种不适症状也消失大半。
他恍惚间想到藏在衣柜里的俄罗斯玩具。
焦灼、渴望、急切。
一瞬间如同被那东西抽了一下，肖瑜不可置信瞪圆狐狸眼，终于又羞又怒厉声阻止：“快停下！”
“你不觉得量太大了吗？”他怒气冲冲，“很奇怪。”
莱昂呼吸声早就沉重无比，他及时收敛，微微降下车窗。
“抱歉，我没有安抚别人的经验。”
肖瑜脸红心跳，燥热尚未退却，看着他开车的冷峻侧脸，下意识将那款俄罗斯玩具与莱昂对号入座。
他吞咽了下口水挪开眼。
太夸张了，那还是人长的吗？
现实中绝不可能是那样的。
omega要是有狐狸尾巴，一定是一会儿狂摇、一会儿垂下、一会儿又害羞蜷缩成毛绒绒一大团的状态。
莱昂察觉他难得的寡言，不知他是羞涩还是反应过来被他调戏？
等肖瑜再反应过来，毛子已经牵着他走进一家预约制的法餐厅。
“怎么来这？”
莱昂歪头询问意见：“我今天不想做晚饭，可以么？”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这罗曼蒂克的氛围和成双入对的食客，一看这就不是急头白脸疯狂吃饭的地方。
肖瑜纠结一下，还是为优雅的环境点头。
谁让他是颜狗。
“真没想到第一次烛光晚餐是和你一起吃的。”落座后，omega碎碎念。
莱昂眼神闪过一丝无奈：“你很嫌弃我？”
他下午在咖啡厅等肖瑜回来时，专门在社交平台上搜了半天约会圣地。想要不那么刻意却充满情调的地点，兜兜转转选了个最刻意的。
肖瑜想说是。
谁不想跟完美男朋友约会？带个变态毛子出来算怎么回事。
撩起眼皮，暧昧光影下alpha的俊脸带着几分敢怒不敢言的味道，肖瑜突然止住话音。
年轻、狂野、忠诚。
还是个黏人的洋货。
omega沉默地低头一笑，飞扬的眉眼几乎将风流韵味溢出来。
他难得夸奖：“不嫌弃。”
“世界冠军陪我吃晚餐，感觉还不赖。”
莱昂一顿，等反应过来时虎耳虎尾直接兴奋弹出，吓得肖瑜连忙让他收回去。
omega很注重身材管理，食欲从来都不强。
他很快发现毛子对甜味食物情有独钟，嘲笑他是小学生口味。
这种不符合钢铁alpha的设定让莱昂罕见慌了下，随后坦然承认。
“好吧，我喜欢。”
酸酸甜甜的橘子味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被寄养家庭转手送到联邦与俄国接壤的修道院，他才第一次吃到橘子，只是那里规矩严苛，逢年过节才有水果分发下来。
年少的莱昂悄悄把橘子皮都吃了。
等到遇到赫恩与他的拳击师父，作为职业选手他开始控制饮食，烟酒和碳酸饮料一点都不能碰。
所以肖瑜给他热可可的那一刻，莱昂很想把巧克力涂到omega身上一点一点舔干净，来表达自己的感谢。
肖瑜不知道一个正统毛子几乎不喝酒。
他端起高脚杯，莱昂怔了一秒，僵硬举杯。
“要喝……”alpha找不到准确的词，切换成干涩的中文，“脚备酒吗？”
肖瑜表情空白一秒，猝不及防让这几个字逗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
“你究竟看了多少奇怪的东西！连交杯酒都知道！”
他大笑起来明媚漂亮，那恰到好处的五官不仅没有失态，反倒更鲜活，身后热烈的红玫瑰墙壁都不如他娇艳欲滴。
莱昂眸光幽深。
也被他感染般浮现出笑意。
他没正经吃过西餐，对这些繁文缛节和用餐礼仪不大了解，但为了和肖瑜搞浪漫硬着头皮也要来。
看omega笑得那么开心，alpha前所未有的满足。
只觉得肖瑜背后的玫瑰墙与氛围灯都宛如传统的帷幔与红盖头。
老外对这个神秘之国的想象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
肖瑜乐的肚子疼，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用纸巾摁住眼角的泪珠。
莱昂正打算和他普通碰个杯，对方起身，纤细手臂绕过来，眼神里都是对傻老外的逗弄和揶揄。
肖小少爷仰头一饮而尽。
猩红微涩的葡萄酒液滑入口腔，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泛着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