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朦胧月色在阎辰的背后形成了一道灿烂的美景, 江洛视线落回到阎辰脸上,这人眼里满是星火,有些灼人。
“起开。”江洛语气更加不好, 推了阎辰一下, 这了一身的肌肉膈得他生疼。
“你好重!”
阎辰听了话撑起一点手肘起身, 身体与身体的摩擦让他起了一点热气, 刚撑起一点手下一滑。
一个闷哼, 江洛睁大了眼睛,“你……”
阎辰脸颊发烫, 躲了一下江洛的目光,“这不能怪我,我才18岁……”
“你闭嘴。”江洛又推了阎辰一下,“走开。”
再不起, 江洛真要毛了,阎辰见好就收,起身之后不忘拉了江洛一把。
江洛拍着身上碎掉的花瓣, 阎辰嘴巴动了动, 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我说了你应该会生气。”
江洛额角青筋跳动,“你能不能要点脸。”
阎辰还是没忍住, “你现在像是栀子花仙子。”
江洛气笑了, 一根手指戳了戳阎辰的胸膛,“谁是仙子?这话你拿来哄女孩子吧。”
他视线往下一瞟,光速移开, 辣眼睛。
阎辰自然也觉得不好意思, 微微弯了些腰,还好他裤子穿得宽松,不至于太夸张。
江洛走在前面, 阎辰走在后面跟着,两人的房间正好在同一楼层,先到了阎辰的房间,阎辰站在房门前,拉住了江洛的胳膊。
“要不要来我这玩会?”
他视线盯着江洛从刚刚就一直很红的脖子和耳朵,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喉结,江洛蹙眉,甩了一下胳膊,没甩开。
“放手。”他语气很严肃。
江洛当然知道阎辰在想什么,这些日子阎辰也是明里暗里提下一步的事情,江洛也没松口。
他视线往下,见阎辰那没有熄灭的趋势,反而越来越来夸张。
“放手!”
江洛又说了一遍。
阎辰这下终于松开了,眼底满是遗憾,江洛转身正要走,后颈倏地被握住,眼前一花,他已经被阎辰拖进屋里,背脊压在了门板上。
“艹……你……唔……”
他后面的话被阎辰堵住了,阎辰只是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挣扎,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脸颊,让他不得不张开嘴巴,湿热的舌头伸了进来,缠住他的不放。
“放……”
阎辰一个闷哼,被江洛踢到了关键处,他蹙起了眉,终于放开了江洛的嘴巴。
“我草你大爷!”
“你能不能……”阎辰失笑,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只是顿了下又凑了过来。
这次江洛偏头躲开了,一个吻顺其自然地落在了他的脖颈,阎辰吻着粉色的脖子,心猿意马起来。
因为过于敏感,江洛几乎是被吻一下身体就抖一下,这种细微的变化让阎辰心都化了,发热的脑袋在此刻冷静了些。
不能把人惹毛了,他想。
江洛的双手终于解放了,他捂住自己的脖子,气得正要国粹,却陡然间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阎辰也看见了,缓缓挑了一下眉,又凑过来暧昧道:“要不要我帮你?”
“你还是管管你自个吧。”江洛语气很冲,推开阎辰,开门走人的动作一气呵成。
阎辰依旧站在原地,望着离去的背景,久久移不开视线,最后只能望着自己的下身,失笑了一下。
——
夜里,江洛躺在床上怎么都平静不了。
脖颈那里落下的一个个吻的触感似乎还在,陌生的感觉让他心烦意乱。
翻了个身,睡不着。
又翻了个身,依旧睡不着。
他猛地坐起,靠!刚刚应该给阎辰一拳再走!
他拿起手机发了几句国粹给阎辰,阎辰那边几乎是秒回。
【你消气了吗?】
【没消就再骂我几句?】
【消了就好好睡觉,明天一早早点起可以和陈叔去赶海。】
【明早见。】
江洛盯着阎辰发来的几条信息,感觉自己这一通脾气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丝毫用处都没有。
不过他脾气发完了。
没多久,他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即使在睡眠中,他也能感觉到一丝视线的凝视。
从他的脸颊缓慢下移,游移到锁骨,继续往下,他身上的被子被掀开,视线凝在了他的腹部,往下是隐约从短裤里透出的丰盈大腿……小腿……
江洛的脚被人揉进了怀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却睁不开眼睛。
眼皮很沉,他很累。
湿润的触感落在他的足面……脚踝……小腿……
一路向上……
最后是脖子,他最敏感的颈部传来了轻吻的触感,每落下一个吻他的身体就抖一下。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块糖糕,被人反复舔舐,就快要融化了。
“宝宝。”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可以亲你的耳朵吗?”
“宝宝的耳朵长得好可爱。”
“不可以。”江洛发现自己终于可以说话了,撩起了沉重的眼皮,一把抓住了阎辰的领口,咬牙切齿,“我草你大爷!”
江洛骤然睁开眼……
梦醒了……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胸腔有些难受,后背已经起了一层湿汗,他慢慢坐了起来,看向窗外。
天边一抹鱼肚白,太阳即将升起,江洛看了一眼时间,满打满算,他才睡了三个小时。
好累。
睡后比睡前还累。
他半闭着眼下床穿鞋,直接出门右转,来到了阎辰的门前,很不客气地敲了几下门。
阎辰果然已经醒了,几乎是同时,他听到了下床的声音,脚步声靠近,门打开露出一张俊脸。
江洛还没说话,却被阎辰猛地抱起,脚离了地,对方后退几步,顺手关上门,坐在了沙发上。
江洛就以面对面的姿势坐在了阎辰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比阎辰高了一个头,阎辰在仰视他,眼睛雪亮,像是极度亢奋的样子,和自己的萎靡不振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洛心里很不平衡,做了共同的梦,阎辰精神抖擞,自己就跟被吸干了似的。
不公平。
不公平!!!
阎辰动了一下腿,让他坐得舒服了些,瞧着他的脸色道:“对不起。”
江洛冷哼一声,“你的道歉还值钱吗?”
阎辰从后面虚虚拦住他的腰,“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不生气?”
“你不要再做梦。”
“你也知道我控制不了。”
“那你说,你要怎么办?”
阎辰思考了三秒钟,“那我们试试下一步?”
江洛用力地抿了下唇,“等回南市吧。”
阎辰没想到江洛这么容易松口了,瞬间激动起来,“为什么要等回去?”
“因为我不想在你爷爷眼皮子下面做这种事!”
江洛想要起身,被阎辰拦了一下,“再坐会。”
两人这个姿势导致江洛只能垂着眼皮看人,阎辰只能撩起眼皮看人。
江洛就这么定定的和人对视了一会,突然想起以前他曾经在艺术馆看到一副历史画像,画像上的男人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单眼皮,眼敛很长,眼尾上扬,眸子锐利有神,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可以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阎辰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问他,“好看吗?”
江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入迷了。
不可思议!
他起身走到一边才说:“别自恋了,我只觉得你像一个人多看了几眼。”
“像谁?”阎辰兴致勃勃地问。
“像一个死了五百年已经挂在墙上的人。”
阎辰:“……”
门外蓦然想起了敲门声,咚咚咚三下,接着是许言的大嗓门。
“学弟起床了,不是说要早起赶海吗?”
包文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去看看江洛起了没。”
江洛突然慌了起来,包文心去找他,发现他不在自己房间而是在阎辰这里,他该怎么解释?
他去看阎辰,对方很平静,只是冲他摇了摇头,便走过去开了门。
“学弟……你……哎,洛洛,你怎么在这里?”
许言的嗓门非常大,一嗓子把刚走的包文心喊了回来。
包文心站在门口,视线在江洛和阎辰之间逡巡,表情严肃,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江洛有点做贼心虚,冲两人解释道:“我早醒了,起来看阎辰有没有醒。”
许言不疑有他,说:“那我们快点,赶海越早越好。”
此时太阳已经从地平线冒出个头,天边被渲染出了橘红色,江洛他们上了渔船,赶海的是陈叔。
陈叔是十几年的老渔民了,后来才在这里上班,他把船开离了岸,对大家说:“这次我们去近一点的海域,今天风大,远了会很冷。”
渔船被海浪打得不平稳,起起伏伏得厉害,江洛正好坐在林黎身边,一眼就瞧见他脸色不对,便问:“你晕船吗?”
林黎一边忍着胃里的翻滚,一边说:“这种程度的晃荡确实不太好。”
包文心赶紧从包里拿出了塑料袋,“还好姐姐我有先见之明。”
林黎接过来不及道谢,直接趴在一边吐了起来。
江洛看了会,才扭回脸,正好撞见阎辰的视线。
阎辰的视线有些过于直白和热度,江洛怕被人看出来他们两人的猫腻,于是朝对方做口型。
“别……看……我……”
阎辰视线直接落在了他的嘴唇上,过了好一会才移开。
江洛松了一口气,结果一偏头,又对上包文心探究的视线。
江洛不知道包文心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于是试探着问:“你看我做什么?”
包文心瞧着他没说话,只是直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然后转过脸去。
这样的反应让江洛一头雾水。
不过,看样子是没发现他和阎辰的猫腻!
海风很大,天还没有完全地亮起来。海天处那一轮红日正在徐徐的上升,海浪在金色的光线下波光粼粼。
江洛打了一个哈气,这景色确实值得他们起个大早赶海。
人生得此景不易。
陈叔停船在了一处,放了网下去,过了十分钟,收网上来,里面是一些体量较小的海鱼和海蟹,他把明显是幼崽期的鱼蟹扔回了海里。
浓郁的海腥味并不好闻,尤其是林黎晕船,他脸色白了又白,沈有仪进船舱里给他倒了杯热水来。
回到码头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许言看见江洛的头发哈哈哈地笑起来,“洛洛,你这头发造型不错。”
江洛用手理了理一头被海风吹得各有意见的发丝,并不理会许言的嘲笑。
阎老爷子已经在家等他们吃早饭了,他人年纪大了偏爱中式早茶,一桌子丰盛的早点,他人招呼几位小朋友坐下。
“爷爷。”阎辰拿走他面前的豆沙饼,“您血糖都高了,得少吃点甜食。”
阎老爷子一囧,鼓了一下双颊说:“人老了老了饮食都不自由了,反正都要死,吃点甜的也死不了人。”
“爷爷明明是要长命百岁的。”
阎老爷子默了下,“确实我得活长一点,我还得看到你结婚才行。”
吃完早饭,几个人回了房间睡了回笼觉,一直睡到了午饭时间。
下午突然下起了雨,包文心提议他们几个人在屋里玩游戏。
岛上雨天风会特别大,吹得窗户咣咣作响,江洛他们关了窗,雨珠嗖嗖地打在玻璃上。
阎老爷子回房间午睡了,只留他们几个年轻人在玩。
“玩什么?”
“抽卡游戏吧,简答点。”
“怎么玩?”
“这是扑克牌,按顺序抽排,谁抽到老K,就再抽这一摞牌。”包文心展示另一沓不太一样的纸牌,“这是我从网上买的,每一张都写了游戏内容哦~”
“里面具体是什么类型的游戏?”沈有仪不放心地问。
包文心给他们展示了一波,里面五花八门的什么内容都有,还好没什么变态的玩法。
“那来吧。”
第一轮,抽着老K的倒霉蛋是许言,“损友”江洛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快……快抽,我要看看你会抽中什么?”
许言硬着头皮抽了,然后读了出来,“请跳一段三分钟的女团舞。”
其他人听了也“哈哈哈”地笑起了,包文心还站起来贴心地说:“会不会?不会我教你一下哈哈哈。”
“你小瞧人了。”许言说,“我还真会一段嘿嘿……”
对于许言来说,他信奉的教条就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跳的还是知名的一段性感女团舞,其中一个飞吻直接送给了江洛,江洛朝他摇了摇手机,意思是我全录下来了啊。
许言跳完垫吧垫吧地过来了,头几乎快伸到江洛的手机屏幕,“拍得怎么样?”
“发你一份没事欣赏一下。”江洛点了一键发送。
包文心一拍桌子,“让我看看第二轮的倒霉蛋是谁!”
结果是阎辰。
阎辰面沉如水,没什么表情波动,他去包文心那抽了一张牌,自己看了起来,江洛很好奇,不知不觉自己身体都坐歪了,看到了卡片上的内容。
“这是什么意思?”他一时之间还没看懂意思。
“有人坐我身上,我需要连续做完二十个俯卧撑。”
林黎因为早晨的晕船到现在还有点虚,说话的声音也清虚了不少,“二十个有点多了吧?”
包文心:“男人,不能说不行!还是说阎辰,你觉得自己不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速度极快地瞥了一眼江洛,阎辰的眼力极好,立刻就意会了。
他一点头,“我可以。”
“那谁坐他身上?”包文心说,“我们女生肯定不可以,在场的三位男士,要不你们发挥一下互帮互助的精神,谁最轻?”
“洛洛,最轻的一定是洛洛!”许言抢先道。
江洛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什么意思?坐在阎辰身上?
他刚想拒绝,包文心看向他,“那就江洛了!阎辰,你没意见吧?”
阎辰只是平淡地点了下头。
“你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吗?”江洛心里有点毛,说着还瞪了阎辰一眼。
被瞪的人貌似还有点享受。
“就你最合适,而且大家都是朋友,玩个游戏怎么啦,除非……”包文心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难道你们俩有什么猫腻?”
沈有仪和林黎几乎是同时看向包文心。
“也不知道你在瞎说什么!”江洛已经站了起来,不过是玩个游戏,他老是拒绝到显得自己心里有鬼,“来吧!”
阎辰今天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白T,他双手撑地,已经做好了准备,眼前是一双白玉似的小腿,这双腿经常在他梦里出现过。
江洛绕到一边站定,在纠结以什么姿势坐上去,他正准备侧坐,一旁的林黎说:“江洛,你盘腿正坐上去,不然会平衡不了,你们两人都会摔的。”
见江洛还在犹豫,他继续说:“你放心,你的重量对阎辰来说小意思,不会压到他的。”
江洛突然想起来昨晚阎辰很容易的就把他举了起来。
“……”
他觑了一眼阎辰,缓慢地坐了上去。
阎辰本来还可以很淡定,直到丰盈的部位坐了上去,他紧咬住牙才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感受着丰盈一点一点移动到合适的部位才停止不动。
他缓缓吞咽了一下。
江洛坐好,盘好双腿,发现阎辰纹丝不动,才说:“我好了,你动吧。”
包文心站在一旁计时。
由于发力,阎辰双臂的肌肉鼓出了夸张的轮廓,双臂撑起又落下,动作很稳。
包文心夸张地说:“老娘要晕肌肉了。”
随着起伏,江洛的视角可以清晰看到阎辰肩胛骨那处的肌肉,不仅是力量感,对他而言更是一种压迫感。
妈的,为啥这人身材这么好!
二十个很快就做完了,江洛很稳地站起来,阎辰也是双臂一撑动作丝滑地起身,他额头有一些细小的汗,呼吸略微有些沉。
看了江洛一眼,阎辰走到沙发旁坐下。
许言刚刚一直在录像,现在一直在“喔喔喔”地叫:“学弟,打篮球真的可以变这么壮吗?我感觉你现在可以徒手打死一头牛。”
江洛有点好笑地说:“怎么,你也想去打篮球?”
“我就问问,问问……”许言一边说一边坐在江洛身边小声说,“我现在有点羡慕阎辰未来的女朋友,真谈了岂不是单手举高转圈圈,抱起来亲都是很容易的事,天哪想想都很羡慕。”
“诶?洛洛你臭脸干嘛?我知道作为同样的男性看到这样的,都会有点嫉妒,不过没关系,你有你的优势……”
“你闭嘴吧。”
也不知道阎辰算不算游戏黑洞,还没过两轮他又抽到了K,这下他盲冲的游戏是……依旧是做俯卧撑。
只不过变成五十个,而且要下面有人。
江洛不解:“这个下面有人有什么意义?上面有人是加重量,下面?”
包文心想了想:“感觉这个游戏更适合小情侣玩。”
江洛懂了,他这边刚懂,包文心那边就说:“江洛,就还是你了!”
“敢问女王,你今天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没有啊!这不正好你很合适,不然呢?要我和有仪上吗?”
江洛指着后面沙发上的两位男士,“那他们呢?不行吗?”
许言赶紧摇头,“我不行,我笑点低容易笑场。”
林黎一脸的清虚,“我早上晕船身体还没恢复,不适合玩这么激烈的游戏。”
江洛:“……”合着他就是个大冤种呗。
阎辰已经站起来准备撑地了,包文心喊道:“等一下,你先脱了上衣。”
阎辰:“?”
“玩这游戏需要脱衣服吗?”
包文心:“卡片上写着,你忘记了?”
阎辰确定卡片上没写,他看了看包文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单手就脱去了身上的T恤。
经过上一轮游戏的激烈运动,肌肉的充血状态还在,看着就比平时更加夸张,线条流畅明显,一块块腹肌清晰深刻。
包文心不知何时站在了江洛身边,夸张道:“天啦,传说中的八块腹肌,这是要给我洗眼睛!”
阎辰朝江洛一招手,眼神如炬,声音低沉,“过来。”
江洛步子有点沉,突然……突然不想玩了……
现在可以拒绝吗?
他只能想想,这个时候突然不玩了,反而显得他心里有什么猫腻。
江洛平躺在了地毯上,深深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要平静……
要平静……
但当阎辰伏在他上方时,江洛才发现。
妈的!平静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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