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许言在车里等得久了也没见江洛出来, 发消息也没回。
他想起之前在车里的念头,怕江洛又遇到什么不怀好意人的麻烦,决定不等了, 直接进去找人。
刚来到一楼的庭院就听到一些响动, 他好奇寻了过去, 见是两个西装革领的年轻男子在打架,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仅如此, 两个人他还都认识,一个是他从小到大的竹马, 一个是他的前男友。
目光里,江洛一拳砸在了徐陌的肚子上,从表情上来看这一拳杀伤力极强,他的前男友抱紧自己的肚子晃了晃, 跌坐在地上。
江洛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刚要转身去拿地上的外套,被徐陌猝不及防地拽住小腿, 没站稳也跌坐在地上。
徐陌这人打架手也很黑, 上去一拳往江洛的脸上砸,江洛虽然躲开了, 却被强劲地擦过颧骨, 那处瞬间就红了。
徐陌按住江洛在地上,他被打红了眼,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就要再补一拳, 拳头已经高高地举起, 下一刻,头上挨了一个闷棍。
江洛眼皮眨了眨,温热的红色液体滴落在他脸上, 徐陌已经翻起白眼朝后倒去。
身后,许言正举着棍子,呆立在原地。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直到许言回过神,一脸惶恐地问:“完了,这下该怎么办?”
就像是小时候,每次两人闯祸了,许言都会惊慌地抱住江洛问他怎么办,江洛这个时候永远可以给出解决办法。
“先报警,打120。”江洛摸了一下自己嘴角,还有一些血迹,艹!这人下手真黑,一看就是打架的野路子,估计从小到大没少打。
两人坐上警车,晕倒的徐陌被120抬走了。
车上,许言拽着江洛的袖子小声道:“要不要找你爸来摆平?”
“我不要。”江洛一身傲骨还在,“我现在也是有私人律师的人了,我已经让他过来了。”
但坏就坏在是江洛先动的手,而且还有监控录像。
这事现在没那么好办,尤其是徐陌醒来后咬死了不和解。
江洛在警局干坐了一夜,西装外套早不知去哪了,领带也没了,衬衫领口散开几颗,露出纤细的锁骨。
他想,要不还是找江成海帮个忙吧?
正有这个念头呢,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过来了,江洛听到别的小警察敬重地喊了声“惠局”。
过程也挺迷幻的,一上午不到两小时的时间,流程也走完了,江洛和许言可以走了,听说是徐陌愿意和解。
但江洛想绝对没那么简单,果然他刚出门口就看到了阎辰站在车旁,双目注视着他们。
被江洛扭头看了,许言心虚地说:“是我向学弟求助的。”
“你不找他帮忙我也可以解决。”江洛表情有点烦躁,“大不了耗几天时间。”
阎辰见江洛走近了,目光停留在江洛有些淤青的脸颊和散开的衣领,他蹙起眉,却没说什么,只是替他打开了车门。
车上,许言感激地对阎辰说:“谢谢学弟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阎辰嗓子有点哑。
江洛不禁看向后视镜,从后视镜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嗓子怎么哑了?
许言要回家,阎辰先把他送了回去,然后驱车一路来到江洛的住处。
全程阎辰一言不发,只是跟在江洛后面上了楼,进了家门,然后自来熟般地翻出柜子里的药箱招手让江洛过来。
江洛“啧”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坐了过去。
他右侧脸颊上有淤青,嘴角也有点肿了,阎辰仔细地上了药,离得近了,尽管江洛已经在垂眸还是避免不了地看到阎辰的表情。
这人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眸色也比较沉。
好不容易熬到了上完药,江洛微微松口气,不知怎么的,这样的阎辰和他同处一个空间,让他一直有种呼吸不顺畅的感觉。
不是,阎辰在生什么气?
他站起身,一夜未眠的身体现在非常疲倦,他朝阎辰点了头,小声道:“今天谢谢了,没什么事你就……”
话没说完,他被大力抱在了怀里,人对熟悉的味道就会不自觉的放松,就像此刻,江洛心下猛地就轻快起来。
但没多久,阎辰就松开他,朝他大吼,“为什么总不听话?监控我都看了!如果不是许言!你他妈说不定……说不定……”
“又死不了。”江洛扭头,一把拍开阎辰的手,蹙眉道,“你在朝我发什么脾气?”
阎辰一句话吼出来以后冷静了不少,他这几天看不见江洛,上火严重,嗓子都哑了,忍着没找来就是想给江洛空间让他自己想清楚。
换句话来说就是以退为进。
结果等来了江洛打架进局子。
尤其是他看了监控 ,那人打架路子野得很,江洛在对方手里没占多少便宜,如果不是许言及时的那一闷棍,说不定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江洛。
这种感觉让他很急躁、很不安,而且若不是许言,江洛是一定不会寻求他的帮助。
江洛瞧着阎辰,见对方双目炯炯仿佛有火在燃烧,这人在生什么气?
他嘴唇蠕动了下,没问出来,反而出口的是:“你可以走了吗?我要休息了。”
阎辰摔门而去……
等人走了,江洛双腿像是灌了铅般迈不动,疲倦犹如潮水般袭来迅速掩埋了他。
果然人熬夜了就会脾气大,他刚刚对待阎辰脾气也太臭了,躺在床上,江洛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去学校找个机会和阎辰好好说。
好好说……
结果第二天江洛没有找到这个机会。
他来到数学系这边,早上从林黎那要到了阎辰这学期的课表,江洛直接找了过来。
下课铃想了,人流很快从一间间教室涌了出来,他艰难地逆流而行,实在没办法躲进了一个拐角,等到学生走得差不多,正巧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教室里出来。
他一声“阎辰”还没喊出来,目光落在了对方身边的另一个少年身上,恰巧此时阎辰也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他这里不禁蹙起了眉。
那个少年浑然没有察觉,依旧在和阎辰说话,“说好的啊,这几天你都得陪我,我不管,你下午的课要翘了陪我。”
“先去吃饭,下午再说。”
阎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敷衍了一句,那少年个子不高,长得很可爱,直接抱上了阎辰的手臂,气鼓鼓道:“你不陪我我就告诉你妈,我跑了这么大老远的来找你……”
“放手。”阎辰扯着对方领子把人拽下来,说的话虽然很不客气,但语气却有能察觉出来的笑意,“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不是离家出走吗?”
江洛站在原地全程尴尬地听完,他本来看到这一幕想走来着,但已经对上阎辰的目光了,再走也来不及了。
还是阎辰走了过来,开口询问:“你怎么在这?”
在那样一双目光下,江洛心虚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尖,“碰巧来这里有点事,有朋友啊……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了,背后还凝着不容忽视的视线,他听见了身后的对话。
“这是谁啊?”
“室友。”阎辰冷淡的声音。
“哦,那我不管,你今天明天必须陪我……”
江洛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空无一人,他还是有点累洗了澡躺床上又睡了。
醒来的时候就对上许言龇着白牙的一张脸,他心脏骤停了一瞬。
“艹,你吓死人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许言抓住他的手,突然眼眶就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对不起,昨天那事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犯浑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不提了。”江洛坐起来,“以后别再见他了。”
“不见了,绝对不见了。”许言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听什么……”江洛散漫地笑了,“你还是再找个合适的男人谈恋爱去吧,有新的旧的就一边去了。”
许言觑着他,“我瞧着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吗?”
“没有,睡久了头疼。”
“那走,咱两好久没出门瞎晃悠了,我请你吃饭。”
两人磨磨蹭蹭地终于在傍晚出门了,十一月的秋天没那么冷,温度很舒服,江洛套了件连帽衫和许言并排走着。
“昨天我回家,听我爸说,江叔叔最近的身体不太好,我爸已经半夜被急叫到你家好几次了。”许言的爸爸是江成海的家庭医生,好多年了。
“公司一堆让他头疼的事情。”江洛双手插兜,慢腾腾走着,江成海一直是做传统芯片生意的,没有赶上科技革命时代,传统的制造薄利多销,现在受到技术层面的冲击很大,所以他才会一直和路家合作,路家有他需要的专利。
如果没有路家,江成海的公司死路一条,所以江辰海才一直想要改变这种状态,与一家公司深度绑定才能苟延残喘,等同于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了。
江洛正溜号呢,被许言的胳膊肘撞了一下,耳边响起,“学弟,快看是学弟……”
江洛看过去,不远处确定是阎辰,只不过他身旁还挂着上午才见过的少年。
是自己没有腿吗老挂在别人身上。
江洛自己都没意识到蹙眉了。
“旁边那少年是谁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学弟跟谁这么亲密。”许言在耳边叽叽喳喳,江洛听了更烦。
他驻足,转了个身,“走吧,我们去吃俞筷子那家火锅。”
“哎,刚刚不是还说去吃前面那家川菜的吗?”
“我改变主意了。”
“哦,哦好吧。”许言跟着他一起走,可惜地说,“我还想上去看看那少年是谁呢,你说会不会是……应该不是,学弟是直男。”
“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好奇啊,你不好奇嘛,如果校草谈恋爱了那简直是全校的大新闻。”
“不好奇,一点也不好奇。”江洛揪了一下许言的领子,“走快点。”
两人在火锅店寻了个位置坐下,这家店离学校近,来的基本是学校的学生。
江洛其实没啥胃口,他让许言点餐,自己打了一个哈欠,想着上午特意来找阎辰,结果也没说上话。
还是应该说的,昨晚确实是他不对,不管怎样,阎辰都是帮了他。
但一想到阎辰手边的那个少年……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他转动着手机玩得正丝滑,身上落了一个高大的影子,许言吃惊的声音响起。
“学弟,你们也来这里吃火锅吗?”
阎辰视线从江洛身上收回,看向许言,笑着说:“没位置了,可以做一桌吗?”
“可以可以。”许言这话一说出来,就被江洛瞪了一眼。
于是变成了,许言和江洛坐在一边,阎辰和他的朋友坐在一边。
阎辰向他俩介绍道:“这是姜青宇,从北市过来的,我朋友。”
姜青宇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和两人打招呼,“你们好。”
这人的性格和许言有点相似,两人聊得很投机,饭桌上并没有冷场。
吃了一会,许言又点了几瓶啤酒。他给江洛倒了一杯,小声道:“出来吃饭开心一点嘛,别这么收着。”
江洛想说并不是他想收着,而是和阎辰这样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模式下,他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你少喝点,别喝多了。”他提醒许言。
许言摇摇头,“没事,我今晚回家住。”大四已经没什么课了,他们这种本地的学生很多都选择常住家里。
江洛瞧着许言一杯接一杯地干了,自己也受到点影响喝了两杯,他酒量实在不好,尤其是在熬夜后,喝一点就开始上头。
阎辰坐在对面,偶尔和姜青宇交头接耳,两人的关系很亲密,无论是从姿态还是对话。
他听见姜青宇说:“我妈晚上要是打电话给你,你可千万不能出卖我。”
“你还是回家去吧,多大人了还离家出走。”
“我不管,你要是出卖我就死定了,我就去找秦阿姨评评理,秦阿姨最喜欢我了一定会向着我的。”
阎辰对于这人的难缠很早就有体验,他看着手机很轻地笑了一下,说:“你可能猜错了,你妈不是打电话给我,你妈是已经飞来了,应该还有一分钟到这里。”
姜青宇喝得迷迷糊糊,闻言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想清楚了之后,就听见一个泼辣的女声响起,“姜青宇!你还往哪跑!”
“妈……妈……我错了……”
于是江洛他们免费观赏了一部家庭大剧,姜青宇的老母亲这次带了两个保镖来,架住了乱跑的小少爷。
“小辰啊,这次谢谢你。”姜妈妈盯着阎辰看,“半年没见你你又长高了,小伙子也越长越俊了。”
姜青宇醉得脸颊通红,气愤道:“阎辰,枉我拿你当好朋友,你却出卖我!”
阎辰:“你每次离家出走都来我这,不用我出卖你,阿姨猜得到去哪逮你。”
姜妈妈拍了一下自己儿子脑袋,恨铁不成钢,“不是小辰说的,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快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等引起混乱的人都走了,阎辰这才坐下说:“是不是烦着你们吃饭了?”
“是挺烦的。”江洛很不客气地说。
阎辰哑然失笑,见江洛微红的一张脸,知道他喝得也有点多了,这边许言打了个酒嗝,起身摇摇晃晃,“我去买单。”
路边,许言找了个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便坐上去了,车窗压下,许言伸出通红的一张脸对阎辰说:“学弟,麻烦你送洛洛回家了。”
“你放心。”阎辰揽着埋首在他肩头的江洛,“我会把他送到家。”
夜风微凉,江洛昏昏欲睡,被一个精壮的身躯抱着,秋风吹拂在他脸上,凉意让他清醒了些。
他推了一下对方,语气僵硬道:“走开!”他喝醉之后的那点小力气在阎辰这跟挠痒痒似的。
“清醒点了吗?”阎辰垂眸看他,触目是微卷的睫毛,挺细的鼻梁。
其实江洛的长相不仅是一眼的惊艳,更是经得起细看,耐得住琢磨,纵使看得再久,每一眼都会惊艳。
江洛依旧微闭着眼,每一口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酒意,他想自己可能真喝醉了。
这劳什子的酒量!
他又推了对方一下,捂住自己的口鼻,“放手,我要吐了……”
这才阎辰真的放手了,江洛冲到路边蹲下,干呕了好几声也没有东西出来。
妈的,一晚上光顾着不爽了,其实什么都没吃。
就这样静静蹲了很久,阎辰也蹲下来替他撸了撸背脊,见他吐不出来才道:“先回家吧,回去喝点蜂蜜水会好点。”
“我自己回去。”江洛甩开他的手,尝试自己站起来,蹲久了竟然腿麻了。
阎辰哑然失笑,见江洛这幅别扭的样子觉得可爱,觉得可爱之后又开始心疼,他语气温柔,“酒量不好喝这么多做什么?还是空腹喝,醉得更快。”
江洛没理他,只是一味揉着自己小腿。
“江洛,你抬头看看我。”阎辰突然道,两个人这么蹲在路边互相看着,这么奇怪的一幕引起了不少路人去瞩目。
“你上午是特意去寻我的吗?”
江洛盯着他一双上挑的黑眸,抿唇道:“不是。”
鼻尖被人轻轻刮了一下,只听阎辰继续道:“撒谎,你明明就是来找我的。你知不知道,我很高兴。”
江洛就瞧着这人自说自话,“不仅是高兴你主动来找我,更是高兴你在吃醋……”
“等等。”江洛打断他,“我吃什么醋?”
“明明就是。”阎辰肯定地说,“刚刚吃饭的时候,你知不知道自己坐在对面,全程脸色有多难看……”
“我没有。”江洛艰涩开口,“我只是没有休息好……”
阎辰已经认定了这个事情,没让江洛否决,“姜青宇他妈妈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多年的好友,我跟姜青宇也就认识好多年了,不过他是直的,还有女朋友,只是性格没心没肺些。”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说了我没吃醋,我并没有答应你什么,你别……”
江洛话没说完,就被人提着领口拎了起来,人被推到了路边的一棵树背面,趁着树影婆娑挡住了路人的探究目光,他被按在树上接吻。
阎辰捏着他脸颊,舌头毫不犹豫地闯进了口腔,带着浓烈的急躁和渴望,含着他两片嘴唇,吸着他口里的津液,江洛只能“唔唔唔”得表示微弱反驳,胸腔在过度呼吸,他也听见了阎辰浓密的喘息声。
“这么多天没见我了,你不想我吗?”阎辰放开他的嘴巴,喘着很沉很重,嗓音哑火,“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分每秒都在想,所以我在警局门口看到你是生气,在教室门口看到你是高兴。”
“这是什么道理我不明白。”江洛胸腔里的氧气被榨干,此时脱力般靠在树上,如果不是阎辰扶着他,此刻他早就滑下去了,只能用虚脱的语气道。
阎辰珍惜般爱抚他的脸,因为酒精和出汗,江洛此时的脸一片白一片粉,嫩得像是春天里刚抽出的芽,他从脸颊摸到了下巴,“因为你主动来找我了,你知不知道,你主动向我走近一步,我命给你都成。”
高冷校草如今很会说情话,企图用情话把江洛砸晕掉。
阎辰此刻想得很明白,夜色和酒精的加持下,这个时候不乘胜追击让江洛再缩回去,那这个事情就难办了。
“江洛。”他低低呢喃,声音在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力,“你就和我试试吧,不要再想什么江成海和梅慕青,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又不是他们。”
江洛终于撩开从刚刚就一直微阖的眼皮,与阎辰四目相对,他看到了确定、肯定……和专注……
仿佛全世界只有自己的专注。
“他们的爱情败给了时间不代表所有的都会这样,明明也有美好的例子,只是你不想睁眼去看。”阎辰依旧摩挲他的下巴,“比如我的父母,他们俩从大学相识、相恋到结婚,直到现在,二十多年,感情从未变过,我父亲那样的权势和财力,从未在外面有过任何绯闻,他们俩好得跟连体婴似的,有时候我都会想自己是不是家里的意外。”
阎辰见江洛的眸色闪烁,似乎有松动,他乘胜追击,“也许我们也会像他们这样,你得相信我……”
“阎同学。”江洛哑着嗓子喊他,“容我提醒你,你才十八岁,就这样把自己的一生许诺掉很不靠谱。”
“为什么不能呢?我相信我自己,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这么多年,我眼里从未看过别人。”
下巴被摸得久了有些泛红,阎辰收回手,他心脏高高悬起,等着江洛给他一个可以决定他生死的答案。
江洛听了这一番话很难不动容,他往后仰靠在树上,脑子被酒精烧得有些乱,阎辰的这些话又像是小火苗似地融进他血液里,烧得他全身沸腾起来。
也许……答应他……并不是一件坏事……
明明是喜欢他的。
这是一个少年最直白最热烈的喜欢了。
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答应吧,应该答应。
所以当自己点头了之后,江洛也懵了,他没有犹豫,遵循本心就这样点头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阎辰最热情地抱住他,埋头在他颈边深深吸了一大口,全身都在战栗颤抖,激动得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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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明天不更了,跨年去了,直接新年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