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被打了啊。”
江洛在阎辰走过来的时候, 小声询问。
阎辰过来握住江洛的手,朝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紧张。
“江小朋友。”阎宏宇开口, “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此话一出, 仿佛一个什么开关开了, 秦离香赶紧起身招呼佣人们上晚餐, 自己喜滋滋地走到江洛带来的那一排礼物面前, 从里面拿出一条领带左右看了看,对阎宏宇说:“老公, 江小朋友的审美真好,这条领带买得很适合你。”
江洛在一旁听了这赞美有些不好意思,东西都是他吩咐助理买的,不是他自己挑的。
他再一次看向阎辰, 后者也和他四目相对,脸上挂着比来时更加轻松的笑意。
江洛知道什么意思了,在秦离香的招呼下, 两个人挨着在餐桌旁坐下。
“我听小辰说, 你现在在创业,做的是人工智能。”阎宏宇徐徐地开口, 面色一派平静, 看不出喜乐。
江洛“嗯”了一声,垂下眼皮,桌下的手还被身旁的人捏在手心里。
“现在人工智能行业虽然是风口, 但这两年也是大洗牌时期, 形式瞬息万变,做起来不能操之过急。”
江洛知道阎宏宇去年开始也投资了一家人工智能公司,对这行业颇有些想法心得, 于是尝试问了几个问题,阎宏宇都耐心地回答了,只是略微地点拨一二,江洛却收获颇丰。
一顿饭吃得还算不错,吃完了阎辰拉他去自己的房间玩。
江洛跟着进去,阎辰的房间单独占了三楼的半层,里面是打通的套间,起居室浴室衣帽间书房卧房属于半隔开的状态,尤其是一面墙大小的书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各时期的限量手办,十分吸睛,他忍不住站在面前观赏起来。
腰被人从后面搂住了,灼热的吐息在他耳边,“我今天好开心啊。”
江洛从鼻尖冷哼,“被打了这么开心?”
“打就打了,不打怎么在我爸那卖惨,我今天来的时候就想好了,被打的时候绝不还手,果然我爸还是心疼我的。”
“你还挺骄傲?”江洛扭头看他,目光落在淤青的嘴角,忍不住放轻了口吻问,“现在还疼吗?”
“疼。”阎辰最擅长打蛇上棍,“你亲亲就不疼了。”
他面容压过来,被江洛一巴掌捂住,“现在在你家,安分一点。”
“又不会有人进来。”阎辰咕哝道,“这是在我房间。”
江洛受不了他那缠人的劲,往一边走开,阎辰跟在后面说:“刚刚爸爸说了,之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他说话算话的。”
江洛当然知道这样的一代商业大亨自然说话算话,“我想尽量自己解决,不想让你爸爸看轻了。”
他并不想让阎宏宇觉得,自己和阎辰在一起是图到了他家的情况。
阎辰对此不置可否,他现在知道怎么跟江洛相处了,一切听老婆的就行了。
走到衣帽间,江洛本来扫了一眼想走的,结果眼尖地看到了里面风格截然不同的衣物。
“这是什么?”他问,“高中校服?”
阎辰“嗯”了一声,平时面沉如水的脸竟然带上了一些腼腆。
江洛拿出来仔仔细细瞧了一下,他和阎辰初高中就读的是同一所学校,自然也没有多想,只觉得阎辰这人还挺长情的,竟然连高中校服都还留着,只不过……
看上去是新的没穿过,而且尺码……好像阎辰穿不上……
阎辰高中的时候个头猛蹿,早就比一般人高上很多。
“江洛。”阎辰突然握住他的手,垂下眼睫脸稍微偏开一些,少顷才移了回来,依旧不去看他,“这件是新的,早些时候我订做的,不过……是按照你的尺码……”
“按照我的尺码做什么?”
江洛此时的大脑还理不清这突然起来的暧昧氛围,但就是阎辰看他的眼神有些变了,并且把他拽到自己怀里抱了起来,凑近他耳边道:“因为觉得你穿这校服很好看,特别的……禁欲……”
因为禁欲,所以落在有心人眼里更突出了欲感。
“穿上给我看看好吗?”
江洛突然想起来之前的梦,阎辰埋首在他怀里,说他穿高中校服真得很好看,他脸颊猝不及防地攀上了热度。
王丽莉听从夫人的吩咐,端上来两碗水果羹,给少爷送去,上了三楼还未走近,她就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很细微,但窸窣,直觉让她停止了脚步站定,凝起神来,她听得不清。
于是便大着胆子,走到门前贴近,她听到了一些衣料摩挲的声音,还有不易察觉的呻吟声,那种呻吟克制又隐忍,似乎是实在忍不住了才从牙关里泄出了一点,像是猫的小尾巴扫在心尖上。
王丽莉顿时脸就红了,他怕是撞破了什么羞羞的事情!
但没有办法,夫人吩咐的事情她得办好,总不能还是把水果羹端回去,和夫人说因为少爷和他的朋友好像在屋里……做什么,所以没送吧?
深吸一口气,她敲响了两次房门,朝里面说:“少爷,我送了水……水果羹过来。”
房间里动静小了些,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放门口吧。
一墙之隔,江洛身上的校服白衬衫湿了一半,裤子也被脱掉了一只裤腿,白皙无暇的小腿被折起,汗生生的白腻,膝盖搭在了衣柜上,他单腿站得不稳,只能双手慌乱之间去拽衣物,结果落了一身的衣服,腰还是被人死死地握在手里。
“不……行……”他被逼出了泪水,望向身后的人,开口话音都变了,“都怪你……都怪你……已经被听见了……”
阎辰去舔他的眼睫和落下的泪,舔舐的样子像极了沙漠里渴急了的旅客,不解馋似的又大力吸了一口他的眼睛,“没事,她下去不会乱说。”
江洛给了他一个软绵绵的巴掌,不是没用力气,实在是软的给不了力气,一想到待会下楼要面对那些奇怪的目光,他恨不得扎进这堆衣服里闷死自己算了。
一开始只是耐不住阎辰的恳求,换上了校服,结果这人眼神就变了,看着他跟狼看到肉似的,他有了危机感就想把衣服换下来,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为了忍住呻吟声,他嘴唇咬的都是痕迹,阎辰见了眼神更暗了,毫不犹豫地就舔上去,江洛觉得自己这块肉都要被舔熟了。
“你知道吗?”阎辰在他耳边喘得厉害,那一道道喘息声像是往他的心尖上泼热水,“那几年每次在学校看到穿着校服的你,我早就想……早就想这么做了……”
江洛回头又给了他一个巴掌,打得阎辰眼底火光四溅,身体更加亢奋。
“你是狗吗?是狗吗……轻点……”
这一折腾,等江洛跟着阎辰衣冠楚楚出现在楼下的时候,只有严管家等着他们,并说:“老爷夫人已经休息了,让我送一下。”
江洛一张脸绯红湿漉,实在没脸皮只能躲在阎辰身后,跟着出了门。
阎辰知道自己惹江洛生气了,回去的一路对方都没说话,停好车他就跟上去,虽然脚步加快结果还是被江洛关在了门外。
他尝试敲了几次门,里面没动静,没人给他开门,于是他耐着性子又敲了几遍……
没人开门……
打电话也不接……
阎辰此刻是身体吃爽了,耐心格外够,本来想着在这大冬日回来就抱着老婆睡觉的,结果半夜被关在这门外受冻。
兴许是他敲烦了,隔壁的大爷开了门从门缝露出一双八卦的眼睛,见阎辰敲两下门就在门外安静的等着,并且这一行为已经在门外持续了一个小时,他忍不住道:“小伙子,又跟你女……男朋友吵架了?”
阎辰扭头看他,此时他的面孔冻得有些发白,道:“不是吵架,是我忍他生气了。”
大爷啧了一声,似乎对他这一非常折损爷们自尊的行为很不耻,接着说:“脾气很大吧,相处起来应该蛮辛苦的。”
阎辰温和地笑了笑,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说话都冒着白气的时候,“不会,偶尔这样耍耍性子也挺有趣。”
这下大爷更不屑地啧了一声,心想这小伙子人长得这么帅,谈恋爱谈傻了,也有可能是冻傻了。
“小伙子,天太冷了,不行你还是回家吧,别冻坏了。”
阎辰又敲了几下门,他鼻尖冻得有些发红,听了大爷的话正想再应付两句,门突然就开了,一只手拽他进了屋里。
阎辰瞅着江洛一身居家打扮,凑上去说:“刚刚在洗澡?”
江洛本来打算拍开这人凑过来的脸,一碰上指尖触及的是一片冰凉,他心下一惊,怕这人着凉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人在苦肉计,他心里不知道在气什么,估计是都气,愤愤地说:“我不给你开门你不能回家去?在门外杵着干嘛?想要明天小区都在传我虐待男朋友?”
阎辰笑得露出一排白牙,“我想和你一起睡,已经习惯了,我孤枕难眠。”
“滚。”
“别生气了……”
“滚。”
“我给你表演一个打滚?”
“……”
最后江洛实在耐不住阎辰的死缠烂打,松口让这人留宿了。
深夜,阎辰洗了个热水澡散去了寒气,从背后抱住昏昏欲睡的江洛,在他耳边小声保证道:“下次我绝对不惹你生气了。”
江洛终于撩开沉重的眼皮,“你最好记得现在说的话。”
结果没几天,江洛又动了大气。
起因是阎辰想和他玩点新鲜的,主题是教室的play,江洛这种脸皮薄的人肯定是不愿意的,他还不明白阎辰那点心思吗?
尤其是第一次的那场梦,就是在教室里,阎辰似乎对这种场合和校服一直情有独钟。
也难怪,可能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江洛那个样子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也是一种情与欲的源泉。
不过江洛坚决不会答应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法。
当晚,他就做了一个梦,梦境就是教室和校服,他被弄哭了,校服也被弄脏了,醒来的时候看见睡在一旁的阎辰,他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就忘记了还有共梦这茬?
等阎辰醒来的时候承受了江洛暴涨的怒火,没办法还答应了去找解除共梦的办法。
睡都睡了他还做梦确实也没办法。
只能说祛魅是祛不掉的,只有沉迷。
阎辰老实交代了之前遇到一个奇怪老爷爷的事,在江洛的要求下,两人开车去找。
阎辰顺着记忆里的场景开进了破旧的小巷子里,巷子又窄又狭小,没办法两人下了车步行前往,可是来来回回找了几遍,就是没有找到记忆里的那家店。
去问周边的人,被问的人都是一脸迷茫一头雾水的样子,反问:“这儿有那种店吗?不可能吧。”
找了一天依旧没找到,阎辰此时才清醒过来,也许那天的经历是个奇幻的故事。
不过江洛的面色更沉重了,他似乎是觉得这一切都是阎辰的幻想。
“要不……找不到就算了。”阎辰觑着他神情小心翼翼地说,“我以后尽量不做那种梦行了吗?”
江洛冷哼一声,眼角眉梢都是讥诮,“你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不做那种梦?”
阎辰此时腆着脸过去,勾着他的小拇指说:“你让我下半身没精神没精力了,那种梦自然就不会做了。”
江洛气笑了。
他和阎辰一前一后下了车,来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点零食,结账的时候江洛顺便拿了盒计生用品。
出来的时候阎辰才忍不住小声问:“你拿那东西做什么?”
“用啊。”江洛步子走得很快,“每次都清理烦死了。”
“每次都是我在帮你清理有什么可烦的?”
“你闭嘴。”
“每次结束的时候你都睡着了。”
“闭嘴!”
阎辰凑上去拥着江洛,“我不想用这个……”
“我不是跟你讨价还价!”
“诶,我……”
两个人拉拉扯扯地走着,边走边拌嘴,江洛被缠得烦了正准备骂人呢,余光却瞥见了什么,神色惊变,他几乎是同时不经大脑思考,面对飞速冲过来的汽车推开了身旁的人。
阎辰却同时抓住了他的手。
在路人的惊叫声中,刺啦响彻耳边的刹车声下,两人齐齐摔向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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