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缘分真奇妙哈
……什么？
连澈手上的动作短暂的停了下，可爱这个词用在他个大男人身上是不是太违和了点？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别扭，他抬头看向仝景，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却看见这人还在笑，看样子挺愉快的。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连澈看了他几眼，无奈的笑了下：“行吧，当你夸我了。”
半个小时过得很快，人群也逐渐变得少了，临开考时校外只剩下一大群家长和一些老师，负责人专门腾了个棚子出来供他们避暑。
折腾了半小时，几个人都热的不行，连澈扯了几张剩下的冰凉贴粘到身体上，这才感觉缓过来了点儿。
“要么，”仝景拿着好几瓶冰镇饮料走过他旁边来，连澈撕开往前递了递，“这个贴身上还挺管用的。”
“要，”仝景整理乱七八糟的桌面，一时间腾不开手：“马上，等我弄完。”
“贴哪儿？”连澈看着他的手说。
“嗯？”仝景愣了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澈的意思。
他手上的动作放慢，呼吸也不自觉紧了几分：“和你一样就行。”
连澈动作很轻，他一口气撕了好几张，按照脖子，额头，胳膊肘几个位置，挨个替仝景贴了上去。
冰凉贴不算薄，但仝景依然能感受到连澈摁压时隔着那层东西传过来的细微触感，食指和中指在几个位置上微微发力，松开时还有些细小的摩擦。
贴在脖子的位置时，连澈两根手指抵在他的喉结上，连声音传在他耳朵里时也无端大了好几分：“贴这儿低头方便吗？”
“嗯，”等对方松开手，仝景才出声，他喉结滚动两圈，只觉得更热了：“行的。”
“ok，”连澈把剩下的垃圾扔在垃圾桶，腾出手和他一起收拾：“那我们快点弄完，能早休息会儿。”
两天的高考过的飞快，四个人就坐在校门口陪着考生考了两天，最后一门英语结束的时候，附中还邀请了消防队来给考生们过“水门”。
两排水柱直冲云霄，大片的水滴倾泻而下，校门口那一块儿像是下了场暴雨般壮观，一大群考生扬着手里的准考证边闹边往外狂奔，一片青春洋溢。
这气氛把几个人都感染到了，陈辰呆愣地站在原地看，半天才缓过来劲：“我现在才真切的感觉到自己已经彻底过了穿校服的年纪了……”
“也不是不能复读，”连澈说，“回去找……”
“连澈，”陈辰从伤感的氛围里迅速脱离了出来，瞪大眼睛看他：“你最好别说出那两个字。”
“行行行，”连澈笑了笑，“不说。”
“附中一年比一年浪漫了，”纪昭仍然看着校门口，“前年我们还没有呢。”
“是吗？我们那时候也有这个，不过我出来的晚了没赶上，”陈辰一边说一边跟着仝景把东西放回箱子，“诶，景哥，你们那届有吗？”
仝景手脚麻利，一个箱子很快被他装满了，他没回头，淡淡道：“没有吧，我记不太清了。”
“哦……”陈辰接过连澈递来的箱子：“一中老土，校领导第二年换成了那个老头，之前就喜欢站门口抓人，成了领导更是什么都管，low的很。”
“那个老头叫什么来着……”陈辰停下动作，皱着眉毛想：“嘶…”
“李志强。”连澈说。
“诶对对对对，”陈辰嘁了一声，“连名字也老土！校门口那么多小情侣不抓，抓我个往里扔外卖的。”
“升校领导了么，”仝景说，“他之前是我班主任。”
“啊？”陈辰惊讶地看着他，“是不是很爱管闲事！”
“有点吧，”仝景一边收拾一边看了连澈一眼：“不过他人其实不错，就是啰嗦了点。”
“你看吧，这就是班主任滤镜，”陈辰飞速总结，看起来对李志强积攒了很多不满：“景哥你一看就是学习好还懂事的那一挂，李志强看你肯定喜欢得不得了，所以你才觉得他人好，我不一样，他成天因为那么些芝麻绿豆的事儿抓我，光抓还不行，还要扣分，扣完还喜欢来一场批斗大会，批评完也不够，甚至还喜欢跟我夸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就比如他们班什么景……”
陈辰手上动作没停，嘴上也闲不下来。李志强没少抓他，这些事不提起来他也不会想到，但一旦开了头，他能想起个大差不差。
陈辰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到这却忽然停下了。
“卧槽，”他机械地转过头看连澈：“连澈，我死去的记忆突然活了，老头骂我一直拿来当正面教材的人好像就是景哥……”
连澈看着他，想了几秒回应道：“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这名字耳熟。”
一中高一高二高三的教学楼分的明确，每栋楼离得也远，除了一些个别情况，不同年级的人很少能碰到面。但耐不住学生八卦，陈辰那时候总爱跟他吐槽李志强，连同那些话一齐都倒进了他耳朵。
“世界真小。”陈辰顿了几秒，又总结道。
“你不觉得陈辰这名字耳熟么，”连澈把一摞桌布塞进箱子，蹲在仝景面前跟他开玩笑：“说不定李志强把陈辰当反面教材和你说过。”
仝景认真地思考几秒：“耳熟。”
连澈看着他，没忍住乐了起来。
两个人乐了一会儿，连澈又和他说：“我之前也被李志强抓过几次，不过时间太久远记不太清了，就只是模糊记得提起过几个人的名字。”
“说不定我们还在学校里见过面，只是不知道你就是那个正面教材。”
仝景撕胶带的手一顿：“嗯，或许吧。”
“缘分啊，”大概是想到前几天的事，连澈又说了一句。
“这玩意儿真奇妙哈。”陈辰回过头看他俩。
等学生家长散得差不多了，他们也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负责人站在前排仰头拍手，大声说：“来来来啊！这两天辛苦大家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这是我们学校第一次举办这类型的活动，非常的具有纪念意义啊，所以临走之前大家都站在一块儿拍张大合照好吧？”
后排的男生一片叫好，几个女生听到这话马上拿出了化妆品补妆，负责人在群里发了个队形，然后招呼着给摄像师腾地儿。
位置没有要求，大家都想站哪站哪，陈辰拉着纪昭跑到前排凑热闹，连澈在后面挑了个不偏不倚的位置站。
连澈旁边刚才忽然挤进来个哥们儿，因为没提前隔开空隙有些拥挤，胳膊被人贴住，再加上一股乱七八糟的味道卷了过来，连澈生出了想逃开这儿的念头。
“我站你旁边行吗？”仝景不知道从哪拿了包湿巾，边递给他边问他。
连澈接过来纸巾，正想说换个地方站，仝景就带着一身好闻的味道凑了过来，他和旁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哥们儿冲着另一边走开了。
“行。”连澈说。
他身上清清爽爽的，好像是刚擦过，胳膊偶尔不经意间触碰，连澈只觉得比刚才舒坦多了。
“大家配合配合笑一下啊！不要抬手比夸张动作以免遮住别人，来！3！2！1！”
连澈冲着镜头扯了个笑。
“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