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树被留在沙发里,脸颊胸前还泛着红,他头发乱糟糟的,神情有些茫然。
怔了片刻,他去浴室洗手,之后跑进衣帽间翻出一身睡衣穿上。
陶树在房间里等了蔺逢青挺久。
久到他都趴在床上睡了一觉了。
落地窗传来动静,陶树睡得比较浅,睁开眼,看到白狼抖净浑身的尘土,踏进屋里。
陶树坐起来,和白狼对视时有些不自然。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狼干嘛去了,即使他嗅觉没那么灵敏,也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气味。
陶树一边脸颊被枕头压出红印,狼似乎准备跳上床来抱他,他忽然想到什么,往狼身后看一眼:“浴巾呢?”
狼半个身体扑在床边,抱住他的腰埋头嗅一嗅:“扔了。”
陶树睁大眼睛:“扔哪了?”
“……林子里。”狼顿了顿,说。
陶树拍它的狼头从床上起身:“快快,带我过去捡回来!”
那片林子工作人员会定期进去巡查维护!
陶树骑在狼背上,被对方带着在树林里穿梭。
因为奔跑的速度很快,林间清凉的风迎面而来,陶树心情很舒服地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潮湿又新鲜的空气。
他第一次知道这片树林这么大,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么深的地方。
周围的树木长得更加粗大密集,环境也更加静谧,能让人暂时忘记自己其实生活在一片城市里。
一条米白色浴巾被扔在深绿色的苔藓上,明显得都有些扎眼。
靠近了,陶树从狼身上下来,也看清了已经浴巾破成了什么样。
他扭头就给了身边的狼两拳,耳根又变得很红:“这样你还好意思丢在这里!”
他指挥狼:“带走带走,我们把它处理掉。”
陶树说完,顺手在旁边捡了两颗长得圆鼓鼓的蘑菇,之后才爬回狼背上。
白狼叼起那条可怜的浴巾,带着他的伴侣奔出森林回了家。
……
大约是一个月后的一天早上,陶树迷迷糊糊睡醒,去摸搭在他腰间的狼爪,发现不太对劲。
不是毛茸茸的了。
他摸到了熟悉的手臂。
陶树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但睁眼还有些困难,他转过身,很艰难地想看清抱着他的人:“蔺逢青……”
没有说完,就被人用力吻住。
搭在他腰上的手摸上他的脸庞,另一只大手握在他颈后,蔺逢青吻得那样热切。
陶树仰着头只顾吞咽口水,手臂环上男人坚实的臂膀,确认蔺逢青真的变回来了。
他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激动,情不自禁地回应。
蔺逢青把他亲得几乎喘不上气,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男人棕色的眼睛深深望着他。
陶树被亲得流泪,水光使他眼里的情绪更加柔软:“你再不变回来我都快开学了。”
语气里带了些埋怨。
和狼相处久了,他会思念人形的蔺逢青。
蔺逢青就又低下头吻他,亲他湿润的眼睛,亲他汗湿的鬓角。
两副汗津津的身体抱在一起,陶树一边忍受着舌根被吮吸的酥麻,一边配合地抬起身体,让蔺逢青脱去他的睡衣。
折腾得太激烈,连枕头什么时候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第一次连着做两次,结束时,陶树真的觉得自己要脱水死掉了。
蔺逢青赤着身体从外面进来,一只手臂揽起陶树,喂他喝水。
陶树抱着透明水杯,喉结不断滚动,将水喝得一干二净。
总算觉得嗓子舒服一些。
水珠沿着他的下颌流到身上,蔺逢青低头舔去,伸手放下水杯,抱着他重新躺回床上。
枕头还在地上没人捡,蔺逢青就让陶树枕着他的胳膊。
他侧着身,垂着眼,直直地盯着陶树看。
可以说,从他清早可以变回人形开始,他就一直在这么做。
陶树随他看,脸贴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肌,安静地休息。
体力在慢慢地恢复,陶树逐渐有了说话的力气,从蔺逢青怀里抬起脸。
蔺逢青垂眸和他对视,轻轻替他拨开挡住眼睛的发丝,略显粗糙的指腹擦得陶树痒痒的。
“我好饿,”陶树向蔺逢青伸出手,“你的内丹呢,拿出来吧,我要吃掉它。”
“……”
蔺逢青眼眸震颤,揽在陶树腰上的大手用力收紧。
他与陶树对视好几秒,确定陶树是认真的,才张开手,将内丹变在掌心。
他以为陶树起码会再说些什么,比如再确认一遍。
但陶树拿过去就放进了嘴巴里,就像在吃一颗他给的很普通的糖。
内丹似乎没有实体,陶树担心自己会被噎到的情况没有发生,他只觉得一片温热滑入喉咙,内丹已经融化在他体内。
吞吃一个妖怪的内丹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陶树忽然觉得很难受。
脑袋变得胀痛,像被卷进了一阵不断呼啸的风。
陶树紧闭上眼睛,埋首在蔺逢青怀里,抵御这一阵不适。
眼前闪过无数陌生的画面,有北极的冰原,有在雪地里奔跑追赶猎物的狼群。
他似乎看到了蔺逢青的记忆,蔺逢青的情感,最后有什么强烈而温暖的东西覆盖全部,在向他彰显存在感,陶树慢慢分辨出那是蔺逢青对他的爱意。
痛苦消失,陶树出了一身的汗,他呼吸有些急促,慢慢抬起脸。
和蔺逢青对视时,陶树知道蔺逢青刚刚也经历了和他一样的痛苦。
没有想到内丹会有这样的作用,连蔺逢青也不知道。
他们的灵魂似乎变得很亲密。
陶树看了蔺逢青一会儿,抿抿唇,低声开口:“我决定吃这个,就是我爱你,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的意思。”
他把掌心轻轻放在蔺逢青胸膛上,感受到对方重重的心跳变得很快,他轻声做出承诺:“我会好好珍惜我的生命,和你一起生活很久。”
蔺逢青胸膛起伏,强烈的情绪冲刷着他,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只低低“嗯”了一声。
陶树忍不住笑他:“你真的嘴很笨。”
他的手被蔺逢青握着,紧得指节发疼,但陶树没有挣开,他亮着眼睛给蔺逢青讲:“你知道‘我爱你’三个字对我们人类是很重要的吗?你都没跟我说过。”
实际上,何止“我爱你”,连一句“我喜欢你”蔺逢青都不会说。
向他表白,张口闭口就是“求偶”,偶尔还来些霸总发言。
“我爱你,”蔺逢青似乎有些急,俯身将陶树抱得更紧,想证明或弥补什么似的,“陶树,我爱你。”
陶树笑着环上他的脖颈,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我知道。”
蔺逢青虽然不会说,但他的每一个行为都在表达。
陶树怎么会感知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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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居然一章写完了,正文完结[烟花]非常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每次连载有大家热热闹闹地陪着我真的很幸福,也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后面还有一个小陶从国外毕业回来的日常番外,一个if线番外,if线是陶峰不认识蔺逢青,没有请人帮忙,陶树自己来到盈城实习,意外在家门口碰到执行任务受伤体型变小的白狼,把对方当成小狗捡回家养的故事。番外我还没想好怎么更新,可能日更,也可能攒一攒一起更[求你了]反正一定会尽快写完的!然后再推一推我的现耽小甜饼预收《和不熟的人联姻了》我会努力进步争取越写越好看的!麻烦感兴趣的宝宝帮忙点个预收叭,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