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聊聊别的嘛,曲宝今天不用上班?】
【室友去上班了吗?怎么放着这么个大美人在家不多陪着!】
“嗯,他去上班了,”曲洺淡淡地说,“我不是也在上班么。”
他没再说话,认真地开始做手上这款游戏的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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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东凌回泳队之后一直很忙,但却不是忙于训练。
他因为在全国大赛表现优异,已经成了市泳队乃至省队的明星选手,因此,关于游泳这项运动的宣传总会把他叫上。
荀东凌感觉自己像是头驴,每天都被拉着到各地去拉磨,拉磨的同时还要被很多人围观。
但是每次出席活动他都会有一笔不小的收入,荀东凌想着曲洺如果没有工作,房贷压力估计不小,他得肩负起养家的责任,于是又变得心甘情愿。
曲洺则同样很忙碌。
他一边准备论文,一边准备考研。
荀东凌回家的时候总会看到曲洺在看书,一堆法文书籍,对荀东凌而言好比天书。
他在学习方面完全帮不到曲洺,只能一回家就撸起袖子做些美味佳肴,让曲洺在看书之余总是能找到食物填饱肚子。
这天,曲洺又去书城买了一大堆书。
蔚城早晨的气温总是很低,人在说话间会像蒸汽机一样喷射雾气,他戴了围巾和口罩,跟其他人保持一米以上距离。
但是,他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
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曲洺故意走进一家小卖部,站在门帘后面几分钟,再突然掀开门帘往外看。
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正匆匆转身,他身上穿着肥大的深灰色大衣,步履沉重,是曲洺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曲洺想要往外追出去,把他背包里厚重的法文书砸到曲怀安身上,质问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是不是一定要让他俩同归于尽才能善罢甘休。
他在街头清冷的空气里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尽管他现在距离小区只有800米距离,却叫了辆出租车,绕了一圈之后才抵达枝繁小区侧门。
曲洺回到家,放下背包,拿出手机给许律发消息。
-许律,有件事想要咨询你,跟上次的事有关,请问方便通电话吗?
许律回复很快:-方便,我打给你
曲洺接起电话,开门见山:“我发现曲怀安在跟踪我,不知跟踪了多久,也不知他的目的。”
“我想尽快让他停止这种行为,以后也不能再来找我,”他一字一顿地问,“请问许律能给我提供思路吗?”
许律那边沉吟一会儿,说:“给我一点时间,我最近在查曲怀安身上一些过往的民事纠纷,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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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这章也有红包
明天也是双更[让我康康]
第75章
荀东凌下午三点从省城回来。
他在省队接受了体育频道记者的专访, 虽然只有短短十分钟,却折腾了近两个小时。
回蔚城都快半个月了,他还没下过泳池。
荀东凌现在分外怀念浸泡在泳池里的感觉。
领队跟他一起出席各种活动, 期间无数次安慰他:“咱们游泳运动员的职业生命也就那几年, 你如果在这期间积累了商业价值是好事, 说不定以后你也可以走咱们泳联行政岗。”
荀东凌不置可否。
他是为了能游泳才进泳队, 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商业价值。
这段时间出席活动所获得的酬劳加起来还不如他老妈一个包贵,金钱在荀东凌眼里从来就不是那么重要。
荀东凌在泳队一直都比较低调, 也从未将自家产业告诉给其他同事,领队说这话却也是为了他好, 所以荀东凌并未想反驳。
领队把他送到小区门口,离家就几十米的距离,荀东凌仍习惯性地每次自己一有动向就给曲洺发消息。
水凌:-宝贝,我马上到家了, 你在家没
消息刚发出去, 手机就嗡一声, 荀东凌以为是曲洺回了消息, 眉开眼笑地点开。
结果是他老哥。
铮:-到蔚城了?回家一趟,有急事
他老哥是在他身上装了个监控不成。
荀东凌靠着楼道墙壁, 给荀铮铭打过去电话。
“哥, 是爸妈找我有事吗?”他问。
荀铮铭:“不是, 你先回来,是关于小曲的事, 我需要跟你商量。”
“小曲?”荀东凌皱起眉头,“他的事为什么会先通过你?不应该是我这个男朋友先知道吗。”
荀铮铭声音淡定:“因为他暂时不知道这件事,我七点要出席晚宴,你最好在那之前回家。”
说完荀铮铭就挂了电话。
荀东凌:“……”
他老哥当老板当惯了, 跟人说话的态度真是越来越拽了。
但是事关曲洺,他不敢怠慢,马上乘电梯去停车场,开车赶往他家所在的别墅小区。
出发前,他不忘给曲洺补发一条消息:
-临时有点事,我还要再晚点回去,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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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东凌风风火火地开着SUV闯进自家别墅车库,正抱着乖乖坐在秋千上晒太阳的云祎给吓了一跳。
“怎么突然回来了,都不提前打声招呼?”云祎站起身,“要在家吃晚饭吗?你爸不在家,没人做饭,你要是留下来吃饭,我就让你阿姨过来一趟。”
“不了,我找我哥,一会就走。”荀东凌急匆匆跑进大门。
云祎叉着腰:“你这孩子,多久不回家了,吃饭的功夫都没有,有这么着急吗?”
乖乖从她怀里跳下来,附和地叫了两声:“喵!喵——”
荀东凌跑到二楼,那里有一间茶室,荀铮铭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里面慢慢品茶。
“哥,”荀东凌推开门,大步迈到桌边坐下,手臂往茶桌一搭,十分霸道的坐姿,“你说有关于洺洺的是什么事?现在告诉我吧。”
“来得挺快。”荀铮铭淡然抬眼。
不等荀东凌催促,荀铮铭将一旁椅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拿起来,递给荀东凌:“打开桌面上的文档,有你想知道的。”
荀东凌拿过笔记本放到自己腿上,按了一下空格键,显示出桌面。
他按照荀铮铭的指令将桌面唯一一个word文档打开。
文档的名字是一串日期,说明这是近十年的档案。
打开之后,是分案件命名的档案,从十年前开始,到今年结束。
不,并没有结束。
甚至截止到上个月,案件也依旧在发生。
一开始是家暴案,持续五年时间,2020年之后曲怀安换了一任妻子,消停两年,最近又在继续因为家暴案被社区和警察问询,每一个案件的结果都是“庭外和解”。
接着是体罚学生案,每年都会发生,每一次学生报警的结果也都是“和解”。
曲怀安伙同另一位体育老师,屡次殴打自己的亲人或学生,但因为动手的大都是那位体育老师,并且学生受伤不算太重,最终学生家长都选择了和解。
荀东凌虽然不学法,却也觉得这很不正常。
他翻完了所有案子,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每个案件都发生在岷市。
这个人姓曲。
曲……
荀东凌不得不对这个姓过度敏感。
而且岷市是曲洺的家乡。
“这个人,跟洺洺是什么关系?”荀东凌拧紧眉头。
“他父亲。”荀铮铭手一扬,又将一份纸质资料递给他。
上面是那个名叫曲怀安的男人的详细资料。
荀东凌迅速看完,将那张纸捏在手里。
他再重新审视笔记本里的案件,心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五年前的那些家暴案,受害者是……曲洺和他的母亲?
尽管文档中罗列出的案件都只有文字描述,没有放上照片,他仍仿佛能看到被虐待的幼年时的曲洺。
他紧紧握住手指,闭着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努力平静,不至于马上开车去找到那个叫曲怀安的男人并撞死他。
荀东凌沉声问:“洺洺的父母早已经离婚,他早已经跟这个叫曲怀安的人断绝关系了,为什么你会有这些资料?”
“这个人最近来了蔚城,”荀铮铭轻描淡写,“他跟小曲见过面,之后一直在跟踪他。”
荀东凌理智又被击碎,一巴掌拍在笔记本上:“他想做什么?跟踪洺洺?他有什么企图?”
“给你看跟他有关的卷宗,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人接近小曲并不是件好事,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帮你解决掉这个人。”荀铮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