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游戏算是保留节目,他去年参加线下也遇到过。
被挑中的时候,他一般都选真心话,主播们也很有分寸,不会问多过分的问题。
但他始终不喜欢这类游戏。
荀东凌坐在曲洺身边,想着自己运气一贯比较好,便想帮曲洺抽牌。
曲洺却又按住他的手指。
“我自己来就好。”他轻声说。
荀东凌只得收回手,抬起头时无意间和迟衡嘲讽的眼神对上。
曲洺抽牌比较随意,他望了一眼,是红心7。
第一轮没有人说中他的号码。
迟衡两轮都被主持人第一个点名,第二轮他直接看着曲洺,向他露出一个笑容:“曲曲,给我个机会吧,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曲洺将牌面盖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猜中我的牌,我就让你问。”
迟衡许久不见曲洺这样的眼神,一时间竟看呆了。
他每次跟曲洺打交道都落不着好处,却又偏偏喜欢曲洺身上那股劲儿。
哪怕这两个月他忍着没跟曲洺联系,感情仿佛被封锁,也没再看上其他什么人。
今天一见到曲洺,他的感情就又自动复苏,压根不需要任何的催化剂。
也许是有催化剂的,比如那杯被曲洺拒绝的酒。
迟衡眼睛一片红,忽然站起身,无视规则地掀开曲洺面前那张牌。
“红心7,”迟衡把牌扔到桌上,声音低哑地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包间里其他主播面面相觑,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魔了一般。
【这可是直播啊,衡哥儿知道他这一幕已经被录下来了吗?】
【怎么回事,感觉衡哥和曲宝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啊啊】
曲洺也站起身,他轻声说:“我不跟不懂规矩的人玩游戏。”
他转身面朝镜头,只说了句:“我出去透透气。”
接着他拉着荀东凌走出了包间。
迟衡待在原地许久,最后重重坐下。
到这里,饭前游戏便宣告终止,官方直播间也开始播放广告,只留下弹幕依旧在浮想联翩。
【脑补了一篇十万字小说,但这篇小说没有结局,烂尾了可恶!】
【我想问很久了,曲宝身边坐着的那个人是谁啊,那条胳膊真的好眼熟】
【刚曲曲把那个人拉起来了,妈耶他好高啊,是不是比曲曲高了一个头?(没有说曲曲矮的意思)】
【这才是最萌身高差好伐!!】
【弦子哥开播了,快去快去,弦子哥可能会爆料!】
一时间,数万人又拥挤在雨弦直播间。
雨弦举着自拍杆,在包间里给粉丝们打招呼:
“是我,我在现场,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一个个来——”
“是的,我跟曲曲还有迟衡都是朋友,关系很铁的那种,曲曲跟迟衡发生过什么?这种事情我不知道啊。”
“迟衡喜欢曲曲?那是肯定的嘛,谁不喜欢曲曲?当然,不包括我啊,我对曲曲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曲曲喜不喜欢迟衡?这就要细说一下子了,兄弟们帮我点个关注,舰长什么的多多益善,下面听我给大家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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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东凌背靠着七楼护栏,心情其实很是不爽。
他尊重曲洺,所以不会当众对迟衡挥拳,让曲洺陷入更难堪的处境。
但并不代表他就忍得下这口气。
曲洺在他身边靠着护栏,微风将他的长发吹得飘扬起来。
荀东凌情不自禁伸手握住一缕柔软的发丝。
他想,曲洺在他心目中就是这么柔软,脆弱,需要保护,但又不是不堪一击。
曲洺有自己的性格,他愿意守护曲洺的自我。
前提是不能有其他人意图伤害曲洺。
曲洺转头看着他:“你不高兴?”
荀东凌:“嗯。”
“没必要在意他们,”曲洺轻声说,“今天的活动过后,我们就不会再跟他们见面了。”
曲洺这次答应参加线下活动也将是他的最后一次,他心似明镜,所以并没有将刚才的风波放在心上。
“可是改变不了他们对你有过龌龊的心思。”荀东凌闷声说,“我想让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对你抱有幻想。”
曲洺很平静:“但是你控制不了别人的思想。”
荀东凌握了握拳头,最后放开,搂紧曲洺的腰,嘴唇用力贴近曲洺的脖子。
曲洺感觉抱着他的人似乎在哽咽,叹了声气。
荀东凌声音瓮瓮的:“我可以以男朋友的身份,教训他一顿吗?”
“你不会想跟迟衡打架吧?”曲洺笑着问。
“不会,”荀东凌说,“我很文明的。”
曲洺便默许了。
但他没想到荀东凌行动力这么强。
他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荀东凌和迟衡一同失去了踪影。
随后平台主持人让他们去五楼餐厅吃饭。
餐桌上大家都有说有笑,偶然有人提起迟衡,都觉得很奇怪:“刚他还说一会玩狼人杀要杀疯全场的呢,怎么突然人不见了。”
所以,荀东凌并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迟衡。
甚至没人觉得迟衡的失踪与荀东凌有关。
曲洺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他不太希望一会儿接到电话让他去派出所领人。
正当饭吃到一半时,荀东凌回来了。
曲洺仔细观察了他的脸,没发现他脸上有伤。
他凑到荀东凌耳边,轻声问:“迟衡呢。”
“他走了。”荀东凌低声笑了笑,“他应该不会再肖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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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勾不简单哦[狗头]
晚上还有一更[亲亲]
第49章
一小时前——
迟衡想要去上个洗手间, 酒店突然来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跟他说,有人找, 请他去一下。
迟衡瞟见男人胸牌上写着“楼层经理”。
“等会儿, 我上个厕所。”他刚喝了不少酒, 膀胱都要爆炸了。
但是他没想到, 五分钟之后,他被带到了云都酒店一间套房里。
装修得堪称华丽, 浴室比一般房间都大的套房,住一晚的价格得是五位数。
迟衡一踏进去就感觉酒醒了一半。
他被阴了吧?
平台不可能给他们定这么好的房间, 更何况他家就在蔚城,压根没打算住宿。
他真是酒喝多了,居然看到人家挂个“楼层经理”的胸牌就信。
万一一会酒店找他要房费怎么办?
迟衡真觉得今天事事都不顺。
他来线下就一个目的,找曲洺问清楚。
曲洺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为什么带的家属是男的?
而且还是曲洺那个野蛮室友!
如果曲洺能接受男人, 为什么不能接受他。
他到底哪里差了??
迟衡到盥洗室洗了把脸, 又担心自己弄湿台面会被酒店讹钱, 赶紧抽了张纸巾擦干净。
他还不敢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而是揣进兜里。
他打算去找前台说清楚,他没碰套房里任何东西, 费用不该由他出。
迟衡刚要打开门, 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
荀东凌站在门外, 跟他站一起的是那位楼层经理。
楼层经理对荀东凌点了点头,态度算得上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