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听到贺崇也这么形容贺翊然, 时安忍俊不禁。
“这话可不能在贺翊然面前说。”
贺崇也勾唇:“说了也没事,刚好他可以借着机会向我要更多的零花钱。”
“原来是这样, 变着法子给贺翊然钱用,你这个当哥哥真好呀。”时安双眸满是星星,真诚地夸着男人。
“当老公也好。”贺崇也波澜不惊道。
“夸你两句还臭屁上了。”时安噘嘴轻哂。
“不好吗?”贺崇也俯身,盯着时安的眼睛笑问。
时安脸颊发烫,受不住这样直勾勾的噙着笑意的眼神,刚好车停在市区,时安拉着贺崇也的手下车,进了一家路边的餐厅吃晚饭。
用过晚饭,天色完全漆黑,路灯亮起光晕,冬季的街道都没有多少行人。
步行回去, 顺便消食,回到别墅还有其他嘉宾没回来。
贺崇也和时安早早回屋洗漱, 贺崇也顺便给时安捏了肩膀、臀腿, 放松时安身体深层的肌肉,避免明早起来全身酸胀。
“今天滑雪我就摔了两次。”时安躺床上满不在意,“都没有戴小乌龟就学会了,明早起来应该不会不舒服。”
时安觉得今天的运动量并没有特别多。
“不好说,你平时也不怎么锻炼, 滑雪这种运动要用到全身的肌肉保持平衡……翻个面, 再给你捏捏遗漏的地方。”
“好(^o^)/~”时安翻面,很享受贺崇也给他按摩。
收拾完一切, 才不到10点,换成在国内时安肯定越夜越精神,来到这边后, 或许是天黑得早加白天运动量足够,没一会儿时安就窝在温暖的床上睡了。
贺崇也掖好少年身上的被子,起身把内裤洗了拿出烘干,外套用消毒湿巾简单擦擦挂立式衣架上。
洗干净手也准备睡下,房门被敲响,贺崇也去开门,是杨景问他俩要不要下楼去玩牌。
“不了,你们玩吧,时安已经睡了,我也准备睡了。”贺崇也淡淡道。
杨景惊讶:“这么早就睡下了?年轻人都不熬夜了吗?”
“可能是今天滑雪累到了。”贺崇也淡笑着解释,“你们也早点睡。”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俩了。”杨景告别后下楼,和孙清怡、章沉两人继续玩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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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都还没亮他们就早早起床洗漱。
除此之外还要收拾好离开的行李,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所有嘉宾都检查完行李没有遗漏后,跟着节目组坐车出发。
从皇后镇到库克山,开车接近4个小时。
但路上并不无聊,从天空半明半暗到太阳完全出,灿金的阳光洒满大地,沿途的风景美不胜收。
没睡醒的嘉宾看了一会儿风景,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
时安和贺崇也昨晚睡得早,在车上精神满满,一路上都在闲聊。
快到目的地前,一片很美的湖映入眼帘,那是库克斯脚下的Pukaki湖,湖水平静湛蓝,犹如一块泛着宝玉光泽的海蓝宝石。
他们下车观光,稍作休息,呼吸新鲜空气。
坐了好久的车,时安提前吃了晕车药,但胸口还是有点儿闷,一下车,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时安原地满血复活。
眼前湖泊绮丽梦幻,远处又是巍峨连绵的雪山,所有人都沉浸在新西兰的自然风光里,心旷神怡。
休息片刻后他们又踏上去库克山机场的路程。
粥粥昨天就说了这两天的天气好,直升机环绕雪山观光非常吃天气的好坏,风大一点儿都无法起飞。
他们录制综艺的行程都是提前规划好的。
可以说,今天要是天气不好,直升机不能起飞,那也只能遗憾错过这项体验。
好在他们的运气足够好,抵达机场后,天气很好,阳光普照,他们可以按计划坐直升机。
库克斯冰川脚下的机场。
在工作人员讲解完注意事项后,时安和其他嘉宾一一称重,最后被安排上飞机。
这里的飞机分为直升机和固定翼观光飞机。
后者空中旅途时间更长,环绕库克山雪山的线路更全面。
他们坐的飞机是后者,飞机一次只能坐6位乘客,四组嘉宾两两分组,再带上两位负责拍摄的额工作人员,一起完成这一趟观光之旅。
引擎声轰隆隆,时安戴上耳机,贺崇也带着他坐同一排。
说不紧张是假,这种飞机安全性能肯定比不上航司的大型客机。
时安紧攥着贺崇也的手,想起天气好才能起飞,心里的紧张稍微落地。
等飞机真正地起飞后,时安再担心害怕,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真出事大不了他和贺崇也一起……
时安又猛地摇摇头,那不行,他九月还要去京大上大学呢!
在时安胡思乱想的时候,飞机已升空朝着雪山飞去。
窗外的风景一览无余,洁白无暇的冰山让时安一时间失语。
来新西兰见过无数次雪山,却从来没有哪一次能像现在,如此近距离地看见雪山。
雪山脉络的起伏雄伟,皑皑雪白掩盖着的山体巍峨,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雕刻让时安震撼。
时安侧脸贴近舷窗,睁大眼睛细细地欣赏从眼前流淌过的每一幅画面。
住在别墅时,露天阳台外的湖泊和雪山就已经很美了,近距离看冰川,又是另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
“之前老婆总拉着我要去旅游,我还说旅游有什么好玩的,不都是风景,现在这么一看,风景和风景也有很大的不同啊。”章沉也被雄伟冰川震撼到了,之前他总觉得旅游看的风景大差不大,老婆拉他说一起去玩,他总是忙着公司的工作抽不出空,让老婆带着孩子去玩。
一想到之前的自己有可能错过无数的风景,章沉怅然若失。
看来以后,他真应该抽出时间和家人一起旅游游玩。
环绕库克山飞行观赏的一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
平安落地,脚踩在机场地面,时安也终于有了踏踏实实的安全感,不得不说,坐飞机里有时候遇上轻微的颠簸,都能把他吓得够呛。
即将出发的剩下两组的嘉宾好奇地过来问他们什么感受。
孙清怡和章沉热情地说起来,描述着看到的一切。
“反正很美就是了,真身体验和无人机拍摄的角度,是两种很不一样的感觉。”孙清怡说。
时安点点头:“就是一开始坐那种小飞机,心里还有点打怵,不过飞了一段时间习惯了也不怕了。”
紧接着,就轮到宋茜茜那组、赵思莉那组二次出发。
时安他们便在机场等着,已经是中午了,随便吃点儿饼干垫垫肚子。
一段时间后,剩下两组嘉宾也回来了,从他们脸上兴奋激动的表情上面,都能看出这趟旅行他们也无比满意。
一行人感谢机长和工作人员的服务后,接着就去准备下午的冰川徒步了。
和带领他们的向导碰面,互相认识后,每个嘉宾都拿到了徒步冰川需要用到的装备。
专门的鞋子、登山杖、冰爪等等。
袜子也是店里的,很多人用过,嘉宾们都觉得不干净,斥“巨资”在店里买了新的袜子。
一起听完徒步冰川的注意事项后,他们坐着直升机出发。
这次接送他们的直升机便是上午另一款他们没坐过的直升机,大号竹蜻蜓。
时安发现,这种直升机似乎比上午坐的固定翼飞机更稳,不过座位的空间更小。
简单环绕一圈后,直升机平稳地落在冰川上,等乘客都下飞机后,又快速起飞。
风吹过面颊,时安看着直升机飞走的画面,有种在拍电影大片的错觉。
载着其他嘉宾的直升机也陆续降落。
集合在一起后,向导仔细地教他们把冰爪套在专用的鞋子上。
冰川本就是大块的冰形成,有了锋利的冰爪,在冰面上行走就不会打滑,每走一步冰爪都会紧紧地抓住冰面,留下一个个爪印。
穿戴好冰爪后,大家右手拿着登山杖,听吩咐排成一个长队出发。
旅游的徒步路线很成熟,向导也很有经验,但并不代表着这项目就完全没有危险。
冰川和冰川中,也有可能形成雪洞,不慎掉落进去就会很危险。
时安行走在冰上,脚感很神奇,脚下的冰硬得就像水泥地面,但看着晶莹透明的冰,又总会给人踩在这上面似乎不安全的错觉。
新西兰的海拔并不高,所以他们的徒步冰川并不会像在高海拔地区攀登雪山会有高反的生理反应。
整个徒步过程都很轻松,就连章沉都不喊累。
章沉听其他嘉宾这么笑着说他居然也不觉得累。
章沉嘴巴都要气歪了:“什么叫我居然也不觉得,你们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我明明很强壮!”
说着,章沉还想着秀一下他并不明显的肱二头肌,可惜衣服太厚,只能摆一个姿势。
其他嘉宾看了大笑不停,太阳照耀在冰面,也并没有很冷,走着走着时安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
这里的冰很干净,在肉眼下是很干净漂亮的蓝色。
杨景好奇地问冰川这么蓝的原因,本想让贺崇也帮忙翻译一下。
都不需要问向导,时安听了直接解释:“我知道!”
“因为冰对波长较短的蓝色光吸收得比较少,吸收的较少的蓝光经过反射、散射,肉眼看上去就是蓝色的。”
杨景眨眼,似懂非懂,却仍点头:“懂了。”
“没懂就说,我们时安小朋友还可以再解释得详细一点儿,对吧?”赵思莉戳穿杨景的似懂非懂。
时安真的很难憋住笑。
杨景脸色一红,小声哔哔:“倒是也给我留点儿面子好吧!”
真再追问下去,铁定要被黑粉说是九漏鱼了。
接下来,向导带着大家去了蓝冰洞拍照,也带大家钻到只能容纳一个人行走的冰缝里,近距离接触冰川。
结束下午的旅程后,他们驱车前往蒂卡普小镇住下休息。
住在湖边的酒店,节目组告诉大家不用太收拾行李,今晚只在这边住一个晚上。
蒂卡普湖被雪山环绕,风景仍旧美丽如画。
不过在这里更让人期待的夜晚的景观。
这里是新西兰有名的观星地区,有着观星协会特定规划的星空暗夜保护区域。
因此,小镇街道上的路灯都是奇特地朝下,就是为了减少城市光污染,给观星者更好的观星体验。
在酒店睡了一觉被叫醒,此刻户外的夜幕完全漆黑。
嘉宾们被节目组叫着出门看星星。
时安揉揉惺忪的睡眼,意识都还没完全清醒,就被贺崇也牵着手往外走。
他们驾车去了当地最佳的观星地点,节目组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拿着各种不同类型的相机跟车一起出发。
路上,时安透过车窗外仰望星空,就已被眼前的景观震撼。
下了车,头顶的浩瀚星空更是让时安彻底说不出话来。
南半球的星空与北半球的星空颠倒。
头顶的这片星空是从来没看见过的另一片星空。
银河如一条横跨在头顶的绚丽璀璨的宝石玉带,颜色大小个不同的星星在闪烁。
漫天的繁星正如诗里那句银河落九天。
明星已经算是经常出去旅游的人群,但看见浩瀚神秘的银河,仍旧张开嘴巴发出惊讶的感叹。
耳边是大大小小的惊呼声,所有人站在夜空下,沉浸地欣赏星空。
时安靠在贺崇也的肩膀,一起观星。
贺崇也指着天上一大一小的星云:“这两朵星云是大麦哲伦星云,旁边的是小麦哲伦星云。”
顺着贺崇也指尖的方向,时安清晰地看见两团像云朵一样的星团,“麦哲伦?所以是他航海到南半球发现的星云,就以他的名字命名么?”
贺崇也:“对。”
“啊啊啊啊!那是什么?南极光吗?”宋茜茜激动雀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时安也看见了宋茜茜说的那道幽绿的极光。
银河的下方,红色、绿色的极光在不断地闪,红色极光从库克山背后升起,太阳磁暴的影响,极光越发浓烈,绚丽星空挂满了极光瀑布,红色极光面范围更广,与绿色极光、银河交织成一片,构成壮丽的星空景观。
“真的是极光,好漂亮。”时安仰着脸望向浩瀚无垠的星空。
贺崇也看了眼天际,又垂眸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时安,少年的眼眸闪亮,漫天的繁星仿若落在他的眸底。
“嗯,很漂亮。”贺崇也修长的手指勾着时安的指尖,轻轻地摩挲。
“宝宝更漂亮。”他俯身在时安耳尖低语,“好喜欢你。”
时安微愣的片刻,耳廓一阵温热。
贺崇也亲吻着他的耳廓,温柔到极致。
时安后颈微微发烫,收紧他牵着贺崇也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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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睡下,今晚的酒店更偏向于民宿,环境不如皇后镇的大别墅装潢华丽,但就坐落在湖边,也有另一番美。
透过窗户就能欣赏到美丽的星空。
站在卧室窗户边观星,景色比不上绝佳的观星地点,但星空仍旧美丽,让时安想起第一期追萤火虫时同样壮丽浩瀚的星空。
“远离城市光污染的星空都很好看。”时安躺在床上感叹:“在城市里现在都不怎么看得到星星了,我明明记得小时候都还能看见。”
“那时候我特喜欢拉着我爸和我妈的手,在路上像个秋千一样被吊起来走,同时看天上的星星,发现星星总是跟着我在一起走,到家门口抬头一看,星星都还在,当时年龄小就觉得特别神奇。”
“只可惜我爸爸妈妈去世得早,现在我长大了自己也能赚钱了,但还是没有机会和他们一起……”
贺崇也静静地听着,眼底流露出心疼,他低声问时安他的父母去世的原因。
“我爸爸意外走的,我妈妈一个人带我太累,身体本来也不好,加上思念成疾,在我爸爸去世后的第三年因为一场感冒进了ICU,最后没抢救过来跟着走了。”
那时的时安还很小,不懂为什么他母亲只是一场感冒就发展到抢救,还是上高中接触到更多医疗知识,才明白心肌炎的可怕之处。
这么多年,时安早就完全接受了父母都不在的事实,每一次回忆起小时候和父母相处的点点滴滴,时安都会觉得幸福,在他的童年,父母给予他了许多爱意。
“对了,我都还没把我考上京大的事告诉他们,要是他们知道我考上了京大,肯定特别开心。”时安声音轻微哽噎,鼻尖泛红。
“那这次回去,等拿到京大的录取通知书后,我跟你一起回去见见你父母吧。”贺崇也沉声道。
“好。”时安重重地点头,毛茸茸的脑袋往贺崇也手臂下一钻,伴随着困意,眼睫毛都还湿漉漉的,不久后睡着了。
昏黄的灯光下,贺崇也盯着少年的侧颜,在时安泛着薄红的眼尾处,轻轻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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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啦,爪爪[猫爪][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