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妍把东西放下就走,“那你忙吧,不打扰了。”
季景川从文件柜前走到办公位坐下,胃忽然有些痛。他放下资料,拿杯子去接热水,顺便看了眼手机,沈奕在四十多分钟前发了微信。
[。]:我更新了,你再试试看。
[JingC]:你不上课吗?
[。]:看书是一样的。
[JingC]:很强。期末拿个第一回来。
……
这节是小课,一下课,班里体委立马站起来,“1班的各位麻烦等会儿再走,我宣布个事儿。”
贺苗书包都收拾好准备走了,闻言只好重新坐下来,“这是要干嘛……”
季景谦跟几个班委关系都不错,提前知道点消息,“估计是秋季运动会的事,是吧六一?”
陶六一是学生会体育部的,早在月初就收到通知开始筹备,就连策划案都是他们小组写的。
“对,就在下周。”
果然,体委一上台就宣布了这条消息。
“我在群里发了个文件,大家看一下啊,下周运动会,咱们班得出12个人报名,一个宿舍至少一个啊。宿舍长来我这儿领一下表。”
贺苗拿了表回来,跟三人商量,“下周三我要带学弟去京市打比赛,你们谁能报名?”
季景谦问:“又是那个什么蓝桥杯?”
“是,”贺苗问,“六一你能去吗?”
陶六一说,“我是体育部的,得去当裁判。”
季景谦紧跟着也道,“我也去不了,我们社里下周一周都有比赛。”
“……”
三人一齐看向另一边,沈奕合上电脑,伸手:“拿来吧。”
贺苗笑着拍拍他的肩,“辛苦,这个你填完,回宿舍给体委就行。”
沈奕把报名表折起来夹进书里。
“嗯。”
四人出了教室就分开了,都有事。
沈奕去了图书馆,出来时碰到来机房上实验课的祁飞。
“来学习呢?”
沈奕借了几本书,在做登记,“嗯,查点资料。”
“对了,你们班通知运动会了吗。”
“刚通知不久。”
“那你报名什么比赛没有?”
“还没看报名表。”
祁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我请你吃饭吧?”
沈奕说:“有事儿?”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想邀请你参加篮球赛。”祁飞怕他觉得麻烦,忙道,“要是你不想就算了,但我还是想请你吃顿饭。”
“饭就不必了,”沈奕说,“不是你们学院的也行?”
“当然,又不是每个院都能凑足一只篮球队,你到时候来,就是以两个学院的名义。”
“OK。”
沈奕应下了,当天晚上,祁飞给他发来消息,说其他队员都找到了,等哪天有空去篮球场磨合一下。
沈奕课排得满,只有体育课和晚饭后有时间。
沈奕没立刻应,在他们新拉的群里问,“早上可以吗?”
众人纷纷说可能起不来。
祁飞问:“一定得早上吗?”
沈奕说:“晚上有事。”
祁飞又问:“你每晚都有事儿?”
沈奕说:“嗯。”
“大忙人啊。”祁飞说,“你每晚一整晚都有事?其实一个小时就够了。”
沈奕说:“不一定。”
祁飞:“什么意思?”
沈奕平静打字,“这取决于我对象什么时候下班。”
……
周五,季景川听他说起这事儿还有点惊讶。
“大学也有运动会呢?”
“你们以前没有?”
季景川想了下,发现时间久远,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这我得问下老何和庄柯原。”
季景川习惯地给他夹了颗丸子,“说起来,上次参加运动会还是高中,得十多年前了吧。”
沈奕低头咬了那颗丸子,漆黑的眼珠看向他,说:“那你要来吗。”
“什么?”
“运动会。”
季景川反应过来,“你在邀请我?”
沈奕说:“是,我在邀请你。”
季景川惊讶他的主动,没有把话说太满:“看情况吧,如果有时间我就来。”
工作日,律师的时间都很金贵。
沈奕似乎并不意外,点了下头,说:“你忙你的。”
这句话听着不是那么好听,季景川看向他,打趣:“不高兴了?”
沈奕表情都没变一下:“没有。”
季景川多会看人,他一眼就看出沈奕在撒谎,只不过懒得拆穿。
“明天放假,一会儿骑你车兜风去。”
“那我得先回趟学校。”
“我也把我车先开回去。”
季景川拿出手机点了两下,沈奕手机跟着响了下。
“一会儿来这个地方接我。”
季景川半是打趣半是认真道,“谈了那么多对象,你还是第一个知道我家地址的。”
沈奕抬眸看他一眼,“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恩戴德。”
季景川矜持一点头,“我觉得可以。”
沈奕扯了下唇角。
吃完饭,沈奕打车回学校,又骑着摩托去季景川家里接人。
季景川回家后还洗了个囫囵澡,收拾完沈奕刚好到楼下。
夜里黑,谁也看不清谁,他便换了身清爽的衣服,甚至没戴眼镜。
沈奕见到他时,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把头盔递过去:“戴上。”
这头盔一看就知道才买不久。
季景川把它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还含着笑。
“终于舍得给我换个好看的了?”
沈奕下巴往后一指,“上来。”
这回再坐上摩托车,两人关系已经发生了质变。
以至于季景川伸手环住他的腰,甚至得寸进尺地将手伸进衣服里在那腹肌上乱摸时,沈奕也只是腾出手来警告性地拍了两下。
见没用,也就放弃了。
云山夜生活非常丰富,但出了三环,除了偶有几辆跑车飞驰而过,街上基本就没什么人了。
沈奕骑着车出了城,绕着城郊转了几圈。季景川靠在他身上,透过护目镜看飞速倒退的街景。
狂风呼啸在耳边,他抱着人,忽觉一身疲惫得了释放。
他们奔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到了海边,路灯一串串连成一条长龙。
深夜,他们脱了鞋踩在沙滩上,吹着海风。
在这样的时刻,谁都没有说话,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拥吻在一起。
这一周,他们每见一次面就接一次吻,已经非常熟悉彼此。
季景川坐在礁石上,脱了鞋。沈奕挽着裤脚,站在他双腿|间,捧着他的脸闭眼跟他接吻。
季景川抬了脚,被海水泡得冰凉的脚趾勾着他的小腿。
沈奕被冰得一晃神,于黑暗中神情莫测地看着他,呼吸变得粗重。季景川同样呼吸不稳,手指深深插进他的发间,摁着他的后颈吻得更深。
暧昧的吮吸声隐藏在海水冲刷礁石的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