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高级玩家,大多数都在发现记录【10】是陷阱时果断放弃,会不断较劲反复撞南墙的人只手可数。
white:“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把【失败】改成【胜利】,而非将【胜利】改成【失败】。”
“对我们来说,篡改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胜利】后还能续上其他玩家的首通记录,但【失败】就是全部清零了。”
“所以这一次攻打系统,我们不仅要对系统重拳出击,还要破解它的核心,知道在记录【10】的通关条件上究竟附加着什么限制,让之后的高记录玩家能够顺利通关。”
听上去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但还有一个问题,谁能担任弥赛亚之后的高记录候补?
忽然有人脱口说出一个人名:“中洲区的严岳,他是不是已经达成记录【8】了?”
养精蓄锐不代表对外界一无所知,事实上这些明面上的消息,最多不超过两小时就会被整理备档,绕过系统的耳目,纳入特殊建立的情报室。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算上这一次顺利通关,那严岳就会成为记录【9】。
如果他们能够在该场试炼破解系统的核心程序,打破记录【10】就会重启的魔咒,岂不是意味着,下一次试炼副本,他们将迎来真正的胜利?
立马有人坐不住了:“严岳在哪儿?我记得他上场副本和巅峰的人在一起。”
瞬间无数人的视线投向巅峰,但是大家还没来得及继续开口,系统森寒的提示声突兀响起。
【枉死者的愤怒无法平息,它们怨憎黑王的暴政和不作为,将从地狱归来剑指黑王寝宫。】
【预计三十分钟后,污染于各层级全面爆发!】
系统发难的时间过于凑巧,刚好就在他们将要商定出结果的现在,众人顺理成章就推断出,一定是他们刚才的谈论让系统感到莫大威胁。
会是什么?
玩家发起总攻?制造bug?破解核心程序?还是说——
“是严岳!记录【8】!系统不把我们的进攻作战放在眼里,但它害怕我们真的赢下游戏!”
几个急性子快步来到巅峰会长的面前:“严岳到底在哪儿?”
副会长说道:“冷静下来,不用担心,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安全的地方,没听到系统公告说污染全面爆发吗?等一下……”
反应快的人已经通过巅峰各成员的反应猜出来了,能让他们这么淡定,说明严岳就在这里,在各个顶级玩家的保护圈里!
然而也是这时,系统的提示声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
不,不应该说是提示声,那声音阴冷奸猾,不像系统,更像伪装已久的妖怪终于撕开那张血淋淋的假面,笑声充斥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你们说的严岳,该不会是他吧?】
第267章 成神进度:99%
如同惊天霹雳砸在心头,所有人脸色大变。
巅峰的人下意识飞快扭头,在他们视线所及之处,站着一名其貌不扬的普通成员,于众人的凝视里茫然抬头。
其他人很快反应过来——他就是严岳。
然而看见严岳完好无损,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手脚冰凉遍体生寒。
“蠢货!快帮忙掩护!”
系统是故意的,它根本没找到严岳在哪儿,只是为了利用知情者的回护心理,诈出谁才是伪装后的严岳。
他们中计了!
只是电光火石间有人仍有疑虑。
几乎所有顶级玩家齐聚于此,整个会议大厅更是被施加几十道防护屏障。
系统接连违反规则,受到严重限制,现在这种情况,它想要操控污染源突破防线又谈何容易?
所以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可是问题在哪儿?!
来不及细想了,情势紧张一触即发。
整个大厅好像被摁下慢放键,有人身子半起,面露惊愕。有人焦急嘶吼,翻桌落地。诸多声音夹杂在一起,分不清是怒骂还是尖叫——
噗呲。
一声轻响。
欲要为严岳施加个体防护的高玩一僵,眼睁睁看着锋利的长剑从后穿透严岳的心口,血液飞出,溅落在地板上。
几乎同一时间,乱成一团的会议大厅安静下来。
所有人动作刹停,盯着那贯胸而过的血红剑尖,表情一片空白。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严岳低头看向胸口的利剑,呆愣着,哇的吐出一口血。
他想要说点什么,来不及再次张嘴,剑光一闪,剑尖蜿蜒往上划出弧线,如同切豆腐般将他一分为二。
血液如同红色喷泉从截面呲啦喷出,染红了袭击者的前胸。
失去意识的严岳重重地倒在地,露出袭击者的全貌,正是第四使徒,乌鸦。
但乌鸦手持审判剑,阳光爽朗的脸沾着鲜血,茫然抬头,看上去比在场所有人都要不敢置信,手也是颤抖的:“……我怎么会?”
死一般的沉寂中,徘徊在人们心中的疑虑终于明了。
——系统不能直接出手,派出的污染源一时又突破不了玩家的防线,那么它肯定会从内部下手!
可为什么会是乌鸦?
在场众人多少都经历过被人背叛,亲朋好友,上司下属,无一例外。
他们对系统蛊惑玩家的手段心有余悸,从来不敢抱有侥幸心理,凡重要会议,与会者必须先通过三次意志检测。
至于乌鸦,曾经更是被列为监察部和外界的重点监察对象,因为他堕化了,毫无缘由的。
从天使堕落为恶魔,是谁都会误以为信念扭曲的先兆。
乌鸦直接被关进联合会监察所,意志检测、记忆检索,比吃饭喝水还要频繁。
一批人查不出问题,就再换一批人来。无数双眼睛死死紧盯着他,任何行为都会被放大、曲解、审判,循环反复。
就是在这种极端严苛的环境下,乌鸦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事到如今,他为什么还会背叛?!
却见满目迷茫的乌鸦猛一摇晃。
就像解开某种限制,找回某段失去的记忆,他的眼神一点点变了,下一秒再度举剑。
“快躲开!”
审判剑爆发刺眼神辉,半空中划开一道凌厉的直线,重重地砍向white!
white反应极快地撑起屏障,与剑锋激烈相撞。
轰!
气浪荡开,震碎地板,碎石飞溅。
剧烈响动中,只听乌鸦一字一顿地质问:“white,我哥到底在哪儿?”
这问题乌鸦在white清醒时就问过一次,当时青年回答不清楚,乌鸦虽说很失落,但情绪还算平稳。
可此时的他,面容狰狞扭曲,瞳色染红,浑然像是入了魔。
乌鸦再度问出这话,不像是重复问题,更像是痛斥嘲讽。
他厉声含恨:“是啊,你不知道!你们怎么可能知道!一切美名和盛誉都让你第一使徒占有了,凡赢下胜仗都是你的功劳,所有目光都聚焦于你,谁能记得住曾经牺牲自我的第二使徒?!”
说话间,审判剑蕴起千钧神力劈向青年。
只是一眨眼,偌大的会议大厅惨遭上千道剑风洗礼。剑锋往上一连劈开六层城堡,天光自裂口倾泻而下,照亮屋内,石墙倒塌,人群惊散!
有人想要上前帮忙,没等跻身靠近,就被剑风伤及,只能狼狈躲避,拉开距离。
white没有说话,金光如骤雨疾驰,格挡乌鸦的杀招。
在那剑风与金光交织的缝隙里,他对上乌鸦怨憎的眼神,眼睫几不可闻地垂下半分,又在下一秒猛然睁开,瞳孔金光氤氲。
精神震慑!
瞬间乌鸦像是凭空受到重击,整个人剧烈一震。
可他的动作并未停止。
乌鸦伸出颤抖的双手,捏紧剑柄,抬起剑尖时,浓郁到异常的黑暗气息翻涌不绝,仿佛酝酿着威力巨大的一击。
这一击要是落实了,恐怕方圆十里的建筑物都会在冲击中粉碎。
危急之际,white不退反进,欺身上前。
他用屏障硬生生冲散蓄力的波动,瞬息间和乌鸦拉进距离,金瞳对视,构建精神链接!
哪怕只有半秒,也足够white捕捉到导致乌鸦出问题的关键画面。
——
乌鸦堕化事件发生得很早,那时候谢叙白还没有和宴朔签订契约,只是略有耳闻。
在连续的高压审讯下,乌鸦差点就崩溃了。
但有个人愿意用性命为他作保。
那人连续一个星期没合眼,顺着各种蛛丝马迹收集到有效证据,并找出拥有相同经历的玩家,证明他们的堕化是副本的阵营特效,系统故意设定该特效无法隐藏,就是为了挑拨离间!
而这个查出真相的人,正是第二使徒,乌鸦的亲哥,代号神圣牧师米埃尔。
系统的离间计失败了,但也可以说是成功了。
因为联合会擅作主张行使的非常手段,终归在乌鸦心底埋下隔阂的种子。
这颗种子在当时没有生根发芽,要多亏第二使徒。
是米埃尔在许多人都劝他们兄弟俩算了的时候,一改平日的温和谦卑,硬是顶着多方压力冲到联合会,大发雷霆,剑指几名话事人,要求他们必须给个说法。
不止是他有意见,事后知道这件事的谢语春和裴玉衡同样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