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就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倒在地上，脑袋被劈下来一半，地上全都是白花花的脑浆和猩红的血水。
不远处，一个举着柴刀浑身是血的男人，还在癫狂地挥舞着柴刀冲进人群见人就砍。
王娟心脏跳得飞快，手机不自觉地掉在地上。
约莫不到十分钟，警察赶到迅速控制了局面。
王娟这才重新给张德元打了个电话，说了当时的惊险场景。
“老张，你这像是如有神助啊，简直料事如神。你跟我说实话，你咋知道有人要去菜市场砍人啊？”
王娟心有余悸，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但心里面更多的却是不解。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也是有高人指点。”张德元眼神复杂地看着坐在小马扎上玩手机的年轻小伙，此时心里面的感觉已经彻底颠覆了。
如果说，他刚才还认定楚灵焰是个骗子，那现在他已经可以确信，这是个有真本事的高人了。
“什么高人啊？”王娟追问道。
“等我回去再跟你说。”张德元松了口气，说：“你也别买菜了，赶紧先回家爱吧。”
“那肯定啊，菜市场是案发地点，都被警察封了。”
王娟捂着胸口，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说：“老天爷，你没看见刚才那场面，拿着柴刀见人就砍，救护车都来了十几辆，简直是人间地狱啊。”
张德元归心似箭，在电话里安抚了老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这位大师。”张德元态度陡转，颇为恭敬，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您是真正的高人啊。”
楚灵焰淡定道：“感谢支持大学生创业，我就是运气好，不小心蒙上了。”
张德元：“……”
这话就尴尬了不是？
张德元苦笑着，说：“您就别谦虚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蒙上的？要不是大师提前算出来我老婆有此一劫，恐怕今天出事的，就是我老婆了。”
张德元听王娟形容的那砍人场面，到现在心里面都还突突直跳遍体生寒，禁不住后怕不已。
再怎么感谢楚灵焰都说得过去。
“不过，大师是怎么提前知道的啊？”张德元心痒难耐地问道。
“蒙出来的。”楚灵焰老神在在，道：“说了你又不信，不说了。”
张德元：“……”
确实信不了一点啊。
张德元实在忍不住，又接着问道：“大师，既然你能救我老婆一命，怎么不趁机让我老婆在菜市场喊一声，说不定就能救更多人的命了啊。”
张德元听王娟说起菜市场的惨状，心里面其实也很不是滋味儿。
虽然他老婆侥幸逃过一劫，但张德元会忍不住想，如果他能让老婆提醒菜市场的其他人，说不定就能避免这场人间惨剧了。
有时候，幸存者心里会产生强烈的负罪感，把其他人遭遇不幸的一部分原因，归结于自己身上。
楚灵焰淡淡扫了张德元一眼，道：“有些事情，是注定必然要发生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老婆当时喊了一句”大家快走有杀人犯”，会是什么后果？”
张德元挠挠头，说：“大家都警惕起来，四处逃跑了呗。”
楚灵焰摇摇头，说：“第一种可能，大家把你老婆当疯子，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第二种可能，杀人犯被激怒，本来是无差别杀人，变成了有目的杀人，第一个被杀的，就是你老婆。”
而且，王娟被砍死后，杀人犯还会继续去砍其他人。
有些事情，避无可避。
这就是运。
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说的就是这个。
王娟的运，就在于张德元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楚灵焰。
而张德元又在好心之下，愿意花钱让楚灵焰给他算一卦——虽然本质上，张德元只是见楚灵焰可怜，动了恻隐之心，并不信任他真的会算卦。
但就是这恻隐之心，给王娟赚取一线生机。
张德元没继续在路边等生意上门，家里经历了这种事情，他此时迫不及待想要回家安抚老婆。
张德元离开后没多久，楚灵焰的摊位前，突然出现了一位熟人。
“楚灵焰。”应寒凌站在摊位前，眉头紧皱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说：“你怎么在这里摆摊？”
不远处是一条臭水沟，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垃圾站，明显是三教九流聚集地，不光环境脏乱差，就连周围的人都鱼龙混杂，安全性毫无保障。
楚灵焰看到应寒凌，倒是有些意外，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应寒凌依然皱着眉头，说：“我问了赵明深那个家伙。”
应寒凌对赵明深，生出了几分不满。
明明看到楚灵焰在这里摆摊，居然也没劝着点。
“赵明深说，你现在跟着谢隐楼混。”应寒凌的不爽非常明显，说：“谢隐楼不是挺有钱的吗？你给他当小弟，他就给你这种待遇？”
楚灵焰神色有些微妙。
他心中暗道，看来赵明深没把他和谢隐楼真正的关系，告诉应寒凌，以至于应寒凌误会自己在给谢隐楼打工。
“是我自己想来这里摆摊的。”楚灵焰笑了笑，绕开话题，说：“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应寒凌有些嫌弃这里的味道，捏着鼻子说：“我需要几根你的头发。”
楚灵焰道：“做亲子鉴定？”
应寒凌点点头，说：“我已经拿到小叔叔的头发了，不过，我还没有告诉他你这边的情况。”
早在两人加了好友之后，应寒凌就把猜测告诉悉数告之楚灵焰。
不过，应寒凌自己也表示，在没有科学依据前，他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楚灵焰就是他的小表弟。
应寒凌这几天消失，就是为了回家拿小叔叔的毛发。
楚灵焰点点头，道：“不告诉他是对的。”
楚灵焰有心接触古武世家，如今瞌睡送枕头，自然乐得配合去做亲子鉴定。
应寒凌得到楚灵焰的头发，心满意足地装进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
“对了，我听说祝家对你很不好，前段时间还把你赶出家门。”
应寒凌眼眸微冷，说道：“不管你是不是我应家人，作为感谢，我可以帮你杀祝家一个人，等你想好后，把名字直接报给我就行。”
楚灵焰：“？”
楚灵焰眼皮子跳了一下，脱口而出道：“杀人犯法，这就不必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时代应该是杀人犯法还要偿命的法治社会啊！
怎么应寒凌提起来杀一个人，就像是在说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应寒凌冷哼一声，满不在意道：“无妨，这个世界，和你知道的根本不一样，不过，这些事情，你暂且不需要知道。”
楚灵焰：“……”说话说一半，着实可恶啊。
楚灵焰心头一动，对着应寒凌使用了先知功能。
这一下，楚灵焰愣住了。
他发现了一个应寒凌身上，关于这个世界的惊天大秘密。
应寒凌并没有察觉到楚灵焰的异动，接着道：“既然你不要他们的命，可以换一个要求。”
楚灵焰面色如常，保持平静，道：“先且记着吧，暂时也没什么需要你替我做的。”
应寒凌皱了皱眉头，说：“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我得赶去做亲子鉴定了。”
楚灵焰应了一声，目送应寒凌跨上那辆黑色机车扬长而去。
通过方才的先知能力，楚灵焰其实心里面已经确信了自己这具身体，和应寒凌的确有血缘关系。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应寒凌的身份。
楚灵焰送走应寒凌后，摆摊算卦的任务进度已经到达终点。
楚灵焰甚至有些怀疑，这些系统发布出来的细碎任务，其实都是有目的的。
回家的路上，楚灵焰在一家很火的网红脆皮烤鸭买了一只鸭子，又在蛋糕店买了些巧克力曲奇饼干，打算过过嘴瘾。
回到家，谢隐楼的车子已经在院子里面停着了。
“今天，收获不小啊。”谢隐楼看到楚灵焰，便笑着说道。
“的确收获不小。”楚灵焰点了点头，把鸭子和饼干放在桌子上。
“种田功能，你想开启吗？”谢隐楼询问楚灵焰的意见。
“暂时不用。”楚灵焰摇了摇头，说：“我准备再研究一下使用说明，一千万功德值还是太多了。”
系统经常在各项活动里暗中设坑。
楚灵焰虽然对种田系统颇为心动，却也不打算贸然开启。
“先知功能，用起来效果怎么样？”谢隐楼问道。
楚灵焰得了这个功能后，已经在第一时间迫不及待和谢隐楼分享。
“效果非常可观。”楚灵焰眼眸微微眯起，道：“只需要知道相貌和名字，就能知道他的生平，对方在我面前，根本毫无秘密可言。”
只可惜，这个能力是一次性的。
如果可以无限次使用，那就了不得了。
谢隐楼微微勾唇，眼眸微亮，道：“这个能力，听起来未免也太逆天了，这岂不是说明，所有人在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楚灵焰笑了笑，道：“以我的能力，原本绝大多数人在我面前，本就没什么秘密可说。”
谢隐楼颇为认可：“这倒是。”
“应寒凌今天来找我了。”楚灵焰说道。
“他找你要头发？”谢隐楼已经猜到了应寒凌的打算。
古武世家最看重血脉，为了确认血缘关系，应寒凌势必会找楚灵焰要头发做检验，而且，恐怕要检查数次，来确保万无一失。
“没错。”楚灵焰点点头，道：“要不了多久，结果应该就能出来了。”
谢隐楼眯了眯眼睛，说道：“我差人打听到了一些有关应家的消息。应家现任家主，就是应寒凌的爷爷应春生。这位应老爷子，膝下一共有六个儿子，三个女儿。”
楚灵焰震惊道：“他居然有九个小孩？”
那应老爷子的老婆，未免也太能生了吧！
谢隐楼看了楚灵焰一眼，道：“不过，这些小孩，并非同一个女人所生，应寒凌的父亲，和小叔应逸尘，也就是极有可能是你父亲的那个人，乃是一母同胞。”
这也难怪，应寒凌对楚灵焰的身份那么上心。
楚灵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听起来，应家的关系应该也不简单。”
谢隐楼点点头，道：“应家比谢家，可要复杂多了。”
楚灵焰忍俊不禁，道：“险些忘了，你还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谢隐楼淡淡道：“我爸好歹是在和前任分手之后，才会娶下一个老婆，应家就不一样了，应老爷子一共娶了五房老婆，直到现在，他的这些老婆都还在同在一个屋檐下，前四位应太太，每一位都生了至少两个孩子。这位五房夫人，是去年才娶进来的。”
楚灵焰顿时瞠目结舌，禁不住啧啧两声。
这应老爷子，少说也已经六七十了，居然还能有精力娶媳妇儿。
这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而且，这个时代的法律只认可一夫一妻制，要是敢娶第二个老婆，那就是犯了重婚罪，严重的话是要去坐牢的。
没想到，应老爷子居然在现代社会开后宫，娶了五个老婆！
只能说，有钱人真的能为所欲为。
不过，除了大老婆之外，其他的几个老婆，最多只能算是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