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谢隐楼还认出几样曾经在国家历史博物馆展示的古董珍品。
但当时工作人员讲解,说这些珍品都是私人藏品,博物馆只是暂时租借对外展示。
有人想要深挖背后的收藏家是谁,但最终还是一无所知无功而返。
由此可见,应家实力非同一般。
也难怪为了应家下任家主的身份,这些人连儿子都愿意送出去。
谢隐楼常年和上层社会的人打交道,虽对应家了解不多,但从这些表面功夫来看,大抵能判断出应家处于那个位置。
但凡能在城市中拥有私人宅邸,合法收藏价值不可估量的大量古玩珍品的,势必和官方有盘根错节的关系。
加上应家古武世家的地位,谢隐楼可以推断,应家和军队必然有深入合作。
楚灵焰这本家,差不多算是能和谢家匹敌的世家了。
主宅之中,已经有人提前在这里等着了。
两男两女,正围坐在一起喝茶。
饶是在自己家中,这些人也穿着打扮完整,精致地像是能够马上出门参加宴会。
看到楚灵烟和谢隐楼后,他们脸上的笑容都收敛起来。
“小凌啊,爸爸说的那个流落在外的孙子,是这两人哪个啊?”端着珐琅彩茶盏的年轻漂亮的女人率先开口。
“小姑,是我左边这位。”应寒凌充当介绍人,说:“这是小叔叔的儿子,楚灵焰。这位是小姑应如霏,四叔应山狼、五叔应山鹰,还有四婶白筱云。”
“那这位是?”小姑应如霏对楚灵焰的兴趣似乎不太大,问了一句后,她的视线就游移地定在谢隐楼身上。
眼前这个男人,叫饶是见惯了各路名门贵公子的应如霏,也有些移不开眼。
“这位是京港谢家大公子谢隐楼。”应寒凌也没说两人正在谈恋爱,简单说:“他是陪着阿焰过来的。”
应如霏顿时捂着嘴笑,暧昧地盯着谢隐楼,道:“原来是京港谢少,之前早就听说过谢公子点石成金的本事,但还从没见过。今日一看,谢公子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气度非凡,不知可有婚配?”
楚灵焰暗中咋舌。
这位小姑姑,看样子是个胆大妄为的主儿啊。
居然一上来就调戏谢隐楼。
谢隐楼面色淡淡,道:“已经婚配了。”
应如霏却满不在意,媚眼如丝地瞅着谢隐楼,道:“婚配也无妨,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来都来了,今天就住在这里,晚上到我屋子里面,姐姐给你看个好东西呗。”
楚灵焰:“?”
这就有点明目张胆了吧?
小姑姑这画风,只能说有点抽象。
但其他三人,似乎对此都习以为常,根本没什么反应。
应寒凌却猛地咳嗽一声,冲着应如霏挤眉弄眼,道:“小姑,谢公子和他男朋友,情比金坚。”
言外之意,谢隐楼是个gay啊,别浪费感情了!
没想到,应如霏一听这话顿时更兴奋了,一双美目放光,说:“有个男朋友?那敢情好啊,把他叫过来,咱们三个一起玩儿呗!我这人吧,有个优点,那就是来者不拒。”
楚灵焰:“?”
楚灵焰一时间大为震撼。
这小姑姑,着实有点生猛啊!
谢隐楼也没想到,应如霏会这么直白地搞违法乱纪活动。
“没兴趣。”谢隐楼直截了当无情拒绝。
“好直接,好霸道哦。”应如霏双手捧脸,沉醉地说:“好喜欢,我非得把你搞到手。”
谢隐楼:“……”
楚灵焰不干了。
【当着我的面,勾搭我的人,当我是死的吗?】
【信不信我向警察叔叔举报你拜狐仙乱搞淫秽色情?】
“小姑。”楚灵焰皮笑肉不笑,看着应如霏,道:“楼哥是我的人,你就别惦记着了。”
应如霏一愣,说:“原来是你们两个搞基啊?”
楚灵焰想不承认也得承认了,面色冷酷地点了点脑袋。
应如霏眼珠子在楚灵焰和谢隐楼身上打量了几圈儿,撇撇嘴,顿时兴致怏怏,说:“那算了,你好歹是应逸尘的儿子,我要真搞了你,他肯定得弄死我。”
楚灵焰:“……”
难道问题不在于我是你侄子吗我的姑姑!
应寒凌刚松一口气,就听五叔应山鹰冷笑一声,眼神充满厌恶和嫌弃地上下打量着楚灵焰。
应山鹰道:“本来还怀疑你是冒充的,但你说你搞基,我就知道你是应逸尘那个死基佬的儿子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基佬的儿子也是基佬,真是恶心死了。”
应山鹰的话,一下子让屋子里的气氛跌落到谷底。
应寒凌皱着眉头,语气冷冷,道:“五叔,这里好歹也是应家主宅,爷爷还在楼上,你说话小心一些。”
应山鹰做了个几欲作呕的表情,挑衅地道:“小心?我在自己家说话,为什么要小心?应逸尘这个脑子不正常的神经病,不知道他的病有没有遗传。”
说着,应山鹰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插兜,一副无法和楚灵焰共处一室的嫌恶模样,转身就要走。
“哎呀,老四,你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直接?”
四叔应山狼笑着开口,喊住老四,打圆场道:“不好意思啊,我们家老四从小被惯坏了,想什么说什么,心里藏不住话,太容易得罪人,四叔向你道个歉,你应该不会往心里去吧?”
楚灵焰嘴角含笑,笑容不达眼底,看着老四和老五。
这两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偏偏一唱一和的都在膈应人。
不过,从面相上能看出来,他们两人也是一母同胞所出,可谓是利益共同体,也难怪彼此打掩护。
旁边,四婶白筱云也抿着唇笑着,打圆场道:“小楚,你四叔说得对,老五就是这么个脾气,你是小辈,又是第一次登门,别跟他计较,毕竟在我们家,大家都宠着老四。”
白筱云看起来气质温婉,穿着一身白色丝质旗袍,头上挽着点翠簪子,整个人都像是从一副淡雅的水墨画中走出来的。
然而,她背地里做的事,可远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纯净无暇。
“嫂子,四哥,你们继续跟他虚以委蛇吧,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和恶心的死基佬共处一室,免得被传染。”应山鹰给了楚灵焰一个满是恶劣的笑容。
“哎呀,你真是……”白筱云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多大年纪了,还藏不住话,你这样是容易得罪人的。”
应山鹰更加鄙夷,嗤了一声,说:“我还怕得罪这么个玩意儿?”
白筱云表面上埋怨,其实心里面已经乐开了花。
家里面只有应逸尘一个基佬,偏偏他还是应老爷子指定的继承人。
所以其他人没少因为嫉妒和不满,拿性取向来抨击他、嘲讽他、恶心他。
连带着,应逸尘这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儿子,也一样令人嫌恶。
应山鹰像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单手插兜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然而就在此时——
“你搞你嫂子的时候,怎么不说恶心?”
楚灵焰淡淡开口,语出惊人,视线就那么冷漠地看着应家老五。
这一下,原本正在吃瓜看戏磨指甲的小姑,都一个手抖险些把指甲盖拔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几秒。
紧接着,应山鹰瞬间黑了脸,愤怒地冲回来,指着楚灵焰,道:“你在放什么屁?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你真以为你是应逸尘的儿子,我就不敢揍你了?”
楚灵焰不为所动,看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应山鹰,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随后,他转而看向还在怔愣之中的应山狼,满是戏谑地调侃道:“毕竟你这个四十多岁的弟弟,从小被你们全家给惯坏了,所以他睡了你老婆,你你人有大量,应该也可以原谅他吧?”
“你——”应山狼一时间被砸蒙了,气的说不出话来。
伴随着应山狼涨成猪肝色的脸,楚灵焰还欣慰地冲谢隐楼道:“你看,四叔激动地脸都红了,大家都是男人,我懂你的心情。”
谢隐楼:“……”
想笑,但又在努力忍住。
“你为什么懂他心情?”谢隐楼凉凉问道:“你跟他很熟吗?”
“不熟,不过我这种懂点医术的,知道男人到了中年,保养不当总是身不由己,你和四叔不愧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兄弟,你不行了,就让你弟弟顶上,总归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楚灵焰感慨万千地说道。
应寒凌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楚灵焰是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四叔睡了五叔的老婆,而且原因还是五叔那方面不行了?
卧槽,卧槽!
这其中的惊天大瓜,过于劲爆了啊!
被人爆出带了绿帽子的应山狼,瞬间就红温着脸站了起来。
沙包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也不摆什么老好人的架子了,破防地冲着楚灵焰吼道:“混账东西,信口胡说,你别以为这种低级的挑拨,就能搞得我家鸡犬不宁!”
白筱云更是在震惊过后,委屈地开始呜咽,一边掉泪一边哭天抢地说:“老公,这孩子也太没有教养了吧?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至于开口就是造我黄谣啊,他说这些话,以后让我怎么活啊?”
应山鹰更是怒浪涛天,朝楚灵焰冲了过来,捋着袖子咬牙切齿道:“我今天就替爸爸教你做人!”
应家是古武世家,应山鹰速度很快,几乎眨眼间就来到楚灵焰面前。
他挥起拳头快准狠地朝楚灵焰脸上砸下来,楚灵焰甚至能感觉到应山鹰的拳风。
“嘭”地一声闷响,谢隐楼抬起手臂挡住了应山鹰的拳头,顺便反手一拉,抓住应山鹰的手腕就是一拧。
应山鹰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怪力席卷全身,手臂被死死压在身后,每挣脱一下就传来剧烈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