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只说了这么一句，黑土就闭嘴不再解释了。
然而，弹幕却因为黑土的话，瞬间激动起来——
【你看，承认了，要我说，你们两个就是杀人凶手，肯定让那个小姐姐受了很多委屈！】
【有些爸妈真是不配当爸妈，把人生下来却又不好好对待，搞得孩子都心理不正常了！】
【靠，就你们这种还要连麦求楚大师帮忙？我看你们这儿子就活该被吓死，有一句话叫做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你女儿就是因为有怨气，才死后两年都不愿意投胎的！】
【真是小刀剌屁股给我开了眼，要我说你们就是自食恶果活几把该！】
弹幕骂得激烈，甚至已经给白云和黑土定罪了。
白云看着眼花缭乱各种咒骂的弹幕，也是百口莫辩，急切地解释着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
“不，我们没有，事实情况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你说啊？】
【说不出来了吧，要我说就是那样！】
白云张了张口，最终又沉默不语。
她愿意说女儿跳楼的真正原因。
白云的避而不谈，让水友们一时间更怀疑他们做了对不起女儿的事情。
楚灵焰看群情激奋，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冷冷开口，道：“跳楼，难道就注定是父母逼迫的吗？为什么要把所有过错，全部都推到父母身上呢？”
一句话，弹幕开始发问号。
【？？？？？】
【什么意思？难不成不是他们两个逼死的？】
“对，不是这两人逼死的。”楚灵焰直截了当，丝毫不留情面，说：“他们的女儿，死因是欠了大额高利贷，被债主追上门，又被拍了裸照、视频，所以才选择跳楼一了百了来逃避责任结束一生。”
白云震惊地看着楚灵焰，她只是听同事说这位大师很厉害，能捉鬼，却没想到，楚灵焰居然厉害到这种程度，连她女儿生前做过的那些事都了若指掌！
可是，那些词语像是锥子似的，扎着白云的眼，刺痛着她的心。
她女儿死得那么惨，生前又遇到了那么不堪的事，她真是一点都不想让这么多人知道！
白云还想拦着，却被黑土阻止了。
黑土摇了摇头，说：“发生过的事情，咱们想要瞒，也瞒不住。”
更何况，他们的女儿，还想要带走小儿子。
【什么情况啊，惊天大反转？】
【就算是欠高利贷，可为什么会欠高利贷？还被拍了裸照，我的天啊，什么叫做逃避责任，这是那个女孩儿的错吗？】
【人都死了，主播还这么评论一个姑娘，主播到底有没有心啊！】
【我也觉得措辞太严重了，选择结束生命，肯定是走投无路了，焰崽你以前很少这么评价女孩子的，怎么会这样？】
【真的，我都想取关了，主播没有同情心也就罢了，居然还冷嘲热讽，太恶心了。】
【果然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媚男的社会。】
白云没想到矛头指向楚灵焰。
白云说：“不是你们想的这样，我女儿生前的确借了太多钱，利滚利下来简直就是巨额债务，我和她爸爸掏光家底，用了这么多年都还没还完。”
说到这里，白云开始忍不住叹气抹眼泪。
黑土见状，拍了拍白云的后背，粗声粗气地说道：“我们俩有错，错就错在没尽早发现女儿思想上的变化，也没本事给她更好的生活，才让我女儿走上歧途。我俩没本事，但对园园的爱，却一点都不比对她弟弟少。”
【我呸！字里行间都在替自己挽尊。】
【没本事就别生小孩啊，我真受不了你们这些穷逼还非要生孩子。】
【既然明知道自己没钱，为什么还要生二胎呢？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你们的思想也太极端了吧，没钱就不能生孩子了？而且有钱没钱是怎么规定的，你倒是给我一个标准啊！】
【就是就是，有钱人家小孩自杀的少吗？难道这些小孩缺钱吗？】
【有钱没钱不是衡量能不能生小孩的标准，家庭有没有爱、能不能让小孩健康成长才是关键。】
楚灵焰没打算在直播间讨论生小孩和子女教育问题。
主要是这话题太大，而且涉及到很多社会矛盾点，再加上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的特点，根本不能一概而论。
所以他拒绝以偏概全，以简单的三言两语给这个话题下定论。
当年的事实真相如何，还是得当事人来说才有说服力。
说话间，豆豆又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和哭泣声。
“哇啊啊啊啊啊——害怕，害怕！”
豆豆一边哭一边叫。
白云和黑土马上安抚豆豆。
楚灵焰面无表情看着那个脑瓜崩裂面目狰狞却在拼命想要掐豆豆脖子的女鬼，掐了个法诀，附着在一张符上，“啪”地一下子拍在电脑屏幕上。
下一秒，女鬼现身。
直播间里，蓦然出现的一张鲜血淋漓的大脸。
直播间的水友们，都被吓得一个哆嗦。
【妈妈咪呀这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
【握草我的可乐撒了，主播你赔我键盘￥%……&*（）】
【人不能这么抽象，至少不能脑瓜子裂成这样还能动！】
【恶鬼退散恶灵不见急急如律令退退退！】
【焰崽真的不能高能预警一下吗呜呜呜呜呜……】
【难怪豆豆哭的那么大声，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死鬼的压迫感，我哭的比他还大声呜呜呜！】
白云和黑土看着弹幕，忍不住扭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然而，身后空无一物。
但是，从弹幕水友的反应来看，肯定是有鬼的！
黑土猛的摇了摇白云的胳膊。
抬起头，他们的前置摄像镜头里，竟然站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女鬼！
而这个女鬼，正在伸出双手，死死掐着豆豆的脖子！
女鬼嘴巴里面，还喊着“掐死你，掐死你”这样的话，看起来尤为可怖。
白云却浑身一颤。
“园园，你是园园啊！”白云眼睛瞬间就红了，伸手就去抓园园的手。
然而，手却穿过了空气。
那女鬼——李园园，却癫狂地朝着白云身上挠过去，虽然没能给白云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但那行径却让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倒吸口凉气。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李园园却怒吼着，爆裂脱框的一双眼球恶狠狠地瞪着父母，怨怼道：“都怪你们，都是你们害死我、逼死我，你们怎么不和这个小畜生一起去死！”
“去死啊，你们一家三口凭什么好好活着？”
“我要杀了你们，大家一起去死！”
李园园不停地发出尖锐的叫声，听得直播间人心惶惶。
然而，李园园却不知为何，根本碰不到白云和黑土，只能给豆豆造成些许伤害。
发现这一点后，李园园更加愤怒。
而她的怒气，直接化成了萦绕在周身的怨气，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面温度骤降，灯泡噼里啪啦地开始闪个不停，就连电脑里面都发出呲呲啦啦的电流声。
白云和黑土直接懵了神，看着摄像头里面面目狰狞的李园园，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天哪，好吓人！】
【感觉这女鬼要暴走了，特效都没这么真的啊啊啊啊！】
【理性客观分析，从这个园园死后的反应，和她说的那些话来看，这对儿父母一定在她生前做过什么不得了的坏事，否则她怎么会口口声声说这要报仇？】
【太可怜了，已经要为这个惨死的小姐姐暴风哭泣了呜呜。】
【我就说这么大年纪，还拼二胎要儿子的，能是什么合格爹妈？生前贷款说不定就是因为爹妈不给钱上学，这种重男轻女的家庭我见多了，呸！】
【活该一家三口都去死，还敢找主播帮忙？真别太搞笑了。】
从李园园冲动和暴怒的反应来看，直播间水友基本上已经认定了白云和黑土，就是逼死李园园的罪魁祸首。
白云也看到了弹幕，哆嗦着唇，不可置信地说：“不、不是这样的，我们从来都没有重男轻女。”
【还敢狡辩？事实胜于雄辩，你女儿都死了啊，你居然毫无悔过之心，你就不配当妈！】
白云如遭雷击，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你们真的知道真相吗？”楚灵焰这时候才淡淡开口，“李园园，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伤害不了你的父母？”
李园园恶狠狠地瞪着楚灵焰，指着他道：“肯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楚灵焰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说：“因为他们身上，有领养你所得到的功德，所以，你根本无法对养育你的人，造成任何伤害。”
李园园愣了一下，说：“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楚灵焰说：“不错，他们是你的养父母。”
白云抽泣着，说：“园园是被人丢在路边的，我和她爸爸看她可怜，快被冻死了，就把她捡回家去了。”
没想到，李园园突然暴怒，指着白云，声音尖锐地喊道：“你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难怪你们连手机电脑和包包都不愿意给我买！”
【啊？这年头，还有父母不给孩子买手机电脑包包的吗？】
【要给手机才花多少钱，这么点钱都不舍得花，难怪要去网贷！】
【嗐，有了亲儿子，谁还会想着养女呢？】
【我邻居就是啊，姑娘刚参加工作，爹妈就背着她偷偷生了个二胎，还跟那姑娘说，以后养弟弟的责任就交给她了，从奶粉钱到婚丧嫁娶全都一条龙全包，那姑娘刚工作，自己都没多少存款，被家里压榨的都得抑郁症了，哎……】
【可是我家也很穷啊，家庭条件不好，就是买不起手机和电脑，这也不是必备的吧？】
黑土一直沉默着一言不发，听到这里，才终于绷不住，说：“你要的那款手机，要一万多块钱，电脑也一样，还有包，一个包怎么就能两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