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没错,游峰一个男人,嫉妒一个女人。
凭什么有的人生来就高人一等,一天的花销比得上其他人辛辛苦苦赚上一年的工资?
游峰每次看到谢欣媛那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模样,内心就会滋生出无比阴暗的想法。
他想要毁了这个女孩。
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猎物。
她身上承载着游峰所没有的所有美好品质,要是能带回到寨子中,让她成为祭品、让她感受到这个世界的黑暗和险恶,那多刺激。
光是想到谢欣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崩溃哭泣心里防线崩塌的模样,游峰就有种隐秘又变态的爽感。
所以游峰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对谢欣媛存了不轨之心。
他宛若黑暗森林里的猎手,设下天罗地网,静静捕捉他认定的猎物。
“我承认,我们家过得的确奢侈。”谢涵之哪里知道游峰的变态想法,还在因谢欣媛那些话而无奈、愤怒。
谢涵之说:“可家中祖祖辈辈辛辛苦苦赚钱,包括现在我们都还在为家族操劳,不就是为了能维持家族的荣光,让家里人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吗?”
谢氏是一艘巨轮。
谁都想要巨轮沉于大海,可若是谢氏当真沉船了,不知又该有多少船员无家可归。
赚了钱,就是为了花掉。
对外兴许还能说一下社会责任,但关上门都是自家人的时候,也不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没苦,也不用硬吃。
生活本就如此,何必要自降身份?
游峰的确触碰到了谢涵之的底线。
一个连三观都无法让谢涵之认可的懦夫,又如何能入得了他的眼?
谢隐楼对此不置可否。
“她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决裂。”谢涵之深深吸了口气,双手撑着额头,说:“我妈都被气病了,可我到现在,只想让她平安无事。”
谢家大房不像表面上那般风平浪静。
只是谢涵之能顶事,又是个拿得出手的,早就从大房手里夺了父亲所有话语权,所以才能维持明面上的稳定。
谢隐楼的大伯有一男一女两个嫡出的孩子。
至于背地里有多少私生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年因着外面包养的情妇大着肚子逼宫,还惹得谢涵之的母亲一怒之下甩了张离婚协议,直接带着还在念高中的谢涵之回了金沙老家。
一去就是两三年。
外面私生子蠢蠢欲动,心思活络,总想着能登堂入室分一杯羹。
有必要的时候,谢涵之甚至需要联姻来维持他在谢家的地位。
但这些年,谢涵之做的已经相当出众了。
谢氏集团提起继承人,除了名声在外已经独领风骚的谢隐楼外,第一个被提起的就是谢涵之。
谢隐楼神龙见首不见尾,有自己的圈子和事业。
他们这一脉,其实已经和谢氏集团出现了很大程度上的分离。
这让谢老爷子略感不喜,却也知道奈何不了谢隐楼。
所以这些年,但凡有需要让谢家在外交际周旋的,出来的基本上都是谢涵之。
谢涵之的压力可见一斑。
偏偏在这种节骨眼上,谢欣媛还闹出这种幺蛾子。
楚灵焰看着谢涵之,说:“谢欣媛不是因为恋爱脑才对一个男人死心塌地言听计从,这点你不用担心。”
谢涵之一愣,抬头看着楚灵焰。
“那是因为什么?”
“你还记得我在地下车库的时候,提醒你把她脖子里挂着的东西拿走吗?”楚灵焰言简意赅,道:“她那个从T国弄来的阴牌,里面养着一个小鬼童,如果我没猜错,牌子里面打开还能看到游峰的生辰八字。”
谢涵之浑身微微一颤。
“你的意思是,她被人下降头了?”谢涵之蹙起眉头说道。
“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楚灵焰摇了摇头。
他学的是本国道法,对于T国那边的,虽然也略通皮毛,但具体的有些分不清楚。
反正不管是下降头还是养小鬼,楚灵焰都是直截了当一巴掌拍飞罢了。
解决起来又不麻烦,何必分太清?
谢涵之微微叹了口气。
真是越说越感糟心。
楚灵焰安慰他说:“往好处想想,谢欣媛不是个天生恋爱脑,以后命格回归正常,便也不会因为野男人跟家里闹掰还私奔了。”
谢涵之抽了抽嘴角。
“我谢谢你。”
“不客气。”楚灵焰坦然接受:“这是你该谢的。”
谢涵之:“……”
一路上,楚灵焰也不急着算谢欣媛的具体位置。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而且,刚才他还给谢欣媛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如有神助、转危为安,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出门的时候,谢隐楼随手把小满给带上了。
彼时小满还在睡得满嘴泡泡,以一副小鸡崽的模样被谢隐楼揣兜里拎走。
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睡神小满醒过来了。
它从口袋里爬出来,就发现自己居然在天上飞。
“啾啾啾啾!”
“爹爹爹爹!”
一睡醒,小满就满世界找爹。
楚灵焰正坐在对面闭目养神,听到一阵啾啾,便将一根从系统里面高价买来的青竹棒棒丢给谢隐楼。
“看给孩子饿的。”楚灵焰满眼心疼。
谢隐楼将这根价格不菲的竹棒放在小满跟前。
小满就不闹腾了,两只爪爪踩着竹子,低着脑袋啄个不停。
旁边,谢涵之已经看呆了。
“这什么东西?”谢涵之还真没注意到谢隐楼居然揣了个活的上飞机,说:“你居然养了只鹦鹉当宠物?”
谢隐楼:“??”
小满:“??”
听过有人喊它是小黄鸡的、小麻雀的,还是头一次听人说它是鹦鹉。
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小满支棱着脑袋,扑楞着翅膀表示抗议。
“啾啾啾啾!”
你才是鹦鹉,你全家都是鹦鹉!
谢涵之虽然听不懂小满在说什么,但他莫宁感觉自己能理解这小东西想要表达的意思。
“哟,还生气了。”谢涵之笑了一下,说:“看来不是鹦鹉,这什么品种?”
谢隐楼扫了谢涵之一眼,说:“放尊重点,这是我儿子。”
谢涵之:“?”
谢涵之:“哈?”
谢涵之:“哈哈,这是什么新型冷笑话吗?”
谢隐楼养了只鸟当儿子,说出去怕不会被人给笑掉大牙。
谢隐楼抚摸小满脑袋,轻描淡写说:“就是我儿子,我和阿焰亲自孵出来的。”
谢涵之直接一个大无语。
要不要这么秀啊?
谢隐楼语气平稳,说的话却平等的扫射每一位单身狗,说:“你这种长时间不谈恋爱的人,不能理解我们夫夫联手孵化出一只幼崽这种初为人父的心情,倒也正常,我能理解。”
谢涵之:?
谢涵之直接转而看向在旁边但笑不语纯看热闹的楚灵焰。
谢涵之眼神复杂,问:“他一直这样吗?”
楚灵焰说:“什么样?你能理解我俩的感觉吗?”
谢涵之:“……靠。”
难怪能凑到一起,什么锅配什么盖,他算是彻底服气了。
谢涵之换了个位置坐,不想靠近这两个浑身散发恋爱酸臭味的情侣自取其辱。
谢涵之头一回如此庆幸这私人飞机空间够大。
不过,谢涵之在闭目养神的间隙,偶尔睁开眼睛看到谢隐楼和楚灵焰凑在一起逗那只小崽子玩儿。
那画面过于温馨欢乐,真有点儿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再反观还是孤家寡人的自己,心里面的确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儿。
其实他原本也有机会不当单身狗的。
但事与愿违,有些事情不是他说了算。
要是没记错,谢隐楼之前是没谈过恋爱的。
开窍晚,别人送他情书,他都会礼貌地说谢谢,然后拒绝接受一切示好。
可就是开窍这么晚的人,在情路上却出乎意料的一路坦途。
既相爱,又相亲,还能相守。
世上感情之圆满,在谢涵之看来莫过于此。
偏偏自己念书时候便早恋,却没想到初恋就出师不利,一头撞死在南墙上,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
太过羡慕,便心里难免有些落寞。
眼不见心不烦,接下来的一路,谢涵之都躺平闭上眼睛。
飞机在金沙某处私人机场降落了。
寒冬腊月,金沙市有种冻死人不偿命的美感。
阴冷潮湿,空中还飘着细细的雪。
楚灵焰一下飞机就被冷空气喷了个跟头。
不过,他立刻调转体内的灵气御寒。
谢隐楼同样不遑多让。
相较于楚灵焰尊重隆冬,谢隐楼全身上下只有那件长款大衣略显厚度,除此之外,手套和围巾之类看起来比较保暖的衣饰,在谢隐楼身上是根本不可能看到的。
非但如此,他向来是个讲究的体面人,讲究配饰穿搭。
今日换了大衣没穿唐装,便没带扳指和那串金光点点的紫檀珠手串,反倒是换上了一块金属质地的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当然了,谢隐楼并不觉得有多冷。
和前几年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谢隐楼这半年跟着楚灵焰修炼,身体素质早已今非昔比,他想,就算穿上件短袖,也能够通过流转灵力御寒。